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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_橘子味汽水瓶盖儿》第27页(第1/2页)
但小路走多了,总会碰到些什么,有次徐天白傍晚从半山腰回去,远远瞧见有火光,他紧张地躲在树后不敢动。
那火光处的人好似也察觉有人,也僵硬着不敢动。
两方僵持着,夜幕落下,蝉鸣声起,空气中也弥漫起越来越浓郁的烤鸡味道,油脂滋滋滴落,焦香混着木柴的烟火气,越闻越勾人。
徐天白受不得这等诱惑,鼓起勇气探出头看去,远远的大树后,也探出来一颗锃光圆溜的脑袋,四目相对间,彼此眼中都是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从树后走出来,走到柴火堆前。
天明小和尚也认命地从树后走出来,两个成年男子,夜半一道坐在荒山野岭里,对着一剁燃着的柴草和一只均匀烧烤着的嫩鸡,谁的心里都有鬼,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各自的鬼。
“吃,吃吗?”
天明见鸡烤的差不多了,狠狠心撕下一只鸡腿递了过去。
徐天白也不客气,“吃,吃吧。”接过鸡腿,两人又开始沉默地吃鸡。
月色朦胧,蝉音作伴,两人分食完一整只鸡,又双双沉默着回寺里,两人面上都不大自然,有时一不小心对视上,都尴尬又飞快地撇开视线,若是碰上什么人,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那晚的事,他们谁也没提,白日里碰到,各自双手合十,一口一个“天明师父”、“徐施主”地叫着,客气又体面。
有一就有二,徐天白夜半归寺路上,十次里总有两三次会遇见馋嘴的天明,两人自然了许多,徐天白有时还会从阿娇处拎着枸杞酒去,配着烤鸡一起吃。
天明大呼过瘾,他不是主动做的和尚,实在是家里穷,过不下去了,他娘拎着仅剩的一点白面,将白面和他一起交到主持手里,这下好了,活是能活下去了,但他就不是做和尚的那块料,六根如后山野草疯长,第一次杀野鸡,他一边口里阿弥陀佛,一边哆嗦着杀鸡放血,山鸡疯狂挣扎,鸡血飞溅,场面很是狼狈,好在后来杀多了,心境也坦然了很多,手艺也熟练了许多。
“我在寒潭后边发现了个山洞,那儿隐蔽,不会有人发现。”
入了秋后,山里冷,徐天白介绍天明师父可以去山洞里吃野食。
后来两人去的多了,那里逐渐多了许多物件,有阿娇给两人做的软垫,一些耐放的盐巴、辣椒,还有一坛子枸杞酒。
阿娇从青云寺逃出来后,熟门熟路躲到这个山洞里,她知道她逃不出这青云县,所以只能赌一把,赌这山洞足够隐蔽,也赌那裴大郎君耐心散尽,爽快回他的京城去。
她没吃晚饭,现下饥肠辘辘,徐天白说,寒潭里的鱼被冻的都傻叽叽的,好抓得很,他还给阿娇演示如何扎鱼。
阿娇凭着记忆在洞里寻了一根他们从前用过的插鱼杆,给自己扎了一尾鱼,又用他们留下的打火石生起火。
柴火燃气,红色的火光在她沉静的面容上跳跃,她麻木地转动着鱼,以免烤焦了。
“天明和尚一点都不会烤鱼,他就会烤鸡,他嫌鱼刺多,怕剌嗓子眼儿。”
“那你怎么不给他挑鱼刺?”
