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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第12页(第1/2页)
那时候,她的世界里只有康德和波德莱尔,没有对赌协议,也没有这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名为“恩赐”的囚禁。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声音清冷。
“那块地底下有没有沉船不重要。重要的是,庄二少得明白,中环的规矩不是谁声大就听谁的。只要勘探期拖过半年,他的现金流就会断在银行的利息里。”
钟聿衡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他终于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道还没完全褪去的红痕上。
这就是她。
港大法律系的一级荣誉生,现在却能熟练地利用行政程序的漏洞去绞杀一个人的前途。
钟聿衡,真的把她教得真好。
他捏了捏她的脸,“利淮那边,你该收网了。”
“利氏怎么了?不行,我还在观望期。”
“岑念,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岑念没有躲,只是静静地对上他那双薄情的眼。
“那是什么?”
“是什么?念小姐,你最清楚。你是我的救火队,不是他的避风港。”
岑念垂下眼,自嘲。
对。她是他的,但又不是他的。
可拉斯维加斯他亲自追去带她回来的那场荒唐大梦,霓虹浸着酒气漫过眼底时,他俯身揉着磨破的脚踝,掌心那点滚烫。
怎么就让我荒唐地信了,那是真的温度。
车子在一处红灯前停下。
不远处,霓虹闪烁的广告牌上,正播放着影帝林震的道歉声明。
那种被资本精心修剪过后的,投放在深夜的雨幕里,显得格外讽刺。
她说,哦,我知道了。每个人都和她说你应该长大了,应该明白了,
她说,哦,我知道了。
……
二〇二四年的春,香港的雨总是在深夜准时造访。
雨丝细得像扯不断的离愁。
黑色慕尚避开那群守在中环大厦外的记者,像一尾受惊的深海鱼,潜入半山那条被层层林阴遮蔽的私家路。
车灯晃过石墙上的青苔,光影碎得不成样子。
钟聿衡的居所,藏在薄扶林的一处绝岭。
屋子里没开灯。
只有维多利亚港的余光,隔着落地窗,给沉香木地板镀上一层惨淡的银。
岑念靠在玄关的冰冷墙面上。
西装外套被钟聿衡随手扔在长绒地毯上,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她那一头漆黑的长直发,在推搡间散开,几缕发丝勾在唇角,带着被雨水浸透的咸涩。
“念小姐,你今晚在饭局上那股子狠劲,去哪了?”钟聿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比她高出许多。影子投射下来,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笼住。
她没答话。只是抬起手,提他解开扣子。
回不去了,终究是回不去了。爸爸书房里的宣墨香,早就被这满屋子的冷冽雪松取代。
这港岛的春雨啊,尽情吧下吧。
“唔。”钟聿衡的吻,是不容置喙的、极端理智的。他俯身。细碎的吻落在她那道横贯掌心的断纹上。
那是她命里带的凶,亦是他最沉溺的吉。
被他打横抱起时她也觉得自己像是一朵被风吹落的丁香,落在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冷气不知什么时候被调低了,十九度。
动作渐渐缠绵起来,像是要把这两月里攒下的那些见不得光、无从言说的占有,尽数揉进这方寸之地的温热里。
钟聿衡的指尖惯有的绕着脚踝上那根平安绳。
那一刻,岑念闭上了眼。
她如浪间扁舟,浮沉滩海,呼吸沉滞。
他低声唤她,念小姐。
那声里藏着不自知的卑微,近乎乞讨,如情丝缠漪,软绵绕心。
岑念长发枕间纠缠,黑白分明。她未应。
只在温吞如潮的暖意里,清醒地望着自己。
看着两人如何在这场名利场的余兴节目里,一寸寸地、无可救药地沉沦。
汗意在皮肤上慢慢凉透,变作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茧。岑念陷在被浪里。
她觉得身子沉,比那本厚重的《英美法导论》还要压手,连抬一抬指尖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在那些条约、股权、信托之后,在这场名为‘救火’的职业生涯末尾,总要有些这样的时刻。
像是一场对账,他付出了温热,一个交出了这幅皮囊。
十七岁时在坚道旧书摊看那些诗集,书页里夹着的干花,大抵也是这样被压平、被抽干、被定格在最不堪的一页。
结束后,钟聿衡没立刻去洗澡。
他半靠在床头,指间衔着一支点燃的薄荷烟。
烟雾被吸进肺里,又被慢条斯理地吐出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最后消散在冷气口下。
他侧过头,垂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岑念。
她看起来真小。平日里在中环,她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e、Hermès,踩着恨天高,在那些老狐狸面前寸步不让,活像一柄开了刃的冰凿子。
可现在,那层甲胄被剥掉了,只剩下锁骨下那颗颤巍巍的朱砂痣,红得刺眼,红得让人想再狠狠蹂躏一番。
非她那双眼总是清醒得让人心烦。
“睡吧。”他开口,嗓音沙哑,带着点安抚的温存。
岑念没吭声,只是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颈侧那枚新鲜的红痕。
钟聿衡一下下抚着她的发。
“钟先生。”
“什么?”
“烟味太重了,熏得我想吐。”
“……”
钟聿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透着慵懒。
他随手把那支刚抽了一半的烟揿灭在烟灰缸里,翻身压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念小姐,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吐出一句好听的?嗯?”他似春色迷人。
眉眼间欲哭还收,未了祈愿哽在喉。
‘陪着你轻呼着烟圈,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再度春靡。
作者有话说:
《暧昧》王菲
第11章 那只布偶狐狸 他又翻身压过来……
港岛的春雨细得像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维多利亚港的深灰里。
中环大厦六十六层,冷气一直定在二十度。
岑念坐在那张紫檀木办公桌后,她最近很喜欢这支薄荷烟,所以抽的也勤。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那是钟氏家族办公室内部的信托审批
系统。
林震的公关危机已经成了过去式。
在那场耗资八百万的“慈善信托”发布会后,互联网的记忆被更新迭代。
她刚处理完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关于庄家二少爷在西环那块地的“勘探报告”。
专家组的名单是她亲自拟的,她也执笔封了专家组的口,平了庄家事。
庄永廷那边暂时熄了火,听说他最近正忙着在官邸给庄颖欣修剪那一头被南洋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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