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_刘笔格》第87页(第1/2页)
行至大殿丹陛,登阶的第一步一落下,梅方寒就身形失控,重重摔砸在石阶之上。
薛勋一路跟着他,大惊着去扶他,梅方寒被人拉起来,全然不顾浑身狼狈和皮肉撕裂,咬着牙重新往阶上迈步。
朝堂大殿的丹陛很高,层层向上抬升。殿宇巍峨逼人的情况下,丹陛自然峭拔厚重。
这阶梯爬得不能说不痛苦,梅方寒却什么绝望都扬不起来了,他气息极其不稳,死死咬着牙才忍着剧痛登完这丹陛。
挣扎着度过,痛苦却没消除,停下那瞬铺天盖地地强烈。
梅方寒浑身发软,骨头连着筋一般打颤不止,口腔中还漫开一股腥甜,萦绕不散。
只差一个门,他却好似有点坚持不住了。
最后是薛勋扶着他,给他借力才入了这座殿门。
........
那是一个极其荒谬的场景。
殿内百官被乌压压的持刀侍卫给压在一旁,他们神色各异却尽数缄口,一片鸦雀无声,满殿死寂被这场景压得快叫人喘不过气来。
趋近龙椅的最上方——御阶之上,摄政王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径直抵在就与他相隔一剑宽的皇帝身前。
这是兵戈挟持,是逼宫之势!
只不过,只不过......
梅方寒是打正门而来,由于殿内满是人,这架势又实在滔天,且充斥里外的侍卫无一人拦他,叫挤在一团的文武百官根本没有注意殿门这仿佛是悄然而至的人。
角落的人没注意,正对面的台上就不同了。
头一个与梅方寒对上目光的就是被人剑指胸膛的皇帝,梅方寒一双眼还没来得及眨动一下,他还满是苦楚的忍着疼痛,一瞬的功夫,利剑穿破人的皮肉不过瞬息,鲜血闯入了人的眼帘。
那人倒地之时,目光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梅方寒是脚步踉跄撇开薛勋跑过来的,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还是没有接住他。
他一张脸没有神情,身躯沉沉往边上一砸,胡乱地跪在倒地之人的身侧,双眼不算空洞,一双手却颤抖着指尖不知往哪里放。
戚符悬背对大门,是最后才看见的人的身影,他手中还攥着在往下滴血的长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梅方寒,“老师......”
摄政王下令屏退殿内所有人,包括那群文武百官。
逼宫之行已成,新主在此,无人不从。
戚符悬才倾身过来,梅方寒不敢碰地上的人,手在半空胡乱又无力地抓了抓。戚符悬伸手去握他染血的手,梅方寒才有反应,转过头来,眉眼弯得极低,嗓音又低又潮,“......救救他......”
戚符悬愣了一愣,原本想说的所有话都堵在喉间吐不出来,他放弃解释,只安慰他:“他不会死的。”
梅方寒望着自己手上的血,喉间一片苦涩,像是听到却没听懂一般,他又开口:“救救他,戚符悬........阿悬,求求你。”
梅方寒其实是看到了的,就不该如此慌张。
这一剑不是戚符悬捅的戚鸩,而是戚鸩自己撞上去的。
如梅方寒所想,戚符悬是被逼到宣正殿来的,他决计不会在宣正殿行什么诛杀太后之事。
戚鸩却是直接逼着他来到宣正殿,迫使摄政王行这逼宫之事。
上回没成的逼宫,这回成了。
戚鸩不是要杀太后,他也不是不听梅方寒的话,他是......要让戚符悬篡位。他深知自己绝不可能在与旁人有染,也谨记了梅方寒的告诫,没有选择弑母,甚至戚符悬要替他行此事,也消弭殆尽了。
这一剑大抵是要不了人的命,但偏偏是他自己撞上去的,梅方寒亲眼看见了。
梅方寒一贯最会辩局面,这回全是心神大乱满心只剩慌张失措。
他无措地祈求着戚符悬,即便是戚符悬已经叫人过来医治地上的人了,他都没有缓过劲,仍是这副模样。
梅方寒跪坐在边上,愣愣地看着。
戚符悬屈身下来,去勾他垂在边上止不住颤抖的手指,低头道:“老师。”
戚鸩没有昏死过去,稍微缓了点劲睁开眼,一眼便是身边的人。梅方寒像是失神不回,手却已经下意识抚上去摸到了人的脸,戚鸩轻轻一笑,张嘴:“老师。”
........
第76章 非要
诺平六年冬, 摄政王外掌兵权兴兵谋反,当朝皇帝废去帝位,徒留虚名。是以大局已定, 社稷一统。
贞格元年,新帝已践祚登基, 却断然免去登基大典。后人论, 其世俗虚名毫不在意。
........
虽说那年同样是谋逆夺位, 与如今二者行径相差无几, 但名望可就截然不同了。
戚鸩那会还小, 背后主事的是罗太傅, 尚且顾及朝野清议, 至少明面上有分寸。
今上可就全然不是, 单凭他这横闯宣正殿, 直指皇帝、控制朝臣的跋扈行径,就落不了个什么好名声。更何况他秉性强势做事狠绝, 已然有几分暴君之相。
如今朝堂之上无人与之抗衡, 反倒人人惧其威势, 什么异议都起不来了。
经此过去,百官皆收敛言行,关于那什么纳妃立嗣之事, 一尽不敢再公然上疏, 或是以礼制名分逼他扩充后宫。
明面这是一回事, 暗地里各方私下各自的盘算又是另外一回事。
皇帝拒纳妃嫔,内里缘由众人左右都有揣测, 既然逼迫之举行不通, 私下想方设法找点别的机会,万一找到突破口, 不就是一个巨大的机缘。
戚符悬今早起驾离宫,原不作停留午时就要折返回宫,但是中途在尚书府耽搁了时辰,便是午膳过后才起驾。
他出行从简,离行时常尚书特意举荐一名心腹内侍随行侍奉护驾。
凛冬大雪,行路难,外间冻人得很,戚符悬看也没看就上了车厢,那内侍是后一刻跟上来的,往车厢中间俯首一跪。
皇帝目光低低,却不聚焦,无波澜的脸多是带着迫人的冷。他随手伸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那内侍轻声道:“陛下冷么,请稍候......”
戚符悬回神一抬眼,就见那内侍已然跪直身子,甚至往前跪一步,二话不说外袍领子一扯整件衣物就往后落地。
他里头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冰丝一般的衣,甚至因为特意裁剪,衣料线条放得大胆,贴身之处唯有肩头以及胯骨两点,衣身收得极窄。
那内侍微微俯身从车舆底板处伸指取出预先备好的朱漆托盘,盘上整齐陈列了好几样物件。
他将其双手捧起来,捧到人面前,身姿跪得挺直,柔柔翘着眼尾终于敢往上看一眼,“陛下.......请陛下.......”
戚符悬原要一蹙而起的眉目在扫到那漆盘上的物件时平了去,他一一扫过那朱漆托盘所呈之物,真是什么都有.......短鞭、腕扣、细棍、
见着皇帝没有动怒,内侍心上不免雀跃了一分,大着胆子直接拿起那金制腕扣往自己手腕上套。
那腕扣的镂花处可以将衣角严丝合缝地挂上去。
他将其穿戴齐整,又接着伸手去拿另外的.......
“等等。”
内侍立马眨眼不动,跪直将手放了回去。
戚符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