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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韩大人今天为爱发疯了吗_慕清明》第37页(第1/2页)
那女子话说一半突然“唔”了一声,再之后便是湿漉漉的喘息与呻/吟。
躲在墙后听壁脚的姚木槿被这些声音弄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她听出来了,对面那对儿野鸳鸯这是已经抱着亲在一处。
唇舌交缠之声,声声入耳。
姚木槿正打算趁他们吻至动情之时赶紧跑路,却听那男人在亲吻罅隙,喘着气问道:“帖子都已经换了,湖舫相亲的日子也不远了吧?”(注释1)
正是这“换了帖子”几个字,一下子将姚木槿的脚定在了原地,令她蓦然想起韩迟云和温丛琳的婚事——好巧不巧,韩温二人也已经换了帖子,目下也到了湖舫相亲这一步。
“九月初九,重阳当日。”女子嘤咛着答道。
“就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
此言一出,亲吻和喘息声都停了,女人沉默许久,这才说道:“反正我家是不可能主动退亲的,我阿爹做梦都想与他家结秦晋之好。这门亲事若想违了,除非他家主动退亲。可我瞧着他家,也不像是会退亲的模样。他家重礼数,待湖舫相亲之日,金钗一插,恐怕就再无转圜余地。”
女人的话语略显悲凉,声音却仍是温柔镇定。这声音姚木槿越听越觉耳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那你就耍些手段,让他厌恶你,主动退亲。”男人提议道。
“啐,我疯魔了么?好端端的让人作践我的名声,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的名声还用旁人作践?倘若今日你我私会之事被人发现,就凭这一条,就足够你万劫不复。”
却听女人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嫁他不过是为了家族前途,与情爱无关。”
男人冷笑一声:“什么家族前途,你根本就只是为了你自己。你舍不得锦衣玉食的日子,也贪慕他家的权贵荣耀。你心里清楚,只要嫁给他,你就能得到诰命封号,甚至是一品诰命!你眼馋诰命封号都快馋疯了吧?”
“我就是眼馋诰命封号又如何?试问这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想要诰命封号?”
“总有人不稀罕。”
女人也冷笑起来:“封号这东西,何止女子心仪,男子更是爱得不行。史亭之,你摸着良心说话,倘若此刻朝廷封你做咸安郡王,你会不想要?别装清高,给谁看呢。”
那男人似被说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接不上话。
女人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太重了,遂又安慰道:“这些话我只说给你,我的心始终是你一个人的,从我们遇见的第一天起便是如此,今后无数个日日夜夜亦不会变。你等等我,待我拿到一品诰命的封号,就再没人敢奈我何。我打听过了,他那人对女色全不上心,也必然不会管我如何行事。到时候,咱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你真打算与我偷情?!”男人似乎被女人的胆大妄为震惊到了。
“那不然呢?”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
女人赌气道:“你不敢?呵,倘若你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那你也配不上我温瑢。”
姚木槿心弦一颤——温瑢?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这女子竟然也姓温。
等等,等等,声音如此耳熟的温姓女子……难道说此人竟是……
不会吧?!!
姚木槿赶紧摇了摇头,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惭愧。但她又实在控制不住那已被撩起的好奇心,于是蹑手蹑脚又靠近些,把身体贴紧墙面,而后将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只一眼,姚木槿便被惊得目瞪口呆。
但见那躲在巷子里与情郎卿卿我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韩迟云议亲之人——温丛琳。
作者有话说:
【注释】1、“相亲”这个词并不是现代才有的,宋朝就已经有婚前相亲的习俗了。不过按照古籍的记载,相亲是在交换了庚帖之后,双方对彼此的聘礼和陪嫁都满意了,这才开始相亲。相亲的目的是为了让男女双方在婚前见一面,当然了,其根本目的是让男方这边相看女方,女方的话语权并不大。以下附古籍原文:【男家择日备酒礼诣女家,或借园圃,或湖舫内,两亲相见,谓之“相亲”。男以酒四杯,女则添备双杯,此礼取男强女弱之意。如新人中意,即以金钗插于冠髻中,名曰“插钗”。若不如意,则送彩缎两匹,谓之“压惊”,则婚事不谐矣。】
第29章 抱花
姚木槿着实被温丛琳的胆魄和心计吓到, 再不敢在巷子里停留。她小心翼翼挑起担子,踮着脚尖,一步步沿原路退了出去。
那日之后, 姚木槿就变得心神不宁, 一会儿为韩迟云的忠贞而不值, 一会儿又为温丛琳的野心而惊叹, 一会儿又觉得那俩人的行事风格真是——配、绝配、天仙配!
韩迟云那个不开窍的, 让温丛琳来收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而她姚木槿, 只需在一旁揣手手看笑话就行。姚木槿颇为气恼地想。
可转念又觉得韩迟云还挺惹怜。
既然温丛琳不爱他, 夫妻之间恐怕也不会有多和睦,倘若二人各自寻欢倒也罢了, 偏他还是一根筋的犟脑袋……唉, 韩少尹这辈子大抵便是官场得意、情场失意咯。
就这样左思右想足足想了七八日,想得实在遭不住,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韩迟云。或者说, 先探一探韩迟云的口风。
然而, 问题来了。
韩迟云乃万民敬仰的临安府少尹, 姚木槿却只是个贫寒低微的卖花娘子, 若是韩大人不主动来找她,她是很难见到韩大人的。
总不能因着这事去敲登闻鼓吧?吓!
姚木槿不想再去相府门外傻等。那地方容易惹是非,万一不小心把事情闹起来了,对温丛琳和韩迟云都不好。
她试过到临安府衙去寻韩迟云,结果却是毫无所获。
从姚木槿住的余杭门到临安府衙,几乎横跨整座杭城,姚木槿去了两次,两次都扑了个空——不仅没见到韩迟云, 还把自己累得不行。
几次三番下来,姚木槿无奈地打消了去见韩迟云的念头。
“罢了罢了,让他自求多福去吧。”姚木槿摆摆手,将此事挥之脑后。
秋光荏苒,霜风吹冷,展眼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中秋节这天,姚木槿一大早就去东马塍挑了满满两担菊花,打算狠赚一笔。她不想进城,仍想像朝廷开酒库那天一样,去西湖卖花。今日乃佳节,大家都忙着过节呢,西湖边应该没有街道司的巡兵。
月夕之日的西子湖和钱塘江,皆是热闹非凡。
每年八月十五之夜,钱塘江上都要放灯。十万盏名曰“一点红”的羊皮小水灯漂荡江面,灯映长夜,浮光千里,直如天星坠入潮水中。
而西湖更是从早到晚摩肩接踵,玩风弄月的贵胄们或于湖岸画舫、或于林间亭下,玳筳布列,酹酒欢歌,真真儿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姚木槿挑着菊花一路行至断桥附近,果不其然,桥上桥下人潮涌动,刚放下担子便有许多人来买花。
“此菊何价?”
“点绛唇二十文一枝,贵妃凰四十文一枝,买回家插入净水之中,可保十日不败。”姚木槿指着花担上红金二色的菊花介绍着。
话毕,又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色泽葱青、花冠极其饱满的菊花,道:“还有这个,这是今岁名品,叫做‘绿珠堕楼’,三百文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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