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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驰向有声_鹤别山【完结+番外】》第14页(第1/2页)
他只是从来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可仅仅是因为这样就要被否认吗?祁声觉得这太不公平。
“蒋驰,你相信我。”祁声动作坚定,“我不知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但她说的不对。”
头顶上的云忽然散了,露出皎皎明月,月光和柔和的灯光汇聚在一起,在两人脚下投出一片光影,把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声听见对方带着鼻音的一句说:“谢谢。”
第11章 孤独
简简单单两个字有魔力一样,随着风声落进祁声心里,把一滩平静的水激起了波澜。
凭着自己对情绪的敏锐感知,祁声不可思议地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点哽咽,尽管这跟他一贯的风格和行为并不搭,但这种念头还是像沸腾的水一样咕嘟咕嘟直冒泡。
安慰的话不能说太多,很多东西过了度就不好,祁声想了半天,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以后如果有什么急事来不及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就像今天一样带祝禾去吃饭,然后再把他送回来,你不用担心。”
怕蒋驰觉得过意不去拒绝,他拿出了杀手锏,在后面加了一句:“咱们不是朋友吗?”
蒋驰眉心动了动,眼神复杂,垂在身侧地手抬起来又放下,开口道:“嗯,谢谢。”
扔出去的回旋镖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扪心自问,当初蒋驰说两人是朋友的时候,更多地是抱着让祁声收下礼物的念头。可直到今天对方再次提到这两个字时,他的心脏却不可控制地跳得很快。
内心的防线渐渐崩塌,蒋驰清晰地感受到了砖瓦碎裂的声音,坚硬的砖出现裂缝,从一条四散开来,形成了树枝一样缠绕的细小裂缝,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界限开始模糊。
许是月光正好,氛围到位,在祁声说完自己可以顺路带祝禾去吃饭后,蒋驰下意识问出了那个一直好奇的问题:“你为什么每天都值班?”
和祝禾不同,他不完全相信祁声之前的解释,喜欢是一定的,但也一定有别的原因。祝禾看不出来,但他身为一个混在
职场的成年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因为不能说话而不太会藏情绪的人。
祁声像是没想到蒋驰问这个问题,怔愣片刻,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蒋驰自动把他的沉默理解为不想说。
“不想说就不说。”
祁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没不想说,是在想怎么说。”
浮在表面的原因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说来说去就是喜欢孩子,喜欢这份工作,可更深的原因,一直是祁声藏在心里的秘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想说,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告诉别人也没什么用,别人最多表示一下自己的看法,或者安慰几句,过后他的生活还是一样没变化。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有博同情的嫌疑,太矫情。
可看见蒋驰灼灼的目光,祁声忽然就很想说实话。好像天大的事到了蒋驰面前说出来也没什么。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弱下来的时候,祁声已经抬起了手:“喜欢孩子是真的,不想一个人待着也是真的。”
“我从高中毕业开始就一个人住,到现在已经八年了。每次回家都没事干,除了一个空荡荡的房子什么也没有,觉得有点孤单,还不如在明心多待一会儿,陪陪小孩,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那种感觉不舒服。”
头一次,祁声在别人面前说了真心话,这感觉不算太糟糕,像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稳稳当当地被人接住。
蒋驰从他的话里推断出了三个可能:第一,祁声是一个很自立很有能力的人。第二,祁声没谈恋爱。第三,祁声可能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就像祁声刚才对自己的安慰一样,及时停止。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祁声说完笑了,“这么大人了还怕孤单。”
“没什么不好的。”蒋驰说,“大部分人应该都怕孤单。”
他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有条件的话,有人陪着应该会更好一些,毕竟人是群居动物这点刻在生物的本能中。而之所以有这么多孤单的人和害怕孤单的人,无非是现实条件不允许罢了。
所以蒋驰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否则他就不会在小时候一次一次地联系早就离婚的父母,请求能够跟他们短暂的居住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被无情的拒绝,才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你真这么觉得?”祁声有点意外。
“嗯。”蒋驰肯定,“我也怕。”
他坦然地承认了。
祁声顿时瞪大了眼睛。“害怕”这个词从蒋驰嘴里说出来比自己突破心理防线说出真相更让人意外。
那种感觉祁声不好形容,就好像是……一直满身是刺的刺猬忽然翻了个身,短暂地向别人露出了粉嫩肚皮。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又和这个有什么区别呢?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自己身上的刺可能比蒋驰少一点。
想到这他忽然好笑。
“笑什么?”蒋驰问他,“你不信?”
“不是。”祁声摇头,“我信。”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对我这么坦然,愿意把肚皮露出来给我看看。
晚上的风越来越凉,祁声穿得少,已经有点遭不住,但还坚持着,直到蒋驰出声:“不早了,回去吧,天冷。”
“好。”祁声应下,却在听见蒋驰家里动静的时候没忍住问了一句:“”姥姥还好吗?没事吧?”
“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蒋驰说,“我跟她说。”
“那你也快回去吧,别让姥姥等太久了。”祁声跟他告别,“我走了。”
刚迈出去两步,脚步忽然顿住,祁声回头,加了一句:“明天见。”
路灯勾勒出他的身影,很不明显的一个笑容印在脸上,那双明亮泛着光的眼睛再次撞进了蒋驰心里。
“明天……”他小声回应,“见”。
很神奇的三个字,蒋驰怎么也想不到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明天”和“见面”两个词像绸缎一样,被夜晚凉凉的风裹着,缠绕在心上,一点都不凉,只有柔软和轻盈。
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蒋驰才推门回家。姥姥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呼吸有点粗重。
“别哭了姥姥。”蒋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递过一张纸。
他想说“为了那种人没必要”,可转念一想,“那种人”再怎么说,也是姥姥的孩子。
姥姥不知道蒋驰心里在想什么,她擦干眼泪,双手颤抖着握住蒋驰的手:“我不是为她哭。”
蒋驰一愣,手指蜷缩了一下,眼底的浓墨化开一些:“那是?”
“我是为你哭。”姥姥眼睛有点红,却因为本来浑浊的眼球看不太出来,“是因为我,你才跟她吵架,姥姥很对不起你。”
“瞎说什么呢。”蒋驰递给姥姥一杯温水,“没有你我也会跟她吵。”
“你恨她吗?”姥姥问。
这个问题把他给问住了。
恨不恨呢?蒋驰也说不好。应该是恨的,小时候尤其如此。都说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会渐渐忘记一些对自己不好的记忆,以免被伤害。
可到了蒋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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