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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81页(第1/2页)
首先,满朝文武敢和王家的硬碰硬的人。只能从章家找。其次……想要让王家的人信任这条暗线,觉得这个赌注值得跳船。也只能是太子谢翀的左膀右臂。
不是杨英哲就是章景同。只能派他们去份量才够。
这个念头在谢翀心里已经盘旋了多日。但久久下不定决心。只因章景同是章家孙子辈的独子。他的三个光棍叔叔至今婚事没有着落。
汝阳郡主尹凌清生了章景同后,这些年肚子里都再没有动静。
远在异乡,谢翀比章家人还担心章景同有个闪失。死在路上。
甚至谢翀一直想过换成杨英哲去。但杨英哲作为建由候府的世子爷,往上数三倍全是皇亲国戚,历任帝王的血脉至亲。他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锦衣夜行。
更有甚者,杨英哲张扬潇洒。行事乖张,从不遵从官场那一套。他是正正经经的世勋之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不似章家这般是后来抬上去的勋贵。
也不像章景同这样是摸官场的。
总而言之,杨英哲实在不如章景同合适。
谢翀也是用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如果不是章景同自己来找他说想要外放,想要离京。
谢翀只怕至今都不能做到章年卿的教导。不惧人弊,只在事成。
章年卿是个只在事能成到哪一步的人。在他眼里人是能推开或者挽回的。
这一生,章年卿屡无失手。后来失手了一次,他发现自己狠不下心了。便安排好一切,辞官离席了。
谢翀没想到他第一次就有失手的风险。现在事成了,人要怎么安顿呢?
父皇一直想谢翀领擎王家,把王家从低谷里拉兴旺。
谢翀这次派章景同去。也只是一手保障。他没想过章景同真的能从王家人手上抠出食。
……
现在真不知要如何收场。
*
章景同隔了好久才收到太子的回信。
陇东也开始飘雪,章景同换了棉袍。这时候他才感到有些受罪。平民是不能穿狐戴裘的。章景同保暖的大氅一应都不能穿戴出来。
屋子里冷的章景同有些不愿意执笔。寒风凌冽,章景同只好花钱买了些杂色的野兔子毛学着当地人,和鸭毛混在一起,封成棉袍穿在身上。
尴尬的是章景同屋子里没人会针线。
兰妈妈看着是个仆人,手艺好会绣花,厨艺也一绝。但居然不会做成衣。
蒋英德盛情相邀让章景同把衣服送到蒋家来做。章景同想到蒋菩娘,断然拒绝。
索性一事不烦二主,把衣服交给了曾经给他送过衣服的王家。王匡德虽然意外,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就让自己夫人包揽了。
太子下令,让章景同把绢布上的名单一式两份誊写下来。一来是防止绢布被蛀咬落水。毁了名单。
二来这东西送回东宫还是要誊写的。索性章景同辛苦。他一并操劳了。
不过,太子也没想累着章景同。
一同和章景同信来的还有两个“亲戚”。一个自称是浙江章家的族人,来探望离家出走的章景同在陇东近况的。
一个自称是章询的舅舅,来带章景同回江苏的。说浙江章家这么糟蹋他外甥,不如跟他回家。也好过在荒凉的陇东弃科举从幕行。这算什么世道!
整个华亭县衙都知道章询家来亲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章景同起初还觉得自己这个亲戚来的突兀。
但很快他就发现, 来了亲戚后不仅晚上有人帮自己誊抄手稿。还坐实自己在陇东飘忽的身份。
白日里章询的亲戚四处走访,对平时恩待章询的人感激送礼。还偶尔招待一下章询的亲朋好友。
知道章询的兄弟孟宜辉要去咸阳书院读书。舅舅还写了一封信给咸阳书院的老友。
就这么简单举止, 三言两语。
无形中就落实了章景同在陇东立的浙江子弟的人设。
连尹丰都饶有兴致的放了他几天假。还对孟德春说:“我看这孩子和家里未必如他说的闹的那么僵。你没事也派人去看看,结个善缘。”
尹丰口的里的结个善缘,自然是和章询多交好。
章询和家里和好了。肯定不会再在陇东继续做一个小师爷。赌气的少年人,总会清醒。
孟德春这时候才笑着打趣了一句:“要交好从前就交好了。从今天开始交好未免太势力。”
他这话说的是很自得的。
孟德春待章询如子侄,又不是第一天了。
尹丰点点头,这就够了。
一个羽翼未丰的少年人,让尹丰自己去折节下交是不可能的。孟德春就如同他的左右手,有他去维系这点香火情就够了。
害,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结交的太过了, 将来章询仗着这点情意攀交过来了。反倒是一场麻烦。——倒不是怕章询来求他办事。
摸着良心说, 他如今让孟德春结个善缘,不也是为了将来一点好处吗?
这个, 尹丰没什么好忌讳的。
尹丰担忧的是, 他留了章家的一点香火情。——哪怕不是京城章家,是浙江章家。那也是章年卿的本族啊。
老师松衡远却有心捧着王元爱。师徒如父子,总不好离心让人笑话。
这诺大的官场,西北辽远的陇东。整个先帝年间的弃子,大约也只有他们师生。
二宗年间的风波早已被京城忘的干净。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京城已经换了天下。
只有他们被卷在时代洪流的这些人。终其余生,来为年轻时那点不懂事的站队付出代价。
尹丰没有老师野心那么大。他老了, 他不想往上爬了。撂清华亭的事,干干净净把自己摘出来。做一两件有功名的事, 就够了。
将来儿孙走上官途了。别人提起他尹丰能竖起个大拇指说你爹是个青史留名的好官。而不是人人提起他尹丰。都记得他是二宗年间的党臣,败在京城,老在陇东。
……不过是年轻时的一次站队, 怎么就成了这辈子都翻不过去的坎了呢。
华亭被大雨湮没,冬雨涩冷无比。
章家小院焦俞环俞正在帮忙两个‘亲戚’关门关窗。收拾笔墨纸砚。
自称是章询舅舅的中年男子叫韦迎波,见孟德春时自称韦三,是章询的娘家长舅。
自称浙江章家族人的叫章喜卫,见客时则正经编了身份说自己浙江章家二房的六叔。
韦迎波和章喜卫手忙脚乱。
章景同在门外看着狂风冷雨,顺手掩上门。四人少了不少慌乱。将纸册一一整理起来。
“从前不觉得,如今再看我这地方是真真小的难受。”章景同笑着说。
自打韦迎波和章喜卫来了之后,章景同才觉得他这个小院租的确是施展不开了。
现在他的房间白日里供大家抄册,晚上安寝。焦俞和环俞轮流过来和章景同同睡。
焦俞环俞的屋子则留给韦迎波章喜卫二人。偶尔焦俞同住,偶尔环俞同住。
章景同问章喜卫:“王大人,赶开春前这些东西能抄完吗?”
章喜卫有些为难的看着章景同,说:“难说。”
韦迎波倒是如实相告,“章公子只凭我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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