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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满_MODER【CP完结+番外】》第34页(第1/2页)
那个瞬间的嵇敏岩,Brandon,敏岩。
那个瞬间的连知晦,连枝彗,小连。
开心的。
或者可以动用那个词吗?
“幸福”。
很久很久以后,丁师傅冒昧猜测,敏岩先生,应该是以为只要连知晦亲眼看见、听见、相信了,就能把方晓知恨起来,不再挂念,不用在意,毫不留恋地丢弃吧。
就像打桥牌那样,一个回合结束了,然后回到他身边,开始新的回合。
或者,也许不是新的回合,只是回到以前那种状态。小连每天围着敏岩先生,像只摇尾巴的小狗,很信赖,很佩服,很崇拜。
就这样生活在他们给他编织的美满里。
第44章
“所以,是用她的名字?”
“嗯。”
“学校那边可能觉得这个名字,太婉约了,不怎么适合做院里的楼。”
“他们觉得怎么样的合适?”
“我想无非还是致远、格致、文正、文汇之流。”
敏岩喝了口茶,看向窗外:“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宋承蹊陪着他看窗外,四月中旬的学校里,绿意很深了,带点微微的料峭寒意。马路上,学生们背着包走走停停,说说笑笑。
很遥远。
这对宋承蹊已经太过遥远,以至于即使在面前,也觉得陌生和隔膜了。
他上礼拜第一次见到面前的这个人。
敏岩。
举止得体,行事低调,来学校拜访他,穿着也是适合学校的,淡色的衬衫和绒线背心,戴了副无框眼镜。面庞年轻,与楼下学生别无二致。
敏岩给学校捐了几个亿,以他母亲的名字建楼。
萦梦。冉萦梦。
很书卷气,闺秀的名字。
不过这种名字,怎么能用来做数学系的楼名呢?那一点也不数学,一点也不大学,一点也不庄重。
宋承蹊领着他周游
校园,这座他母亲曾经的母校,指认一栋栋新旧斑驳的教学楼、宿舍、食堂,某棵校友捐赠的树和长椅,院系里德高望重的老师。敏岩有时候会适时询问一些关于他母亲的往事,他对国内的高校模式不太了解。
宋承蹊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不同于那些常常登上财经杂志和富豪榜,在电视节目上招摇过市的,他们将此视为一种粗莽的暴发,他们安静地生活在另一种空间和世界,与广大民众完全隔绝,后者不会见到、听说有关他们的任何面貌、讯息。敏岩的家族不在国内发展,不过在处理问题上,看样子他并不打算做本土化的屈就。
宋承蹊试图从他脸上辨认关于他母亲的痕迹,却发现那供参照的母本对自己来说,也已相当遥远。
敏岩的先天身体条件优良,绝非后天的精心保养,虽然是混血,他的眼睛颜色较黑,看向你的时候,不会显露似笑非笑的打量,那是一种静观,一种亲切可靠的陌生。
“隔壁有句话,叫作‘中文系不培养作家’,我觉得移植到数院也很合适,就叫‘数学系不培养数学家’。”宋承蹊说,“学数学的人那么多,有几个真正是对这个有兴趣,有几个真正能推动文明进步,学生早就不信这一套了。”
“宋教授觉得自己也是吗?”
“我当然是。所以,我不及你母亲。”宋承蹊说,“她总是想一些很纯粹的,关于数学的事情,以前她常常去仪思堂听讲座,回来就想,想了之后就再去听。”
“听说今天下午宋教授在仪思堂恰有报告,我可以叨扰吗?”
宋承蹊很意外:“当然,我为您安排位置。”
“不用,忝陪末座而已。”
仪思堂是学校的老建筑,一百年前设计的石质礼堂,风风雨雨多少年,沿用至今。宋承蹊主持的报告并不算多精深,实际上这只是行政领导布置的宣传口任务,对校史内一众数学领域学者作综述,再提点几个青年引进人才上台报告,以示老树新苗,代代不息而已。
台上的灯光明黄,最闪亮出凝聚为白色光晕,播撒在台下一众学生身上。打开着笔记本,忙着打字,或是对准台上拍个不停,忘了关闪光灯。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与冉萦梦一道。
萦梦。那时候风气还没有那么功利,一批老教授也没有退休,学生之间关系比较朴素,不过依然没有谁像她那样,仿佛活在一种数学的梦里。
她在某些方面很懵懂,某些方面又很敏锐。她常常举手提问,不明白就继续追问,不太懂适可而止,弄得老教授脸色不好看。宋承蹊在下面尴尬地拉她衣服,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承蹊,承蹊,你的名字,感觉生来就是要做老师的,哼!”她有时候这样开他玩笑。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他规规矩矩读完本科,研究生,博士,留校,升级,结婚生子,成为社会地位还不错的宋教授,上课时能在闲暇之余和学生扯一些风花雪月,提振精神。他明白他们都在数学方面没有什么天赋,来到这个专业,无非是年少无知报志愿失误,或服从调剂的结果。他们毕业后多数人会选择成为一名数学老师,或者在大一就努力转专业,离开这个死水一般的地方。
宋承蹊有些神思不属地结束了自己的部分,把话筒交给后辈陈述,等待之后总结点评。
敏岩双手交叉,目光停留在台下,宋承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于是也坐在旁边,陪着他看了一会。
“他叫什么?”
敏岩没有指,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大片,都是院里的学生。
“第三排的?那个是方晓知,这一届毕业生里算比较出挑的。”
看敏岩没有反应,宋承蹊及时止住:“举手提问的那个?左康,家里是医生世家……”
又猜了几个,宋承蹊忽然注意到第一排角落里的一个人。
在教过的学生里,他算是很特别的。
宋承蹊花了一个学期才对他有印象。而这个人,更是上了他两年专业课,才记住了“宋老师”的脸。他和上课时一样,习惯性地坐在最右边,半边身子依靠着墙,像是能给他安心。他脸庞埋在乱糟糟的头发里,只露出很小一点下巴。认真地听着报告,拿着笔记笔记,有些关口,一副想提问又不太敢的样子。
该怎么介绍他呢?他的出身显然很普通,乃至贫寒。外貌?看起来也疏于打理。那么,也就只能回归他自身了。
“我有个学生叫连枝彗,他一直是我几门课的第一名。”他这样开了头。
“连枝彗?”敏岩说。
“这个名字很少见,是吧?连续的连,树枝的枝,彗星的彗。他性格也挺特别的,太内向了。”
这样说下去后,却发现能说还有挺多。
因为连枝彗不太能用某某学生会长、某某集团公子等次去清楚概括。而得用一串、一段比较长的话去描述。
他很想听课,又不太敢座第一排,好像这样不安全。他往往坐在高处,右边靠窗的地方。有些学生很会来事,第一次见面就能留下印象。连枝彗却像道影子,也甘于做一道影子。
因为他的成绩,宋承蹊才有意去记住这个名字,并在点名的时候,对应住他的脸庞。
当你有意去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宋承蹊发现,那双眼睛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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