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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_橘子味汽水瓶盖儿》第133页(第1/2页)
阿乔反问一句,“倘若我要去寻天白哥呢?”
裴衍沉默良久,视线落在她衣领的交纴上,暖黄的夏衫拢着玲珑身段,领口露出一点月白色,他伸手一拉,一条绣着文竹的绢帕就从她的胸前抽了出来,绢帕轻柔在眼前飘过,还带着阿娇的温热和香气。
“诶!”阿乔伸手去抢。
裴衍身量比她高出不少,长臂一伸,她便是跳脚都够不到。
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笑意盈盈,眼尾上挑,带出别样的风情,他俯身在其耳边,说话间气息若有似无地触着,“裴国公府的床榻上,长年都放着你穿过的中衣,你猜猜,这五年里,我揉着它做什么。”
阿乔看着他眼里的促狭,顿时面红耳赤,“无耻!”
裴衍哈哈大笑,将手帕塞到怀里,离去前信誓旦旦,“这绢帕,回来就还你。”
阿乔:......有病!
裴衍整顿兵马去往前线后,阿乔在凉州城里亦是重开医馆,有了回春堂的助力,源源不断的防疫药材从全国各地输送到凉州,药价稳下来了,治疫的良方亦在不断地调整中,愈发能对症治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往好的方向发展。
前线不时有捷报传来,裴衍亲自带军突袭,火烧连营,奇计直捣敌帐,杀溃敌军前锋精锐,大振我军威威士气,城中百姓皆赞裴大郎君横刀立马,乃真英雄也,不少人甚至在家给人供了起来,早拜晚拜,十分虔诚。
转眼过了两月,时入盛夏,白日里湿热非常,小桃子与阿乔一样,十分畏热,入夜后,两人都恨不能搬到院子里睡。
谁知这日晚归家,屋里竟忽然出现了三大乌木箱的冰。
小桃子扑了上去,搂着冰不松手。
阿乔只好将冰留下,次日在家里留了张纸条,不许再送冰来,但到了夜里一回家,不仅冰来了,还有一大盒冰镇过的鲜果,红的西瓜,青的葡萄,码得整整齐齐,姹紫嫣红。
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尚未想出好办法,转头一瞧,小桃子已经吃上了。
“好吃吗?”阿乔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桃子比了两个大大的拇指!那拇指上还有个蚊虫叮咬的大包。
次日阿乔等在家里,守株待兔。
裴衍别院的管事果然又来了,领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搬着冰鉴、蔬果,两个青衣侍女提着两只大食盒。
阿乔:......
一日比一日夸张。
“我不需要这些。”阿乔将人拦下。
管事苦着脸作揖,“这是大郎君出征前吩咐的,姑娘可怜可怜奴才吧。”
阿乔皱着眉,面沉如水。
管事的机灵,一挥手赶紧让人将东西送进来,又赔笑道:“姑娘在医馆行医,如今疫病虽有好转,亦要保重自身,如此大郎君在前线才能安心啊。”
简直无孔不入,毕竟用着人家回春堂的药材,她微微叹气,让人走了。
十日后,阿乔被请去了一趟伤兵所,甫一踏进门,浓重的血腥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放眼望去,上百位伤兵伤兵或躺或靠于草榻之上,衣衫破损、皮肉翻卷、溃肿流脓,哀号、咳嗽、呻吟交织,着实不忍多看,满心凄恻。
军医和杂役往来奔波,看到阿乔来了,薛大夫擦着汗跑了过来,“吓着了罢,来来来,跟我往这边走。”
说着递给阿乔一条遮挡口鼻的布巾,带着人往伤兵所后头的一个单独院落走,“都是些壮年士兵,一发病,没几日人就没了,我们处理外伤有经验,但这种病症,实在不擅长,凉州药行行首荐了姑娘来,我们总算等到救星了。”
两人一路说话,就看到不断有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出来,薛大夫摇摇头,嘱咐道,“得戴好布巾,会传人。”
阿乔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跟人往屋里走。
“前线战事打得如火如荼,势头正猛,谁知竟然会出这种事,”薛大夫愁云惨淡,“倘若真是前儿的牛羊疫泛滥开来的,岂非上天都在帮西夏?!”
两人走到屋门口,薛大夫尚在深呼吸,阿乔已经推门而入。
三伏日闷热异常,蚊虫滋生,叮咬病患后极易在人身上传染,城外的流民帐里已隐隐有此势头,她看了一圈屋里的发高热的士兵,心中如坠巨石。
她面沉如水往外走,薛大夫紧随其后。
院中有两个杂役正在熬煮草药,阿乔上前看所用的药材,摇了摇头。
“薛大夫,这两三个月,城中的疫病稍稍能控,也有良方能应对,”阿乔指向屋内,“这与先前的不同,传染性极强,越年轻,越凶险,不是如今的方子能治的。”
薛大夫听她如此说,心中灰了一大半。
阿乔大夫是如今最擅长治这等疫病的人了,她都如此说,想来不会有错。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在军中泛滥开去,这仗还怎么打得下去,如今每日里都有四五十人送来,往后还不知是什么光景。”薛大夫愁眉难展,瘫坐在矮凳上。
阿乔回首看着缓缓关上的木门,仿佛那是一道生死门。
“年纪轻轻,都是想报效家国的好儿郎,”薛大夫哀戚道,“如今战场未上身先死,冤啊。”
阿乔沉默不语,走去水缸处舀了一勺水,洗手。
清澈微凉的水倒在手上,她沉着眸,洗得很慢,很仔细,最后将那木瓢扔回水缸,瓢柄撞到水缸边,“咚”地一声,好似震在她的心上。
她转身走了回去,“薛大夫,我要回城了。”
薛大夫眸中的希冀落了下去,这是人之常情,阿乔姑娘并非医属的人,也非军医,且此地凶险非常,前儿就有两个军医感染去世,他没道理也没立场奢求人家能出手相助。
“好,我着人准备马车送姑娘回去,”薛大夫起身道,“今日多谢姑娘了。”
阿乔拱手与人道别,登上马车离开。
“薛大夫,咱怎么办啊?”杂役苦着脸,心如死灰。
薛成亦是一脸愁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撑一日是一日罢。”
次日午后,一架马车自城中飞驰而出,往伤兵所驶去,黄土官道上压出两道极深的车辙,可见马车所载之物极重。
“薛大夫!”阿乔跳下马车,招呼人将马车上的药材往下搬,“我医馆里能调度出来的先就这些,后头还有一辆牛车,慢点会到。”
薛成不知所措,心潮悸动。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曾向上头的医属写过好些封信,都没有大夫肯来,薛成当下就给阿乔跪下了,感激涕零,“阿乔大夫,薛某在此先谢过。”
阿乔连忙将人扶起,她说她并非大义凛然之辈,只是冥冥之中命运推着她到了这里,她是个大夫,恰逢其时。
且倘若这里控制不住,城外的流民营亦会遭殃,方圆百里的城郭百姓亦不能幸免,她的家人、友人都还在城中。
说着拿出一张药方,“这是昨日我回去后草拟的,先按这个方子煎药,咱们一边试,一边治,总会有办法的。”
薛成是个四十好几的大男人,瞧着阿乔年纪轻轻弱女子,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让人安心,他眼底发红,接过方子,应了一声,“好。”
她一人能力有限,昨日已给回春堂写信,甚至给她的师父写了求助信,只是师父一向萍踪浪迹,不知是否能收到。
后面的日子,回春堂来了五位大夫,众人苦熬月余,始终不得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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