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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满_MODER【CP完结+番外】》第13页(第1/2页)
“知晦,”他说,“辛苦了。”
那天又是草莓蛋糕,新的款式。
很多很多的草莓。
连知晦觉得敏岩像一种海市蜃影,看上去很近,但走过去发现,与他隔的距离依然是那么多,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
次日醒来,他听见花园里有声音,像是风吹过什么,簌簌而动。
他走上阳台,发现紫藤萝一夜开了。
远看上去,是遥遥一团烟雾,升腾起来,等靠近时,那真的是一层叠一层的瀑布。从金光熠熠的顶上洒落下来,深浅不一,使人头晕目眩。
原来瀑布是在梦里长大的,长成的。
连知晦在丁师傅的催促下,搬着梯子去到紫藤架底下。
“太不像话了,这这这,这么长下去要枯的!”丁师傅仰头眼巴巴看着,“小连,你听我指挥,把那些都剪掉。”
连知晦说好。拿着剪刀慢慢爬上梯子,爬进花的瀑布里。花瓣枝条随风摆动,便如那惊涛骇浪将他吞没。
爬得越高,进得越深,椅子的重心也有些漂浮起来。他四面八方都是藤萝花,视野一片紫色,伴随一点清苦的味道,和单调的剪枝声。
丁师傅的指挥变得遥远,世界却变得很近,密不透风地围拢过来。在这里,有一种很细微的声音扒开一道缝隙,穿到耳边。皮鞋的鞋底,敲击在地面上,稳重,踏实,轻捷,又那么熟悉。
“敏岩先生……”丁师傅很恭敬。
连知晦心神一动。
那一刹那的电光火石,是从他笨拙心中忽然诞生、领会的一点狡猾,下意识,也是不假思索,全无估计后果地,连知晦松开手,往后仰倒,放任自己跌下去。
从紫藤萝的瀑布里面跌下来。
他跌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怀抱非常宽大,坚硬,而温暖。
组成怀抱的臂膀承托着他的腿和后背,并紧紧、用力地握住他的腰部。
一种过于陌生的,超越距离的接触,让连知晦浑身有些战栗。
他有点晕头转向地抬起头来,对上敏岩的目光。
敏岩的肩膀和头上落了一些花瓣,眼睛里一如既往地温和,还多了一点安抚的意思:“有没有弄疼?”
观音。
这个瞬间,连知晦确证了。
这是他找到的观音。
第19章
花园地势空旷,造景不多,高处的林间吹来好一阵山风,那紫藤花架上,纷纷扬扬地落下花的雨幕,隔断了一些连贯思绪。
连知晦想说些什么,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愣在那里,说不出来。明明他是始作俑者。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敏岩的眼睛,以免对方察觉出自己那点难以掩饰的简陋的狡猾。
敏岩将他放下来。原本承托着连知晦腰部、腿部、背部的臂膀也抽离开去——这种抽离的过程,在那几秒里变得非常清晰。
“丁师傅。”敏岩说,“别让知晦做危险的事情,他不是很有经验。你要明白。”
丁师傅脸色变得很严肃:“是的,敏岩先生,非常抱歉。”
连知晦被安排提前结束今天的工作,回房间休息。他没有一点受伤,完好无损、毫发无伤地接受其他人的关照。
房间里,阳台被光线照得模糊,窗帘微微浮动着。连知晦坐在床上,难得在白天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最新处,写的是昨天下午照顾查理。
查理毛发很深,身体修长而挺拔,耳朵尖尖,代表锐利,眼睛淡褐色,明亮无比,象征忠诚。这是它最初给连知晦的印象。
查理是跑步健将,无论爆发短跑,还是耐力长跑。只要跑得稍许快些,连知晦就只有拿着止咬器和牵引绳在后面追赶它的份。
准确的说,简直是一点都追不上。
“查理……查理。”连知晦轻轻叫它。汗慢慢从额头一直流到脖子里。
查理似乎很喜欢连知晦叫它的这种语气,每次都会多跑一段,回头看着连知晦有些吃力地朝它过来,将靠近的时候,又远远地拉开一段距离。
……坏狗。
后来,或许查理懂得了这样捉弄是不对的,便和连知晦形成了一种新的相处方式。连知晦站在草地上,查理以它为中心,呈圆圈状奔跑,春天到来了,犬蹄翻腾,掘起一些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以及花架上传来紫藤即将盛开的花讯。
连知晦站着,省力许多。只是查理一圈圈围绕着自己奔跑,总带来一种不安的感觉。查理是猎犬,被它环绕着,仿佛自己是某种猎物,等候在陷阱和圈套里,连反抗也不懂得。
最后查理累了,喘吁吁地奔回来,跃进连知晦的怀里。
连知晦轻轻地抱住它,忍耐着它,包容着它。
“查理,”他低下头,贴在查理耳朵边喃喃自语,“敏岩先生是一位好人,我可以信赖他的。是吗?”
查理浑身热腾腾的,呼吸声沉重而切实。
“那么,我会努力靠近他的,让他也相信我。”
然后……求他帮帮我。
紧跟在下面,连知晦写下今天的记录:
某月某日,晴。
紫藤花一夜盛开了,我去花架上修枝,听见敏岩先生来,我让自己跌下去。敏岩先生接住我。
我确信了,敏岩先生是一位乐善好施,又正直真诚的人。
晓知,你会感到高兴吗?
可是,我自己好像没有高兴的感觉。
就像当时在你的葬礼,我也没有流泪那样。
这两句,连知晦没有写进去。
为什么?
明明晓知“喜欢”我,我也“喜欢”晓知。因为“喜欢”,我才会在此时此地,做这些事情。只是很单纯地为了晓知。
身上肩上,落下了很多淡紫色的花瓣,还有些藏进了衣袖和衬衫表面的褶皱。连知晦把本子放回枕头下面,仔细剥落那些花瓣。
起先是外套,清理干净后,挂在衣架上,接着清理衬衫。不规则的花瓣落在被褥上,只一二个小时,居然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枯萎了。
清理时,触到胸口的位置,连知晦微微停顿,解开三颗纽扣,朝里看了看。
伤口已经发炎得不成样子。
他后知后觉,原来胸口处的感觉是疼痛。
最初很尖锐,后面变得漫长而迟缓,如一场燃烧不尽的熊熊大火,从皮肉一直烧下去,烧到血里,烧到骨头里去,烧穿了,烧空了。
把他烧得感受不到什么叫悲伤与高兴。
连知晦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迟缓地系上扣子,潦草地躺进被褥,想稍微歇一歇。
晚上还没有到,他发起烧来。
今天,本就因为花架的意外,得到了些关注,所以晚饭时,亚宁那边便发现了他的情况。
“丁师傅,肯定是你!你让小连跌下来,吓到了,又吹风,弄成这样子!”亚宁兴师问罪。
“那怎么办呢?我不知道啊!”丁师傅简直绝望了,“我现在,是不是主动辞职比较好?”
“要去弄水吗?冷水热水?”阿川说。
“得了。”庞女士说,“你们先把他扶起来。”
四种声音环绕在连知晦耳边,还算清楚,有些吵,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连知晦觉得脑海里的意识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很软弱地到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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