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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满_MODER【CP完结+番外】》第6页(第1/2页)
这样的家,什么都有了,也会求菩萨保佑么?
他们上到三楼,一间一间推门进去,按吩咐和要求布置客房,三间打通,开阔通透,外面是同等长度的阳台,被阳光照得洁白无比,向外便能眺望到花园和泳池。
连知晦将之前没有使用但已陈旧的床品换上新的,浴室毛巾与洗漱用品也是如此,打理完毕房间,布置好陈设,酒、花、上好的雪茄,配套的器具。结束后,他退出去,关好门。
下一个房间里人声缭乱,已经有人在使用。
房间里很乱,窗帘随意飘着,床单随意摊着,满地名贵的礼品随意放着,几个男人穿得很好,在喝酒,在抽烟。
“蔚然,你说他什么时候来?”一个人说。
坐在中间的正要回答,看见了走进来的连知晦,穿着家里帮佣的衣服,还有一张脸。
那是一张你见过,就不会忘记的脸。
“你叫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冉蔚然忽然来了兴致。
可连知晦只是盯着冉蔚然。原来这个人就是冉蔚然,他想。他要牢牢记住这个人的样貌,他想从这双眼睛里找到一些痕迹,一点关于晓知的痕迹。
但是什么也没有,那里什么也没有。
被这样看着,冉蔚然的表情慢慢变了:“你看什么?我让你过来。”
连知晦依然看着他。
“你他妈的到底在看什么?”
依然在看。
“妈的……”
许多人来拉住连知晦,将他拉到冉蔚然前面,并让他从站着变成跪着。
冉蔚然给了他一个巴掌,从右边扇过去。
连知晦还是盯着他。
于是又从左边扇过去。
冉蔚然见过很多眼神,纵容的,仰慕的,崇拜的,恐惧、讨好、恭敬、卑微……
这算是什么眼神?
这他妈的是什么眼神?
那么硬、那么尖,还拔地而起,无限膨胀似的。他要把它踩扁,他必须要把它踩碎,踩成扁扁、薄薄一片,四分五裂,流淌在地上的一滩,这样才和这个人的那张脸相配。
连知晦开始反抗,又有许多人帮忙来按住他的胳膊、他的脚、他的身体。他们让他从跪着变成仰面躺着,很多人的鞋,踩在他头发上。
视线里只能看见雪白为底、金丝镂刻的吊顶。然后挪上来冉蔚然的脸,仰视过去,他的脸完全变形了,他拉扯着连知晦的嘴:“你会不会笑?给我笑一个。不然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连知晦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冉蔚然用力吸了一口雪茄,扯开连知晦的衣领,扯得很大,然后将雪茄头印上去。
一个,随即是第二个。
其实雪茄印在肉上是没有声音的,冉蔚然想听的是人发出的声音,比如哭啊,尖叫啊,求饶啊。可是这个人一句都没说,只是终于把那双眼睛闭上了。
他变形的脸逐渐变得很模糊,逐渐变成楼下大厅里,那副慈悲模样的观音大士。苦海慈航,还是接受下来那么多的供品,渡航需要船费,船费不菲。
如果遇到同学,他们应该会问:连知晦,你毕业后在哪里高就啊?
我在倒泔水桶,我在铺床、洗餐盘,我被按在地上,按住四肢,看着烟头落在我的身上。
观音的脸上漫漫渗透出来黑色的液体,掩盖了辉煌的金身。连知晦一直很迟钝,对外界的反应很缓慢,现在,他的心里,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了,或许还要过一个月,半年,一年,才能完全涌出来。
菩萨,观音,供奉的信徒。
他希望他们都不得好死。
这时候,似乎有人推门进来:
“蔚然……,人来了,阿姨到处找你。”
这句话听在连知晦里模模糊糊的,但似乎特别有效,他周围的所有人,闻言都停下来,站起来收拾衣服,捋平衣褶、袖子、袖口。然后跨过连知晦,浩浩荡荡地出去了。他们的皮鞋是尖头的,有的踩到连知晦的衣服,有的踢到他的身体,总归是有些疼的。
阳台的风吹过来,飘飘洒洒落在连知晦脸上。他想起晓知。
晓知,我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感受了。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抵抗那么多的力量。我所能做的全部坚持,也只是去盯着,死死盯着那个人。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衣服的扣子重新扣好。并拿起门边自己当时换下的旧床单。走廊尽头传来热闹声响,他走过去,靠在廊柱后面,从三楼往下面的大厅望去。
冉蔚然和一些亲朋坐在椅子上谈天,他右手边是两个年长的男性,左边是一个贵妇人,应当是冉太太,他的母亲。屋子里气氛融洽,他们这时候看起来都很和善。不远处,那具观音也微笑,欣慰的模样。
忽然,一个两个的,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敏岩。”
从他们目光注视的地方,慢慢走进来一个男人,很高,一身黑。看起来好像很年轻,又没有那么年轻。
这次他文质彬彬,西装革履,没有牵狗。
第9章
圣经有一个词,摩西分红海。男人此时便如那摩西,其他人仿佛便是那倾倒四散的海水。
他经过后,海水便又合拢,簇拥上去:
“这次来是住……?房间都收拾好了。”
“还是住那边。”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我看你只带了一个司机,住那边不方便吧?”
男人停顿了一会,微微点头:“是缺些人。”
冉夫人立即道:“我从这边拨几个伶俐的人手过去。”
“有劳夫人费心。”
冉夫人今天是淡紫色真丝旗袍,挽一个低低发髻,很得体。她觉得此时时机再好不过,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儿子:“蔚然,快叫人。”
冉蔚然今天穿得也和他母亲一样得体,只是胸口布料有些褶皱,抚不平了,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微妙,乃至是奇怪的扭曲。
“蔚然?”
“敏岩……表叔。”冉蔚然说。
连知晦躲在阴影里,看在眼中,忽然心口跳了一跳。
冉夫人顺势拉过小儿的手:“敏岩,这是蔚然。你上回来,他还很小,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你是长辈,这次,还希望你多多提点他,我总是怕他越来越任性,总做些什么不着调的事情。”
她越说,冉蔚然脸上那种微妙而奇怪的扭曲变越来越扩散,他看上去想要抑制,但显然控制得不好。
男人说:“放心,令郎想必前途无量。”
这个男人,他们都叫他“敏岩”。
在座的许多人身上许多颜色,即使那些颜色富贵典雅,混杂在一起,也逐渐变得浑浊。敏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三件套,很简单。
但他处于中心。
他在的时候,冉家里的这些人,忽然变得温文尔雅了。慈爱的父亲,能干的哥哥,温柔的母亲,以及冉蔚然,也变得那么像个人。他们聊起些很高雅的、阳春白雪的话题,他们说话都用敬辞“先生”“您”“请”“叨扰”。
可是连知晦明明听过他们说“妈的”。
妈的
他妈的
操他妈的
他们也说钱。
几百,几百,几万。
三百万,三百万。
说得那么流畅、熟练、不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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