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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满_MODER【CP完结+番外】》第28页(第1/2页)
敏岩常常放查理进房间,陪连知晦一会。查理是经过训练的忠诚的狼犬。骨骼高大,毛发旺盛,很亲热地簇拥在连知晦旁边。
连知晦有些不知所措,很艰难地去搂住它,他手腕上有淡淡的青印子。
按庞女士的理解,敏岩习惯在冷静情况下处理事情,所以出现意外时,他会把某些人、某物静置一会儿。
查理三个月左右时性格顽劣,敏岩把它吊起来,放在空中。每八个小时检查一下。庞女士不知道被吊起来是什么感受,应该是有风声,有阳光,有雨水,有经过的鸟鸣。
重新踩在地面上后,查理就变得冷静了。
它成为了一头合格的狼犬。
因此,在庞女士看来,敏岩对待连知晦已经很仁慈。没有让他受鞭刑,没有在雨地里跪,没有吊起来几天。
敏岩在下午、傍晚或夜晚的时候会过来待一会儿。庞女士不知道他们聊些什么,他们之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偶尔她穿过走廊的时候,似乎听见连知晦很低很轻的哭声。
就像风一样,很淡很淡,瞬间就没有了。
庞女士又做了海鲜粥,点在炉子上送进房间里,她用汤匙舀粥,摆盘,放餐具。
敏岩坐在床边,连知晦好像说了什么,敏岩低下头:“嗯?”
随即,他很快回答:“不,我不用。”
沉默了一会,连知晦说:“我要辞职。”
庞女士手一哆嗦,差点没把汤给舀出去。
“我……不做了。我做不好这份工作,你也不会需要我的。我要回去。”连知晦说。
“你回到哪里去?”敏岩问。
“我回到城里去。”
敏岩无可奈何地叹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样不听话,让我怎么办?”
原来敏岩生气的时候,会这样无可奈何地叹息,庞女士想。
卧室开始锁门了。后面几天是雨天,连知晦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睡觉。他的颧骨处发红,应该是眼泪浸入皮肤导致的;他的头发长成了些,覆盖住半边面孔,很奇怪,被遮挡住后,他的脸庞隐没下去,变得很平凡。
有一天,庞女士端着午餐过去,她做了白葡萄酒烩青贝,还有小碗炖菜。拜托,让他今天多吃一点吧。
推门进房间,她看见连知晦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他实在是像茧那样,很小,很薄,很白。他皮肤上的淤青,是茧被啃咬的伤口。
庞女士手不由往前抓了抓:“你做什么?”
“我说过,要回城里去。”连知晦说,“我要重新找工作。”
“现在这样不好吗?瞧,你能吃这些别人吃不到的,住得这么舒服,也是别人住不到的。”
“……”
“敏岩先生对你不好吗?他是一位非常好的主人。”庞女士感到自己嘴巴实在很笨拙。
“……”连知晦变得有些恍惚。
“你不是本来就很仰慕敏岩先生吗?你一直是这样说的。我们也都很尊敬……”
“……你们都在骗我。”连知晦说,“你们都在骗我。”
好吧,好吧,是的。可是,需要这样去反复强调吗?在庞女士看来,在亚宁阿川他们眼里,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绝对的真实,本来就不可能存在。虚假和伪装,本就是达成某种目的的有效手段。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忽然醒过来,感觉自己在水里,马上就要被淹死了。他……慢慢地把我吃掉,他为什么要是这种样子?……我不想再仰慕他了。我要离得他远一点。”
“小连。”庞女士听见敏岩的脚步声了,对,每天这个点他都会过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你别那么天真,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连知晦不能像查理那样,绑起来吊起来一段时间,就冷静下来,变得“合格”,安安分分的?
连知晦没有再听她说话,他翻过栏杆,落下去了。
第38章
卧室在二楼,下面铺设着丁师傅前不久刚刚修葺好的草坪。
连知晦是脚先着地的,而后为了支撑,他的膝盖、胸脯、肘部也依次落在草地里。
疼吗?算不太上。
雨水下了好几夜,草地碧绿一片,不能细究,背后的泥浆蜿蜒上他的身体。
连知晦仰着头,需要很费劲才能看见楼上的景象。整座宅院,像座黑山一样,向他倾倒而来。卧室的阳台,站着庞女士,不久后,敏岩也走出来。
蒙蒙细雨里,他的脸遥远而模糊,大概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布满裂痕。
连知晦和他对视了一会,擦了一下脸庞和眼睛,从草坪爬起来。瘸着脚,慢慢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过草坪、祭礼上还未收拾的布置、走过长长密林大道,走到那处斑驳的铁门。
“小连,真高兴认识你!”
“小连,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他退了房子,带着行李,被迎接着走进去,他在这里熨烫衣服,端茶倒水,修剪花木,行走在地板上,陪伴在窗边。他几乎要忘记了自己从前的所有。
翘姨领着自己初到这里时,自己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夸我,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夸,对我笑,那也不是真的笑,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动作下面可以藏着另外的动作,一种表情下面可以有另一种表情。”
那时候翘姨回答自己:
“你为什么要活得那么明白呢?”
他来到敏岩的掌心底下,他被夸了,他被对着笑了,这一回,他信以为真,晕头转向,直到如今。
连知晦曾经以为请敏岩屈尊动手,需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需要正当充分的动机,甚至需要自己处心积虑地做一些戏,激发他的同情和怜悯,并付出很大的代价弥补。
结果,敏岩轻描淡写地把那些人处理掉了,或者说,撕掉了。他就这样忽然变了面孔,接着,慢条斯理地转过头来,把连知晦原本的生活,一点又一点地撕开来。
“新娘子的名字,你认识吗?”敏岩带着他去读婚书,看婚纱照。中式喜服,西式婚纱。
静姝。女子名。娴静美丽的意思。
连知晦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身份是新郎官的那个人,面孔上的五官铺天盖地涌到连知晦跟前,巨细无遗,还有一双眼镜。配合在一起,显得那么暖和,灿烂。
噢……是晓知。
原来这张是方晓知的脸。
连知晦想把那些资料推开,可是敏岩的手纹丝不动。他继续翻,翻得仔细、平静,翻到晓知家里婚房的布局和位置,装修情况,翻到他们的全家福,翻到方晓知考试进面的公示。
“你觉得怎么样?”敏岩征求他意见,声音就贴在耳边,很亲昵,很温和。
连知晦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想开口,求敏岩停下来,但说不了一句话。
敏岩翻完了资料,将关于方晓知的资料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该叫你知晦,还是连枝?”他说,“当然,连枝。你们是‘在地愿为连理枝’,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这样幸福,你感到高兴吗?”
敏岩随手撩起他垂落的头发,解开他衣领上的扣子,低头又吻住他。说得那么温存文雅,做得却那么粗鲁强硬。
间隙中,还会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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