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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韩大人今天为爱发疯了吗_慕清明》第108页(第1/2页)
正要起身,却被韩迟云一把攥住手腕。
“小啾……”韩迟云再次唤出了姚木槿的乳名,“你嫁给我,好不好?”
姚木槿先是听到他唤自己乳名,倏然一惊,再听到他又一次说要娶她,心内直如山海掀腾,悲喜皆翻涌。
韩迟云刚醒,还不知道,韩辙出事了。
“……小啾,求你。”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面前女子。
姚木槿半垂着头,将手抚在韩迟云手上,柔声答道:
“我去给你端粥水,你先吃些东西,临安来人了,有事要见你。”
话毕,她起身离开房间。
*
韩迟云醒来的时候刚过午时,州衙循市井习俗,一日二餐,过午只备茶点。
但此刻听闻知州大人醒了,灶上厨娘们立刻开始烧火热锅,不一会儿便将热气腾腾的粥水端了上来。
那是一碗鲜鱼粥,用的是从贡水新鲜捕捞的大青鱼。将鱼肉削成薄片,剔除鱼刺,与白米一同熬制浓稠,再加入去芯白果、细虾、姜丝等物,足可谓鲜美之至。
姚木槿端着碗坐在床边,舀起碗内粥水,一勺勺喂给韩迟云。
韩迟云身后垫了个宽大的莲花隐囊,倚在床围子上,就着姚木槿的手乖乖喝粥。
“烫吗?”姚木槿问。
韩迟云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神色仍是疲惫不堪,数日昏迷,面上红润褪尽,只余一抹灰沉沉的白,如雪瓣坠落指尖,脆弱地,稍纵即逝。
姚木槿心里装着千钧重的心事,不忍细看,低了头继续舀粥。
姜大娘立在数步开外的桌案旁,她是来送粥水的,可送完了却不走,杵在那儿当灯芯。
“大娘怎么了?”姚木槿大约是看出她有事,这便问道。
姜大娘觑了韩迟云一眼,低声答:“我刚才送粥进来的时候,被昨日那汉子拦在门外,他问我是不是知州大人醒了,我没告诉他。但我瞧他那模样,似是十分焦急。”
“他人在哪儿?”
“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让他先去歇着,他也不肯。”
姚木槿放下手中瓷匙,面上露出纠结神情。
韩迟云见状,忍不住问道:“门外何人?你刚才说临安来人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姚木槿舀起一勺粥送至韩迟云嘴边,道:“先吃粥,吃完了就告诉你。”
待粥水吃得干干净净,姚木槿将空碗递给姜大娘,又捏起布巾为韩迟云擦拭唇角。
将一切做完,她定睛看着韩迟云,凝声道:
“韩大人,门外那人是王逵,他有事寻你,我去叫他进来,你们慢慢说。”
韩迟云看着姚木槿沉郁的面色,心里已隐有不好的预感,薄唇紧抿,没有做声。
姚木槿和姜大娘一起离开房间,见王逵果然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这便对王逵说了,让他去见他们大人。
“你慢些告诉他,他刚醒,我怕他受不住。”姚木槿叮咛道。
“娘子放心,小的有分寸。”
眼看着王逵进了屋子,姚木槿心底担忧却越来越盛,青青过来,想扶她回房歇息,却被她谢绝了。
她只想站在这里等着,等韩迟云知晓事情之后,她要看到他,心里才能安定。
天还是阴沉沉的,也许还会下雨,这个春天,潮湿不堪,人也浑身沉甸甸的,宛如淹没水底,透不过气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更长一些,寝卧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王逵低着头走了出来。
姚木槿再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入房内。
韩迟云半垂着头坐在床沿,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帘低垂,看不清眸色,浑身似僵住般一动不动,甚至在听到姚木槿进门的声音时,也没有挪动分毫。
惟有死死抠在床沿的手,指节嶙峋,青筋轮囷,暴露了他内心的悸动和悲伤。
姚木槿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声道:“临安有那么多名医,也许相爷很快就没事了。”
她知道自己是在说些没用的废话,可眼下她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韩迟云低低地“嗯”了一声,却仍是一动不动。
良久,他缓缓握住姚木槿落在床沿的手,十指交扣,沉声道:
“姚娘子,我刚才已交待王逵,今夜我便与他一起赶回临安。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万望娘子珍重。”
姚木槿大惊失色:“今晚就走?!你才刚醒,身子都还没好,怎受得住路上那般风尘?!”
作者有话说:
今日还有一更,更新时间是晚上6点~
第82章 泪落
“顾不得那么多了, 再晚些,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话毕,韩迟云放开了姚木槿温软的手, 扶着围子, 这便要下床。
姚木槿自然明白韩辙病重一事对韩迟云来说意味着什么。
此事在他心头分量沉沉, 自己到底是外人, 确实无法劝阻, 于是便伺候着韩迟云洗漱更衣,又和姜大娘一起, 帮韩迟云收拾了归乡的行囊。
而韩迟云则强撑病体, 前往州衙大堂,将洪水善后的诸般事宜尽皆交待给衙门官员, 又告诉他们, 自己必须立刻赶回临安,赣州城就交给他们了。
诸人皆行礼应是。
当日申时三刻,韩迟云强打起精神, 与王逵一起, 走出州衙大门。
马匹早已备好, 他正要翻身上马,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韩大人!韩迟云!”
韩迟云回眸向身后看去,这便瞧见姚木槿气喘吁吁地跑出州衙,一路跑至他面前。
“说走就走,你也不跟我道别!”姚木槿话语中隐有怒意。
韩迟云垂眸看着女子忧虑的面庞,低声道:“对不住,是我不想与你说离别,我怕……”
——我怕道别的话说出口,就再无法相见。
韩家是外戚。自古以来, 外戚掌权之事都是遭人攻讦诟病的,哪怕做到大司马大将军霍光的地位,其死后亦是阖族抄斩。
离开临安的时候,韩辙早就说过,韩迟云羽翼未丰,又不肯与温家联姻以求庇护,倘若有一天他不在了,则韩家必遭攻讦,韩迟云必遭攻讦。
到了那时,能否撑过劫难,谁都不好说。
但这些话,韩迟云没有告诉姚木槿,他不想她平白担心。
姚木槿却似读懂了韩迟云眼中未尽之言,忽地上前两步,抬手将一只香囊系在韩迟云腰间绦带上。
韩迟云低头看去,不由吃了一惊:
“这是?!”
这香囊正是那日他在二门花树下捡到的那只。彼时他曾想打开看看,可姚木槿却宁愿闹得大家狼狈不堪,也不肯给他看一眼。
然而现在,她却亲手将自己如此宝贵的东西系在了他的腰上。
这香囊里究竟藏着什么?
姚木槿的手指在发抖,颤兢兢的,不过一只小小的香囊,却费了半天劲儿,好不容易才系好。
“你不是想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姚木槿抬眸望着韩迟云,声音有些哽咽,“我把它送给你了,想知道你就自己看——但你现在不能打开,回临安再打开。”
说着说着,湿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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