徐天白扒拉鱼刺的手一顿,而后一片白生生的鱼肉放到阿娇跟前的荷叶里,鱼肉肥美,一瓣一瓣的,鱼刺被挑的干干净净。
半晌后他才别扭又小声说,“我又不喜欢他。”
“我今天看到他了,但他跟见了鬼一样,看都不敢看我,白给他喝了那么多好酒,你晚上去给他托个梦,吓唬吓唬他,替我出口气。”
鱼烤好后,阿娇就把火灭了。
大概是真饿了,一大口下去,就被那死不瞑目的鱼剌到了嗓子,一根细小鱼刺直直扎进喉咙软肉,不上不下,磨得她眼眶发热。
“天白哥,这鱼傻归傻,可也真的剌嗓子。”
她去寻那坛酒,企图将鱼刺冲下去,木制坛盖上落满灰尘,她随手擦了擦,打开坛盖,抱起酒坛就喝。
咕噜咕噜几大口下肚,大概是徐天白在天有灵,鱼刺真下去了,她抱着酒坛子坐在原地,才发现旁边的石墙上刻着一行字。
月光微弱,看不清楚,她伸手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去。
昔日木兰是女郎,今朝娇娃胜儿郎——这是阿女的酒,那个女字明显只写了一半,大约是他怕有人寻到这,会污了阿娇的清白,故而只写了半边。
“姑娘叫什么名字?”
“阿娇。”
“昔日木兰是女郎,今朝娇娃胜儿郎,”徐天白朝她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阿娇姑娘,幸会幸会。”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下好啦,喉咙里的刺下去了,扎到她心里去了。
漫山遍野的幽红火把,在高低起伏的灌木树丛里若隐若现,阿娇是个一杯倒的酒量,她抱着酒坛子,醉眼潋滟又朦胧。
阿宝,那认贼作父的傻儿子寻到她时,阿娇酒已上头,搂着阿宝也要给它酒喝,阿宝心里惦记着鲜美的小羔羊,咬着她的衣角,要她跟它回家。
阿娇跌跌撞撞站起来,像是新生不久还走不稳路的小羔羊,被一群举着火把、凶神恶煞的带刀罗刹逼着,往她的虎狼窝去。
好啊好啊。
今天是把裴大郎君给惹火了,但大不了就是一死,也省得她活着吃鱼还要被鱼剌嗓子,死了成了鬼,徐天白会给她这个死鬼挑鱼刺。
混沌的脑袋又模模糊糊地猜,也不一定,说不准他以为她不要他了,已经给别的死鬼挑上鱼刺了。
裴玦带着醉鬼回去,郎君房内的烛灯已经熄了,这座半山腰的小院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气息。
裴璨这时倒颇有眼色,自去门前跪下。
裴玦想了想,石地寒凉,让人去寻了个软垫放在大郎君房门口,让糊涂醉鬼跪了上去。
又着人去煮了醒酒汤,明早大郎君要打要杀,也总得要个清醒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捉奸,捉完
初夏的青云山, 云清山碧,清晨的林间浮着淡淡的白雾,鸟鸣悠悠, 流水潺潺,真如仙境一般缥缈曼妙。
一行黑衣劲装、腰挎长刀的死士于林间飞
快穿梭, 踏叶掠枝,身姿矫健如风。
是前去处理太子兵甲库的一行人回来复命。
昨日拿到宝库图纸后, 裴衍立即着人前往,一番恶战之下,太子留守的势力悉数剿灭, 这兵甲库被裴衍的人成功接管。
裴玦听完属下的汇报, 着人退下, 瞧着还在院中跪着的两人。
一个跪得板正, 一个歪斜,半搂着阿宝睡得迷糊。
裴玦摇了摇头, 轻手轻脚进了堂屋, 向大郎君汇报兵甲库的情况。
房内静悄悄的, 立着四个伺候的侍女,各自捧着洗漱物件、衣物配饰等,大郎君坐在床沿, 正拿着一块布巾擦手, 昨晚那道伤已叫了大夫料理过, 掌心缠着白色裹带。
裴玦悄悄瞧了一眼大郎君的面色, 想来昨晚并未休憩好。
他静立一旁,等大郎君洗漱完毕才上前汇报。
“大郎君,兵甲库内藏有兵器数万件,全套甲胄五千余套, 另有攻守城的云梯、弩车、粮草等,如今都已在我们的看守之下,请郎君示下。”
大郎君对着一人高的铜镜整理着衣袖,神情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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