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韩大人今天为爱发疯了吗_慕清明》第6页(第1/2页)
再后来几经兜转,最终做了个卖花娘子。
“小啾……”旧事聊累了,顾沾沾撒娇似的将头抵在姚木槿肩上,“这些日子我一直心绪不宁,你来了,我才觉好些。”
“别整日胡思乱想。你好好将养,母子平安才是正经。”
“周官人好久没来看我,我怕他已经腻了我,又去找旁人寻欢作乐……”顾沾沾说着说着,语声哽咽。
“那不是正好?反正那姓周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个屎壳郎爬上琉璃瓦——又臭又狡猾。他若厌了你,愿意放你走,你还不乐意?”
顾沾沾抬手擦了擦眼角泪花,愁声说:“像我这样没用的人,又能走去哪里?我连自己都养不活,眼下又多了个孩子……怕不是会跟着我一起饿死街头……”
“胡说什么,”姚木槿轻轻拍了对方一下,“离了那姓周的不是还有我吗?你若养不活,我来帮你养!保证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听了这话,顾沾沾终于破涕为笑,高兴道:“我就知道小啾最是仗义!我让孩子认你做干娘,我们一起养,好不好?”
“好。”
明明已是快要当母亲的人,可顾沾沾却仍像个小女孩儿一样,非要和姚木槿贴着睡。贴着还不够,又把头往姚木槿怀里拱。姚木槿被顾沾沾细碎的额发弄得下颌发痒,却也不推开,只任由她胡来。
片刻后,姚木槿听到怀中传来顾沾沾沉闷的声音:“小啾,我真羡慕你。”
姚木槿哑然失笑:“羡慕我什么?羡慕我天不亮就要去东马塍担花,每日走街串巷扯着嗓子叫卖,日头落山了还饿着肚子?”
顾沾沾也哧哧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轻声说:“我羡慕你……能有个好归宿。我听人说,韩官人极受相爷倚重,将来必会成为朝廷栋梁,真真儿是前途无量。眼下他尚未婚娶,你能去他身边侍奉枕席,将来无论如何,你都比他家大娘子多了一份侍奉的功劳。你和他有这层情分在,纵使他家大娘子再凶狠,你也不用害怕。最好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到时你就更不用怕了。”
顾沾沾叽叽咕咕说了这许多,姚木槿却陷入沉默。她没告诉顾沾沾,今晨韩迟云来找她,对她说“你别得寸进尺”,彼时他眼神轻蔑,话语锋锐……那一刻,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姚木槿在舌尖品了品,反正不是甜的。
“我不会把自己这辈子荒废在韩家的深宅大院里。”良久之后,姚木槿突然开口。
“这又是为何?韩家还不够好吗?”顾沾沾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姚木槿。
“他们有他们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不相干。”
顾沾沾歪着脑袋盯着姚木槿,盯了好半晌,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我看悬。”
“为何?”
顾沾沾叹了口气:“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待你真正去了他家,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你就放不下他了。倘若再生个小伢儿,你这辈子都放不下他了。……小啾,你会爱上他。”
姚木槿被顾沾沾这故作老成的模样逗乐,笑道:“怕他哩。我姚木槿可是天下第一洒脱小寡妇,管他是谁,说不爱就不爱。”
顾沾沾摇头,声音异常凝重:“我了解你,你最是重情重义。小啾,你会把心给他,会痛苦,会相思如焚,直到变得不像你自己。”
姚木槿戏谑道:“你看二哥走了那么久,我几时为他相思如焚过?”
“不一样。你跟二哥之间,本来就不算男女情爱。咱们几个打小一起长大,你和二哥最为亲近;比起夫妻,你们更像是亲人。可韩官人不同,小啾,你会像我一样……身不由己……心也不由己……”顾沾沾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姚木槿听着顾沾沾的话语,越听越觉不对头,心里陡然一沉,问道:“沾沾,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姓周的了?”
