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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韩大人今天为爱发疯了吗_慕清明》第35页(第1/2页)
站在姚家门外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韩迟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窃贼
韩迟云回过头来, 在看到姚木槿的瞬间,面上闪过一刹温柔。
那温柔里混合着欢喜与隐忧,仿佛浮岚暖翠, 雨霁月明——世人见到想见的人, 眉眼就会被柔情缠住。
但也仅仅只是一刹, 因为紧接着他就冷下脸来问姚木槿:“去哪儿了?让我等这许久, 腿都站得酸麻。”
姚木槿眨巴着眼睛, 把看到韩迟云时差点儿淌出的泪,用力给憋回去。
眨完眼睛又抽了抽鼻子, 怪了, 哪来一股醋味?哟,醋瓶子还会撒娇呢?
“韩大人来奴家这里……做什么?”姚木槿疑惑道。
韩迟云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实在太过奇诡, 遂清了清嗓子, 端端正正地说:“我去北郭税务处理公事,回城时想着你受伤了,顺道过来看看。”
——他在胡扯。
他根本就是一回相府便迫不及待地弃车换马, 直奔黑羊巷而来。哪知在姚家门前等了两个多时辰, 仍不见姚木槿回来。陋巷里偶有力夫仆妇经过, 看到这么个衣锦佩玉的贵人, 全都唬了一跳。
“受伤?”姚木槿更疑惑了。她何时受伤,自己怎么不知道?
韩迟云指了指她的手,姚木槿抬手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韩迟云说的伤,就是刚才她拿花的时候在竹篾上划的那道口子。
姚木槿哑然失笑,忍不住调侃:“这也算伤?这要是算伤,我们这些卖花娘子岂不是一天到晚都在遭酷刑?”
话毕,她从荷包里摸出管钥, 打开门自顾自地进屋去了。
韩迟云在门外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跟在姚木槿身后,也向房内走去。
姚木槿先去了后院,将花担子放下,而后拿着木盆出门,沿着路旁砌出的石阶行至河畔,舀了一盆水端回屋内,又掀开草帘,往内间取出一块布巾和一颗澡豆。
她来来回回忙碌着,也不搭理韩迟云。
韩迟云负手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姚木槿忙碌。
待将布巾浸湿,姚木槿挽起袖子准备洗手。整日担花卖花,手上总是沾惹许多花泥,得好好洗才能洗净。
她这一挽袖子,便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一串砗磲手珠。
佛经有言,砗磲乃七宝之首。故而,比之黄金美玉、玛瑙珊瑚等物,以砗磲打制的首饰,往往意义非凡。
姚木槿腕上的这串手珠,成色润白,打磨得也十分精细,虽有些旧了,然一眼瞧去也知价格不菲。可姚木槿并不像是会花大价钱买这种旧首饰的女人,况且初见她时,她双臂裸露,腕上并无此物。
见韩迟云盯着手珠看,姚木槿便笑着解释:“这是我与先夫大婚之时,他送我的,算作聘礼。这珠子是他家祖传,他母亲给了他,他又给了我。”
“从前没见你戴过。”
“每日担花做买卖,泥里来土里去的,谁戴这劳什子。”
“那为何今日……?”
姚木槿拿起布巾擦了擦指间水渍,转过身去,背对着韩迟云,轻声说:“癸亥年的今日便是我嫁给他的日子。所以每年今日,我都会将这手珠拿出来,戴一回。我戴着它,就感觉先夫还在身边。”
她说完这话,房内陡然安静下来,静至落针可闻。
姚木槿等了片刻,不见韩迟云开口,遂也不再多言,仍是若无其事地端了水盆出门,将洗过的水泼在后院,又将布巾和澡豆拿去内间。
隔着草帘,韩迟云望着帘内女子丰腴身姿,又瞟了一眼她那张简陋的卧榻,忽然问道:“你为何不去楼上睡?”
“楼上那间屋子是先夫的。他身体不好,我们并没住在一处,一直是他住楼上、我住楼下。他走了以后,我也不想搬来搬去,嫌麻烦,就仍如此。”
姚木槿说着话,打起草帘款款步出,抬眸看了韩迟云一眼。
只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经过房内那面盝顶方柜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什么,抬手将柜门打开,但见柜内放着整整齐齐的笔墨纸砚诸物。
“差点儿忘了,还要多谢韩大人让关雎养娘送纸笔给我。送了这许多,够我用很长一段时日了。”
这些东西都是韩迟云打发关雎送来的,便是在他教她写“旖旎”二字,两个人差一点儿失控的次日。
韩迟云看着柜内的笔墨纸砚,陡然又想起那夜,他身体所发生的、令人难堪的变化,遂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楼梯,口中胡乱应着。
姚木槿见他一直看着楼梯,想了想,说道:“我带韩大人去楼上看看吧?”
话毕,她拎起裙摆,沿着木梯往二楼行去。
韩迟云跟在姚木槿身后,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梯,一步步走了上来。
整个二楼只有一间屋子,屋内靠墙置一张黑漆四柱架子床,床畔挂着梅花纸帐。床是空的,已经很久没人睡过,但却收拾得很干净,除了枕褥之外全无杂物。
“这是先夫的床。他走了,这床就没人睡了。”姚木槿说着话,兀自向房间西边的一张木桌走去。
韩迟云的目光追着她,随之看向木桌。这一看蓦然一惊。
那其实是一张供桌,其上摆着香炉、蜡烛、供品,以及庾岭的牌位。只是那蜡烛几乎没燃过,香炉也是冷寂的——姚木槿似乎很少给庾岭烧香。
姚木槿站在供桌前,摘下手腕上那串砗磲手珠,放在香炉旁边。
“今岁又戴了一岁,眨眼之间戴了这么些年。俗语有言,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她笑着说,也不知是说给韩迟云还是说给庾岭的灵牌。
“他说让我戴着这串手珠,一直戴到我改嫁那日。”这句倒是说给韩迟云的。
“改嫁之后呢?还留着么?”韩迟云问。
“自然是扔掉。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姚木槿回头看向身后那男人。
黄昏从窗口压了进来,黯淡的天色遮住了男人深邃的眼眸和女人唇边凄美的笑意。但其实,无论是姚木槿还是韩迟云,他们都很感谢眼前这片昏暗。
昏暗是心事的帮凶,让人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看、去想、去坦白。
反正陷入黄昏的人,皆是蒙然坐雾,迷离恍惚。就算说破、看穿也没关系,只待黄昏一过,便又是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韩迟云迈步向姚木槿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最终停在了距她不足半步之处。
很近,太近了,近得他能看到她眼里流转着的祈盼和悲哀,也能看到她微微嘟着的、嫣红的唇。
他知道,若是将唇瓣打开,那里面有一片桃花源,正等着他去享用——湿润的河流和柔软的小舟,都将是属于他的。
韩迟云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似一尾白鲤,往姚木槿的脖颈处游去。就在鱼尾将将触到肌肤的刹那,他猛然收手,向后连退三步。
姚木槿眼中的悲伤更深了些。
雪融化后不是春天,是过去的和过不去的全都扎根心田,长出荆刺一般的求而不得。
好一会儿之后,姚木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问韩迟云:“快入夜了,韩大人留下用夕食么?”
“不了,不合礼数。”韩迟云亦是平静地答道。
姚木槿挑起唇角,面上浮荡着一抹嘲笑:“哪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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