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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锦帐晞光_夜暄【完结+番外】》第59页(第1/2页)
“妹妹不必多礼。”
德宁皇后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本宫听闻锦王妃突发不适, 特来探望。侧妃崔氏也念着与王妃有些误会, 执意随本宫同来,当面致歉。”
娴贵妃笑得温婉:“娘娘关切, 臣妾代王妃谢过了。只是眼下宫宴未散, 东宫侧妃来此,怕是坏了规矩。臣妾不能放行,也是怕侧妃行差踏错。”
“规矩,是本宫定的。”
德宁皇后淡淡扫过她,对着殿门口的何顺沉声吩咐:“开门。”
何顺正无措,还没反应过来,娴贵妃已经往前跨了一步, 挡在了殿门前。
“皇后娘娘。”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皇后身后的仪仗, “臣妾多嘴提醒您一句——今夜太安殿里坐着的是陛下,不是东宫。”
“您执意要闯,惊扰了湛儿夫妇事小。若明日陛下问起, 中宫为何带着东宫侧妃,在宫宴上强闯亲王养病之所……”
“娴贵妃!”
德宁皇后眼眸一眯,厉声截断了她的话,“你是在拿陛下……威胁本宫?”
何顺慌忙跪下,额头抵着地砖,声音都在抖:“皇后娘娘明鉴!王爷严令,不许任何人惊扰王妃静养。”
坏了!连贵妃娘娘都挡不住,这下真要大祸临头了。
“静养?”
德宁皇后怒极反笑,“本宫看,里面根本不是在静养——而是在行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一直缩在后面的太子侧妃见缝插针,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娘娘容禀。方才宴上,臣妾见锦王妃饮了那盏酒后,脸色就不对劲,连走路都有些不稳。臣妾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斗胆请娘娘过来看看……”
殿内。
戚云晞听见动静,再也按捺不住,下意识便要挣扎起身,却被慕容湛长臂一揽,整个人被他牢牢锁住。
他没出声,只是俯首,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额间。似在安慰她。
戚云晞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肌肤相贴,他的胸膛烫得惊人,可这股热度却又让她莫名心安。
眼前一片漆黑。
她忽然有些委屈,自己被他看了个彻底,而他的模样,她却连个轮廓都没瞧见。
罢了,来日方长。
殿外。
娴贵妃厉声喝道:“崔侧妃!慎言!王妃的身子也是你能胡乱编排的?”
德宁皇后抬手止住她的话头,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侧妃也是一片好心。既然妹妹执意阻拦……”
她陡然拔高声音:“来人!给本宫——撞开门!”
侍卫轰然应诺,手按刀柄直逼殿门,作势要闯。
“母后。”
慕容湛的声音从紧闭的殿门内传出来,低沉慵懒,却冷得刺骨。
满殿霎时静了下来。
“儿臣竟不知,我朝宫规,何时松泛到一个东宫侧妃……来置喙了?”
“区区姬妾,也配过问亲王正妃的体统?方才宫宴上,她强奉酒盏、咄咄相逼,儿臣早觉酒气有异,曾劝王妃慎之。怎奈王妃顾全大局,为全东宫与母后的颜面,才忍辱饮下。”
“如今想来……那杯酒里,除了虎狼之药,怕还掺了令她忘了身份的豺狼之胆。”
此言一出,门外的太子侧妃脸色瞬间惨白。
德宁皇后万没料他竟撕得这般彻底,当即怒斥:“锦王!放肆!侧妃不过一番好意!”
“一番好意?”慕容湛嗤笑一声,“儿臣已让人封存了那琉璃盏与残沥,侧妃既称酒乃‘温醇果酿’,何不让御医当众验一验,看那媚药之毒,可是果子天生自带?”
“儿臣与王妃于此苦忍药性,竭力自持,她一个下药之人,却引母后前来‘探望’,究竟是何居心?莫非特来查验药效,想亲眼看看本王王妃的清白尽丧、名节俱毁?”
话音未落,他厉声断喝:“何顺!”
“奴才在!”何顺浑身一激灵,高声应道。
“命方泉,即刻持残沥为证,去乾清宫面圣!奏称:东宫侧妃崔氏,宫宴上以媚药公然谋害亲王正妃;事后更撺掇中宫,借探望之名行构陷之实,其心当诛!请父皇圣裁,严惩祸首!”
德宁皇后扣着腕间的佛珠,指节用力到青白发颤,面色铁青。
这一招,太狠了。
他不仅坐实了侧妃下药的罪,更将她这趟“探望”打成了“受人蒙蔽的构陷”,彻底把她拖进了浑水。
毕竟,那盏酒,终究是她亲口下令让戚氏饮下的。残沥一验,她便是百口莫辩。
随行的侍卫一听“乾清宫”,皆吓得僵在原地,再没人敢上前半步。
太子侧妃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脚一软直接瘫跪下去,泪流满面:“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冤枉啊!”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惊醒,方才宫宴上光顾着得意,竟忘了处置那最要命的琉璃酒盏。
若这事捅到太子殿下跟前,累及东宫……她这条命,怕是真要到头了。
慕容湛冰冷的声音再次穿透门扉:“侧妃,本王王妃若因你那杯酒有半分差池,本王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话,连德宁皇后都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好一个反客为主……这庶子竟将死局盘活了。一旦闹到御前,东宫必损!这一局,她输了。
“好……好得很!”
布局之人,反成瓮中之鳖。她猛地回身,扬手就是一记狠戾的耳光,掴在侧妃脸上:“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
旋即凤袍一卷,含恨败走。
太子侧妃捂着红肿的脸,连滚带爬跟在她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娴贵妃长长呼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涌上一阵欣慰。
是了,她的湛儿,再不是从前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孩子了。
她侧头对秦嬷嬷低声吩咐:“回去调一队妥帖的侍卫,守在三十步外。记着,锦王‘受惊体弱’,需绝对静养,便是一只飞虫,也不许放进去惊扰。”
交代完,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这才优雅转身,扶着嬷嬷的手离去了。
殿内。
戚云晞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浑身似被瞬间抽空,软软地偎在慕容湛怀里。泪水不知何时已洇湿了那根覆眼的玉带。
方才门外那诛心刺骨的话,震得她手脚冰凉,心口一阵阵发慌。
她循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下意识将脸颊深深埋入他汗湿的颈窝,双臂紧紧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仿佛只要这样抱着他,方才那差点被夺走一切的恐惧,便再不会出现。
慕容湛身子微微一僵,抬手轻轻撩去她颊边湿濡的碎发,俯在她耳边低声道:“无事了,有我在。”
戚云晞将他搂得更紧些,带着浓重的鼻音:“王爷……都怪臣妾不好,平白招来这无妄之灾……”
她鼻尖一酸,忽然想起越娘的叹息:“女儿家生得太好,是老天爷的赏赐,却也可能是劫数……”
从前在戚府,嫡母便常叱她“狐媚子”,她那时只当是嫡母恨越娘,才顺带折辱她。莫非……今日这场飞来横祸,竟是因这张脸,平白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灾?”
他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细腻的颈侧,“本王在此,何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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