顾沾沾将头埋进衾被里,边哭边说:“我能怎么办……我若是不爱上他,我都没有心气活下去了……我若是不爱上,孩子又该怎么办,孩子是无辜的……”
姚木槿本想骂顾沾沾两句,骂她没骨气,笨脑袋,怎能如此没出息,怎能爱上周恒那个混蛋……可话到嘴边,她却一句也骂不出口。
她既没有立场骂她贪图情爱,也没有能力救她逃出苦海,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伸出手臂抱紧顾沾沾,任凭对方的泪水将她的衣襟尽皆打湿。
窗牖外是漫天璨星,屋内却是两个拼力活着的女人紧紧偎在一处。顾沾沾哭累了,不一会儿便睡去。姚木槿闭上眼,只觉一颗心沉甸甸的,坠着她,一路坠至冰冷梦乡。
“你会爱上他。”
“你会被相思煎熬着,直到变得不像你自己。”
“你的心会痛苦,会为他肝肠寸断,会痛至无以复加。”
“可你却求而不得,最终只能离开他……纵使躲得远远的,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不知为何,那天夜里睡着之后,顾沾沾的言辞却像咒语似的,在姚木槿的梦中盘桓了一整晚。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本章结尾有点神叨叨的苦涩,但本书整体基调其实是甜的,是一颗酸酸甜甜的梅子糖。女主和男主之间并没有《罚酒饮得》里面那种因为信息差导致的巨大误会,至于韩迟云究竟为何会火葬场,还请大家继续往后看吼吼~
第5章 妾室
次晨五更天,街面上传来头陀报晓之声,姚木槿这便起身穿衣,打算赶在天光大亮前回到黑羊巷。
顾沾沾还赖在榻上,懒洋洋地抬手打起床幔,看到姚木槿在面盆架前用冷水濯洗,便说:“执壶里还有些热汤。你有癸水在身,不好用冷的。”
姚木槿明媚地笑着:“没事,我从来都是这样。那壶热汤留给你用。”
“用冷水会加剧腹痛。”顾沾沾眉心微蹙。
“早就不疼了,你放心,我又不傻。”
话毕,姚木槿用布巾擦干面上水珠,坐在顾沾沾的妆台前,开始梳头发。
顾沾沾放下床幔,隔着一层纱绫,忽然问道:“余杭知县给你的一千贯,你全拿给慈幼局了?”
“嗯,我让程妈妈好生收下,给乳娘和孩子们使。”
姚木槿边梳头边轻声述说着:
“你也晓得,慈幼局眼下的景况实在艰难。朝廷拨下的银钱来来回回就那么些,可这些年街面上米价、肉价、菜价早不知翻了几番。我上次回去,程妈妈说孩子们已经吃不饱肚子。新到任的局丞是韩相爷的亲戚,没人敢惹他。本就不多的银钱,他还要再贪去些,孩子们愈发可怜。”
“……你是没看到,一个个又瘦又小的模样,围着我叫‘阿姐’。他们叫我‘阿姐’的时候,我心里难受得不行。还有好几个小伢儿,病得吃不起药,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顾沾沾问:“你就没给自己留些?”
姚木槿笑道:“我有手有脚有力气,能自己干活赚钱,不用留。再者说,留多少算合适?留了都是事儿。”
听了这话,顾沾沾发出一声长叹,慢吞吞地从榻上坐起,道:“我去灶房收拾朝食,咱俩一起吃。”
顾沾沾这人,脑瓜虽然不如姚木槿机敏,但却很会做菜。姚木槿最喜欢妹妹做的吃食,有时候大老远从黑羊巷跑到善履坊,就是馋她那一口热乎菜。
哪知此番姚木槿却拒绝了她:“不用了,我梳完头就走,得赶在辰牌之前去东马塍,不然抢不到好花。”
待梳洗罢,姚木槿从顾沾沾那儿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