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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坠雾_沐春晓》第39页(第1/2页)
老小区隔音效果并不好,这会外面的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楼梯间距很高,老人往上迈步的声音就这么缓慢地,低沉地传到两人耳中。
气氛倏然又回到从前那样淡漠,好像比跳跳糖生效的还要快。
甘棠抿了抿唇,掩盖不住一瞬的落寞,“我没忘。”
“那就好,记得帮我把篓里的脏衣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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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春节,是甘棠人生中第一次跟毫不相干的人在一起过年。
腊月三十,别人家中张灯结彩,杀鸡杀鱼准备大摆年夜饭,而周砥家冷清地像是身在监狱般。
她不会做复杂的大鱼大肉,桌子上只有两盘菜,一盘是西红柿炒鸡蛋,另一碗是周砥泡的泡面。
外面的烟花声不绝于耳,楼梯间传来小孩子摔炮的声音,电视上的总台春晚播的红红火火,那年赵本山演的小品《同桌的你》一夜爆火,饭桌上的他们却无话可说。
潦草的年夜饭彻底宣告着这惊心动魄一年的结束,饭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
甘棠瞥见上面不断发来的QQ消息。
【刘子涵:神马都是浮云,祝你新的一年百事可乐~】
【孙湛:阿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继续吃好喝好。】
【李璇(兔子jpg.):阿砥,初二一起去看电影吗?上次你帮我忙,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
……
一时间涌进好多祝福短信,她用余光瞄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电话拨打进来,手机持续震动。
“周砥,有人给你打电话。”
卧室里的游戏声震耳欲聋,她干脆直接把手机给他拿进去。
“你的电话。”甘棠放下就走,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炮火声戛然而止,周砥盯着她羸弱的身影,半响才接起电话。
“喂?”
……
“封闭训练?我要是不想参加呢?”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甘棠静悄悄地趴在门口,满耳朵只听到周砥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知道了,初三就去。
她其实知道,周砥注定不属于陶矿县这一方小天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chapter 28 那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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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砥要走的消息, 甘棠是从他口中听到的,但他并不是说给她听,他可能自始至终也没想过告诉自己。
大年初一, 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对方仿佛知道周砥没有早起的习惯, 还选了个午饭过后的时间点。
甘棠去开的门,她不认识何东升,但却认出了跟在这个男人身后的男生就是那晚和周砥打架的人,“您找?”
何东升对甘棠出现在他家完全没有感到奇怪, 反倒是一脸淡然礼貌地开口, “我找周砥。”
“哦, 请进。”
周砥正在刷牙, 额前碎发沾了水, 湿哒哒地遮住一半眉毛,几根炸毛的头发压平了他平常的棱角,显得整个人有些呆滞。
“谁啊?”大年初一就来烦他。
“阿砥, 是我, 你何叔。”
他顿了一下身子, 没骨头地倚在瓷白砖的墙壁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何东升, 吐了漱口水,他不慌不忙地湿了手压下头顶那几撮不听话的‘呆毛’, 才慢悠悠地走出去。
待客之道不能缺, 毕竟是长辈,甘棠给人沏了茶。
“谢谢。”何东升细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姑娘。
甘棠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眼眸中带着些浊黄,目光幽深,宛如深潭般寂静不可测。
她非常不喜欢这样被人打量。
快速地给他倒上茶后, 她转向何昀的方向。
周砥喝止她,口气随意地像哥哥关心妹妹一样自然,“放着,你作业不是还没写,赶紧进去写作业。”
甘棠应了一声,她本来也没想给何昀倒水。
等到她进屋关了门,周砥才悠悠跟何东升打了招呼。
“阿砥,你真的收留了这个小姑娘。”
“怎么何叔,我看起来就不像做好事的人吗?”
何昀讥笑了一声,刚想说话却被何东升的一记眼神杀了回去。
“你知道叔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会收留她,毕竟她父亲居然和你姑姑…哎。”
“她父亲是她父亲,她是她。”
何东升笑不漏齿,表现得倒一脸慈祥,“你姑姑有没有消息,她这么突然一走矿上的事都乱了套了。”
茶香在客厅里漫开,带着些微的涩味,像此刻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周砥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目光却没离开何东升那张堆着笑的脸。
“何叔这些年确实辛苦,” 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放得平缓,却字字戳在关键处,“我爸妈走后,矿上人心惶惶,刘叔那阵带头调查,说要查清楚爆炸的缘由,对吧?”
何东升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杯沿的水渍晃了晃,滴在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又掩了过去,叹了口气:“大发啊,他就是太执拗了。你爸妈那事是意外,瓦斯浓度超标这种事,在井下本来就难预判。他偏不信,总觉得是有人捣鬼,天天在矿上闹,唉……没想到,他竟然也因为这个意外走了。”
“是吗?” 周砥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疑惑,“可我记得,刘叔以前是矿上最懂安全规程的,他自己带队下井,从来都是把瓦斯检测仪查了又查。怎么偏偏他这次会出事。”
何东升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关节微微泛白:“设备老化嘛,矿上的老仪器了,有时候难免出问题。再说了,事发当天通风管道也出了故障,多重意外凑到一起,也是没办法的事。”
“多重意外?” 周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何叔,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多巧合吗?我爸妈出事是巧合,刘叔出事也是巧合,而且两次都是瓦斯爆炸,你不觉得有些巧合过头了吗?”
”三十多年前我和你刘叔跟着你父亲建矿的时候,那时候条件根本没法说,连猴车都没有,全靠人力输出。”红茶微涩,他一口闷后悠悠放下茶杯,“你父亲,没告诉过你吧,有一次我们仨在井下安装工作面,碰到过渗水,也碰到过炭自燃,多少次死里逃生,你爸右手的小拇指被采掘机压断,你刘叔被电到休克,我,腰间盘做过两次手术。”
他重重叹气,“阿砥,你还记得你母亲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煤矿井下终年不见阳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发霉的潮湿,在井下一呆便是八小时,挖掘面都是缓慢开采,石头渣子,钢筋管一开始堆满了地,帽子上的矿灯必须保证电量充足才能避免被绊倒。
晁琼音怀周砥八个月的时候,周明诚在井下摔了一跤,小臂骨折,这件事让晁琼音担心了很久,也是那次,她决定给儿子取名为周砥。
“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寓意前途坦荡,畅通无阻。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怀疑你何叔吗?还是说,你也想看见你何叔也死于矿井之下?”何东升脸色忽然凝重下来,语气不怒而威。
周砥并没有被他吓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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