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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坠雾_沐春晓》第28页(第1/2页)
甘睿德二话不说进门直接冲进厨房,一手指着甘棠,一手从墙角熟练地抽起竖着放的擀面杖,毫不拖泥带水挥起来,往她身上抽。
棉花袄厚实,能卸下一部分力量,但也抵不住成年男人用的十分力气,他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你知道要脸吗?锅里的东西是做给谁吃的?啊,你才多大啊,就这么舔着脸往人家里凑,我怎么生出个你这个死玩意。”
“你姐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她一起走啊!”
甘棠几乎是爬出那间小小的厨房,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避无可避地躲到沙发旁,“爸,别打了,那是我做给自己吃的。”
她太害怕了,也太痛了。
“放你娘的狗屁,人都他妈看见你进了那个臭小子的门,你还撒谎,让你撒谎。”甘睿德越说越激动,眼睛泛着嗜血的狠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收不住,“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好疼……爸,我求求你了,别打了……”
茶几上的杯子被甘棠挣扎的动作扫落一地,劈里啪啦的声音混着少女的惨叫和男人的粗嚎。
一片混乱。
从厨房逃到餐厅,甘棠的眼睛充血,耳朵也通红,但她好像怎么也逃脱不了身前这道魔爪。
大门开着,动静闹得太大。
猛烈的敲门声像惊雷,在死寂的屋子里炸开。
刘美玲冲进里面的时候甘睿德还没有停手。
她身上还围着围裙,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甘棠时心都碎了,满身的气血冲向大脑,她什么也没拿,只身就往甘睿德身上扑:“你这个畜生,别打了!”
甘棠惊得浑身一颤,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把身上的布片绞出深深的褶子。
不,她不能就这么任他宰割,她还得努力上学,去找姐姐!
她要逃出去。
肾上腺素分泌的激素让她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刘美玲拦住了他手上举起的擀面杖。
“跑!”
甘棠什么也没想,用尽浑身力气就跑了出去,逼仄潮湿的楼道里已经站了一些人,冷眼看着这场施暴。
除了刘姐,除了刘姐,根本没有人帮她!
她猛地推开他们,冲下楼,她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角飙出的泪水被她擦了又擦,手上渗出来的血珠混着冰凉的泪,在掌心晕开一小片湿濡的红。
宿舍楼的隔音效果非常差,楼下也已经站了几个人,甘棠横冲直撞穿过他们,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大路上的路灯连排亮着,但在叆叇的雾气里她看到了几个人影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不,不能走那条路。
几乎同时,甘睿德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楼道上传来,不能再犹豫了。
她转身跑进了前后楼中间那条漆黑的小路中。
两边或许都是深渊,但她已经没得选择了。
“妈的,你们看见她往哪跑了吗?”
“至于吗,她还这么小,你就别打她了。”
“老子教训自己的孩子碍着你们的事了?”
几个妇女还想劝他但都被自己的男人拉住了,对面在窗台上围观的人实在看不下去,打开了窗户,对着甘睿德大喊一声畜生不如。
甘睿德本就生气,这下更加失控。
一切都准备就绪,今晚周润霞突然添油加醋地告诉他自己的女儿和她外甥突然扯上了关系,他以为是甘棠故意去招惹的周砥。
他的美梦不能让任何人打乱!
甘棠跑得腿脚发软,突然间看到了前方车棚中那抹颜色。
红色的车身完美地遮住她娇小的身躯,慌乱中她将挂在前车镜子上的红色头盔摘了下来,放在车身的正中央,袜子沾满了污秽,她顾不得这些,又悄悄地往身后的车棚里挪了些距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甘睿德的声音又浮现在周围。
“甘棠,你给我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附近!”
甘睿德手上的擀面杖还没有扔掉,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了刚才的狠绝,听起来就像一位慈父。
“你出来,这天太冷了,爸爸不打你了。”
甘棠将耳朵紧贴在冰凉的车身上,外面的声音裹着暖意,却烫得她耳膜发疼。
她想起刚才摔碎的碗,想起自己脸上没来得及擦的泪痕,还有手腕上刚冒出来的青紫,那些狼狈的痕迹,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皮肤。
不,她得坚持住,不能出声,也绝对不能出去。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也就预示着雾气马上要消散。
车棚里堆积的车很密集,加上黑黢黢一片,甘睿德一时并没有起疑心。
“操,跑哪去了这死丫头。”
他搓着自己的双手,骂骂咧咧地进了第一个楼道里,寻摸了一圈无果准备去甘棠藏身前的楼栋里寻找。
甘棠死咬着舌头,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甘睿德进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四楼的楼道窗前站着一个人。
“难不成她真进了那个死小子的家里?”甘睿德进了楼道趴在周砥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
穿堂的东北风没放过他,甘睿德被吹的咳嗽起来,声控灯很敏感,整个楼道的灯瞬间都亮了起来,他对着楼道上面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也没有发出任何可疑的动静。
周砥家门口正对着车棚,一眼就能看到他的那辆红色摩托车,甘睿德也是一眼就瞄到。
张扬的红色上面落了一层雪白,在黑夜中露出属于它的獠牙。
“那败家子骑的车倒是和他爹一个风格。”甘睿德哈着气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准备对着车发泄一下火气。
周砥只身站在窗台口,他刚从墓地赶回来,今天是他的17岁生日,他总得去见见晁琼音。
面前两扇窗户都开着,邻居摆放的大盆海棠花还有几朵花在顽强地开着,呼啸的风将他单薄的卫衣吹得鼓起,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般一动不动矗立在那里,和黑夜融为一体。
楼道灯黑了又亮,他的余光掠过红色的花骨朵,车身正中央的乌漆嘛黑,但他却聚焦在某一处,仿佛洞悉着车身后的一切。
半响,他从自己的车上收回目光。
他压下心中的躁意,从上往下睥睨着那个男人,那双眼睛凛冽得没有任何温度,他将嘴边的一抹猩红掐灭,烟头扔进了地上放的塑料桶中。
接着单手勾起桶檐,一桶水就这么轻易地被他送出窗外,稍一倾斜,里面存放的用来浇花的污水便倾斜而下。
把甘睿德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卧槽!”
“哪个傻.逼!!”
浇花的污水不知道在外面放了多少天,零下的气温让水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惯性不算小,“吧嗒”一声直接砸到了甘睿德的脖子处,渗进衣服里,硌得他原地蹦了三尺高,擀面杖也直接被他丢在了地上。
同时他闻到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难以言状的味道,平常那伙老头老太太用什么浇花他不是不知道,心里一阵恶寒。
“呕。”他恶心地想死。
周砥轻嗅了自己的指尖,一脸嫌弃地拿远,看着甘睿德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直接放声大笑:“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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