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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第6页(第1/2页)
“这次不一样。”庄颖欣凑得更近,“他在半山金屋藏娇,养了个投行的小分析师。听说那姑娘是LSE毕业的,清高得很。建勋哥为了博人一笑,连家里的信托额度都敢私自动。老太太气得差点在佛堂里晕过去。”
岑念动了女儿心思,却又很真,忍不住追问,“真的?”
“真的!我庄家的消息什么时候出错。”
“好吧。”
“那你快分析啊,你最在行了。”庄颖欣忍不住晃了晃岑念胳膊。
“嗯。”岑念所有所思的回答,“清高。这词在中环,本就是个笑话。那分析师恐怕早就盘算好了退路,只有食客才觉得这是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建勋哥敢动信托,最后兜底的还不是钟聿衡?”
庄颖欣激动,“Alianna!你是我的神!”
“那后来呢?”岑念顺着她的话问。
“后来?”庄颖欣嗤笑,“还能怎么着。梁家二公子昨晚在兰桂坊组局,建勋哥带着那姑娘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姑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杯加了冰的马丁尼泼在了他脸上。说是不干了,要辞职回伦敦。”
庄颖欣笑得肩膀直颤,“太痛快了。能让钟家人吃瘪的女人,我真想见见。”
岑念的唇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她看着庄颖欣那张鲜活的、明媚的脸,掐了一把,“是挺痛快的。”岑念附和了一句。
“是吧?我早就看那几个男的不爽了。”
“但是欢欢。”
“嗯?”
“你只看到了那杯酒泼得痛快,却没看到这背后权力的网。那个分析师能全身而退,是因为她没被钟聿衡盯上。真被那人捏在手心里,别说回伦敦,就是想死,也得看他点头不点头。”
庄颖欣一阵无语,“岑嘉欣,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我表哥了,理智得让人讨厌。”
她嘟囔着,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抛出另一个饵。
“不说他们了。我还听说,何家那个病秧子私
生子慕贤,最近正满世界找人配一种偏门药。梁承亨那个工作狂,上周竟然在飞虎队的晨练里破天荒地请了假……”
岑念静静地听着。
时不时点点头,抛出一两个问题,再认真分析回答欢欢。
花房外的海浪声一阵接一阵。
那些关于资本、欲望、背叛的秘闻,从庄颖欣娇俏的嘴里吐出来,荒诞又真实。
岑念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在这片被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阴影里,她像是一个尽职的看客,认真地参与着这场豪门底色的咀嚼。
月光在防腐木地板上慢慢爬过。一寸,又一寸。
庄颖欣的话题跳跃得极快。何家病秧子的偏门药,梁承亨那张不近人情的冷脸,全被她当成了下酒的零嘴。
她剥着一颗从南洋空运来的水果,细瘦的指尖被汁水染得透亮。
“何慕贤那个人,皮相看着弱,骨子里毒得很。你以后见了他,绕着走。”
那颗剥好的荔枝被递到了岑念唇边。白生生的果肉。透着一股子湿冷的甜。
岑念习惯张嘴接了。
“你这两个月的假,想怎么打发?”庄颖欣抽出湿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手指,“总不能真听老太太的,天天闷在老宅里抄经吧?”
岑念垂下眼。视线里是自己那截被黑绳缠绕的左脚踝。那二十颗碎银子在幽暗的光线里,蛰伏着,安静而残忍。
岑家给的这两个月。名义上是假期。实际上是让她脱胎换骨的缓冲期,就像这场派对一样。
等九月的风一吹,她就要褪去港大法律系那身不合时宜的傲骨,走进中环那座由钟聿衡亲手打造的玻璃牢笼里,去做合规的“救火队”。
“老太太说了,让我多去中环走动。去认人,也去被别人认。”岑念的声音很轻。
庄颖欣冷哼了一声。
将手里揉成一团的湿纸巾扔进垃圾篓,“认鸡毛什么人。他们钟家家办那些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她靠过来,温热的呼吸扑在岑念的颈侧,带着薄荷烟的余味,“明天跟我去石澳。利淮那个九龙来的疯子,新盘了个游艇会。咱们出海去,不带那些保镖。你这人,就是心事太重,得被海风狠狠吹一吹才行。”
听到利淮这个名字。岑念的眼睫一眨。
她知道利淮,那个人她曾经在弥敦道那场滂沱大雨里见过。手里嫌弃的攥着酒巾棉签,庄颖欣吐槽他这人是九龙最烈的野火,偏生藏着入骨的洁癖。
岑念靠在天鹅绒沙发里,任由那些冷香将自己淹没。她看着花房顶上的月亮,觉得这港岛的夜,真是深得没有尽头。
去石澳,去吹风。听起来真是自由极了。可她想告诉欢欢,没用的。
飞鸟一旦被烙上了章印,就算飞到维港的尽头,那根无形的线,也依然紧紧攥在那个叫钟聿衡的男人手里。
那张信托竞业协议,早就在她的骨血里生了根。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如今能做的就是接受结果。
“好啊。”岑念转过头。看着庄颖欣笑了一下, “去石澳,去吹风。”她轻声重复着,语调温吞,仿佛这样就让脚踝的珠子不那么刻骨。
一如数年后,半岛酒店的碎片刮开旧伤,伤口深彻,她却毫无知觉。
心境却轰然动摇,青涩又灼热的情愫悄然翻涌。
作者有话说:
哈哈……半山雾大哈~住过的都知道……╮(╯_╰)╭
第6章 极尽浮华 拉斯维加斯
二〇二三年的那个八月,石澳的海风里,是盐粒磨出的咸涩。
阳光毒辣得几乎要把柏油路晒化。
一艘涂装成深灰色的双体游艇在海面上撕开一道翻滚的白浪
这是利淮新盘下来的船,没挂牌子,野得很。
庄颖欣换了一身明黄色的比基尼,赤着脚在甲板上瞎跑。
流行乐被车载音响放到最大,震得人心口发麻。
时不时拉她着逗逗小帅哥,时不时笑得像个疯子,把整整两瓶年份极好的香槟全倒进了海里,说是要请维港的鱼喝酒。
她倒是没换泳衣。只套了件宽大的真丝白衬衫,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及肩的黑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发尾扫过脖颈,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让她觉得有点痒。
身后利淮坐在驾驶台后的背阴处,黑色的工字背心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
这个九龙出了名的洁癖鬼,活阎王。
此刻正低着头,用一张刚撕开包装的酒精棉片,反反复复、近乎神经兮兮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岑家大小姐,跑我这艘破船上吹什么邪风?利淮把擦脏了的棉片扔进脚边的废液桶。
他抬眼看她,在岑念苍白的脸停了停,又移开。
岑念靠在金属栏杆上。
海浪打上来,把她的腿完全洇湿了。那根黑色的平安绳吸饱了水,变得更加沉重。
“欢欢说你的船快,能把人的魂追回来。”岑念回了一句。语气很淡,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温吞的笑意。
这假期的狂欢,总该有个归途。
找他玩,当然有找他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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