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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人间有剑》第六百一十章 没有那么多没必要(第1/2页)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诸多黄石山修士,都在一瞬间脸色煞白,尤其是山主徐越,更是双腿一软。
什么意思?这山上有人走来走去不行,就非得要将这黄石山彻底覆灭是吧?
掌律万林到底还是那唯一的聪明人,听着这话,也只是苦笑一声,想着依着这位周宗主的行事风格,真要杀人,这还跟你废话什么,直接一剑递出来,咱们能接住啊?
既然不是杀人,这话说出来,就明显是个敲打之意嘛。敢情自己这位山主听不明白,担心成这个样子了。
万......
李昭坐在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那眼神里没有初登大位的锋芒毕露,也没有刻意收敛的谦抑温良,只有一种沉静如深潭的笃定。他抬手虚按,殿中余音未歇的“陛下圣明”便悄然止住,仿佛不是人声被压下,而是风忽然停了。
“朕这道旨意,不封官,不赐爵,不加恩。”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玉磬轻击,“是给一个人的。”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连陈内监也微微垂首,指尖在袖中悄然一蜷。
李昭顿了顿,才道:“昨夜火起于乾元宫西偏殿,内侍张禄、王顺等七人趁禁军换防之隙,盗取宫中火油,纵火焚殿,意图弑君谋逆。其党羽藏于掖庭、尚食、内仆三监,已尽数捕获。今查明,主谋者,乃先帝旧日贴身内侍周敬——此人早年因贪墨宫中金箔被黜,怀恨在心,蛰伏二十三载,终成大祸。”
话音落地,百官心头俱是一震。
周敬?那个早被发配去守皇陵、连名字都快从宫籍里抹掉的老阉人?谁信?
可没人敢出声质疑。因为李昭说罢,陈内监已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腰牌,高举过顶——那是东宫旧制内侍总管才有的“承恩牌”,背面刻着“周敬”二字,下方还有一道极细的刀痕,是当年被削去官职时,由司礼监掌印亲手所划。
更妙的是,这枚腰牌,是今晨卯时三刻,由刑部司狱呈送入养德殿的。而那司狱,正是孟长山门生,昨夜火起后第一个带人冲进西苑废墟搜检的官员。
朱元低头看着自己袍角绣的云纹,忽然明白了杜长龄为何昨夜要提嘉清三年的旧事。宫变从来不必真有刀兵相接,只需一句“内侍作乱”,便足以将所有血火尽数裹进灰烬里。而灰烬之下埋着什么,只要无人刨开,它就永远只是灰烬。
“周敬伏诛,余党皆斩,家眷流岭南,永不叙用。”李昭缓缓道,“此事,交由新任大理寺卿钟寒江彻查,三月之内,具结成册,明发天下。”
钟寒江——这个名字一出,吏部几位老尚书几乎同时抬眼。这位原刑部郎中,三日前还是个四品闲官,昨夜却带着三百衙役,硬是从烧塌半边的西苑夹墙里拖出了十七具焦尸,其中三具,穿着内侍五品服色。而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审讯所用的,并非刑具,而是一本账册——嘉清三年至景和十二年的宫中炭例、灯油、香烛、灯油采买名录,密密麻麻列着每一笔进出,连哪一日多领了三斤松脂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所谓“彻查”,从来不在火场,而在纸堆。
李昭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陈内监立即上前一步,手中另捧出一道明黄卷轴——非圣旨,亦非诏书,而是一幅画。
画轴徐徐展开,是幅工笔界画:巍峨宫阙之间,一只黄白相间的猫蹲踞在乾元宫最高处的鸱吻之上,尾巴垂落,目光平视远方。画右题小楷一行:“嘉清三年冬,御猫高锦巡宫图。奉先帝命,内府画师沈砚摹。”
满殿文武怔住。
这是……先帝亲命所绘?可谁不知道,先帝自嘉清三年搬入西苑后,再未踏足乾元宫半步?更遑论命人画猫?
陈内监声音沙哑却平稳:“此画,藏于西苑书房暗格之中,今晨由钟卿亲手取出。画后附先帝朱批:‘高锦通灵,知祸福,守宫垣,赐号‘镇邪’,永镇乾元。’”
孟寅在重云山小院里听闻此事时,正嚼着半块冷糕,闻言一口呛住,咳得面红耳赤。
“这……这也太胡扯了!”他拍着桌子,“高锦是猫又不是神兽!它连自己尾巴都追不上,还镇邪?”
白溪斜睨他一眼,指尖捻起茶盏盖子,轻轻刮着杯沿:“先帝若真信猫能镇邪,就不会让高锦在西苑陪他枯坐二十年。”
周迟靠在床头,左臂缠着白布,渗出淡淡血迹。他望着窗外飘过的云,忽然道:“不是信猫,是信人。”
白溪抬眸。
“先帝知道高锦是谁的猫。”周迟声音很轻,却像剑刃刮过青砖,“他知道,只要高锦还在宫里,那人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东洲。”
孟寅愣住:“你是说……”
“周迟。”白溪忽然开口,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昨夜你那一剑之后,高锦若没走,会怎样?”
周迟沉默片刻,才道:“它会活下来,但从此不能再开口说话,不能再化形,甚至……可能连猫都做不成。”
白溪点头:“所以它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爪印都没留下一个。”
孟寅挠头:“可它明明……”
“它明明该恨我。”周迟替他说完,苦笑,“可它最后那一眼,不是恨。”
是痛。
是比恨更深的东西——是终于看清了命运轮转时,那无可奈何的悲悯。
小院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钟寒江一身素青官袍站在门口,腰间悬着新铸的大理寺卿鱼符,手里却拎着一只竹编食盒。他朝三人略一颔首,目光落在周迟身上,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昨夜火光里那个在断梁下拖出七具尸体的人,与眼前这个连起身都要扶床的年轻人毫无干系。
“周宗主。”他开口,声音低沉,“陛下口谕:请周宗主三日后赴养德殿,受敕封大典。”
周迟皱眉:“不是今日?”
“今日不行。”钟寒江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是三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还冒着白气,“陛下说,镇国大仙师授职,须择吉日,更须……洁净之身。”
白溪挑眉:“洁净?”
钟寒江目光微凝,看向周迟左臂渗血的绷带:“昨夜火中取栗,血气未敛,杀机未退。大汤敕封,不授残躯,不授戾气。陛下说了,周宗主若真想卸下代字,便先把自己养成人样再说。”
孟寅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周迟无奈摇头,却见钟寒江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递了过来。绢上墨迹未干,写的是几行小字:
>高锦离宫,不归山,不入林,不投野。
>
>今晨卯时,有人见其独行于东市酒肆檐下,爪中衔一截褪色红绳。
>
>绳头系铃,铃已哑。
周迟手指一顿。
白溪伸手接过素绢,只看了一眼,便收入袖中,什么也没说。
钟寒江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周宗主,陛下另有一物,托我转交。”
他摊开左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铜铃——样式古拙,铃舌却是新铸的,泛着青灰冷光。
“这是……”
“高锦颈上那只。”钟寒江道,“昨夜火起前,它亲自解下,交给西苑守门的老内侍,说‘若我不归,铃交周迟’。”
周迟怔住。
那铃在他掌心微凉,却似有千钧之重。
孟寅凑近看了眼,奇道:“这铃……怎么是哑的?”
钟寒江望向院外渐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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