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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丁巴什罗的黄昏_半穆半云》第15页(第1/2页)
【作者有话说】
这章偏向意识流~
左辞:让顾客不开心了是干你们这行的大忌吧?
李言舟:大什么?
左辞:……
第12章 落地生根
我背上包的时候,他靠在门框上望着我。逆着光,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我脚边。
那一刻,我很想跑过去再吻他一次。
玉龙雪山立在远处,山顶的雪在云层里若隐若现。我们沿着一条碎石路往山脚的方向走,路两边的格桑花开得正好,风一过,整片花田浮浮沉沉,飘扬到尽头,便是另一片天空。
那座庙比我想象的还要小。木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一串褪色的风铃,在风中摇曳,晃荡。
一个瘦小的老人正坐在院里的石墩上,手里捻着一串骨珠。阳光从头顶的葡萄架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目光慢悠悠的,像一条走了很远的路才终于抵达的河,“小伙子,是有心事?”
“您……怎么知道?”
他干哑的笑笑,“有心事的人才会来这儿。”老人停下手里的珠子,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雪山。
“你看那座山。”老人说,“它在那站了多久,你知道么?”
我摇了摇头。
“几万年了。雪落了又化,云来了又走。”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很老很神圣的温柔。
风铃又响了一声。叮。
那声音像退潮一样,慢慢地、慢慢地退远了。
他站起身来,佝偻着背走回屋子里,过了一会儿,手里拿了一条红绳编的手链出来,上面穿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系上吧。神会庇护你。”
我接过来,把手链系在左腕上,绳结打得有点紧,硌着脉搏。
“谢谢您。”
他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又坐回那个石墩上,阖上了眼。
走出小庙,我把口袋里的贺卡掏出来看了看,丁巴什罗的眉眼在天光里镀了一层暖色。手腕上那条红绳紧挨着脉搏,像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那天我在车上,又梦见了丁巴什罗。他坐在赭红的法袍里,千手舒展,其中一只手遥遥指向我腕上的红绳。我低头去看,绿松石在梦里泛着一层幽蓝的光,如一捧沉在水底的月。
下了车,我们沿着小路往城里走,路两旁的墙头上紫红的花瓣密密匝匝地堆着,李言舟走在前面半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左辞,你在庙里问了什么?”
“怎么跟我的世界和解。”
“他怎么说?”
我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
李言舟折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脊线。“其实没有人能规定你是什么样,除了你自己。”
我侧过头看他。
他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捻了捻,重新将目光落在我脸上,“左辞,我等得起。”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寺庙的风铃似乎又在脑海中响起,我低下头,看向手腕上那条红绳。
“我可能会让你等很久。”
他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先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
那天下午我们漫步在巷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说他以前在香格里拉给人当过向导,带迷路的游客找回来时的路,说他见过最亮的那片星空是在梅里雪山的垭口,银河像一条喝醉酒的河……
我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我眼眶里那点潮意。风又吹过来,头顶的花海随波飘动。天很蓝,蓝得让人想哭。
蓝花楹的花期很短,短得像一场没做完的梦。我们站在一棵老蓝花楹底下,枝桠伸出去老远,把头顶的天遮得只剩碎片。花期已经进入尾声,它们积攒了一整个春天的力气,就为了这一刻的不管不顾。痛快地燃烧完生命,然后剩下的就是漫长的余烬。
“你说我们像不像这花。”我开口。
他低下头笑了一声,把我的手从身侧捞过来,握在掌心里。“花期短有什么关系。你见过哪朵花因为知道自己要谢就不开了?”
我攥紧了他的手指,笨拙又用力,“我明天晚上要走了。”
“几点的车?”
“十点。”
他点了点头,没问去哪儿,也没问还回不回来。我们牵着手从蓝花楹底下走出来。花瓣落在我们的肩上、发上、交握的手背上。路灯下,他上前了一步,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填满了。他没吻我,只是把我拉进怀里,抱了很久很久。我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沉又稳,像寺庙里的钟在替一个远行的人倒数离别的期限。
丁巴什罗的眉眼在灯下还是一样半阖着,慈悲又沉默。
那一晚,我又跟着李言舟回了家。他的床很软,被子枕头全是他的气息,像是阳光晒透了的草木,又像是风从山谷里卷来的花香,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心里头泛上一股酸涩的悔意,恨第一天喝得烂醉的自己,什么都没记住,什么都没好好感受,就那么浑浑噩噩地把一个本该刻进骨头里的夜晚睡过去了。
他站在床边,目光垂下来,温温的看着我,“还做吗?”
我侧过脸看他,想起上一次那种横冲直撞的力道,那里好像还留着一点隐隐的酸胀。“你那哪是做啊!”我闷在枕头里说,“那和动物繁衍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牲口。”
他笑着弯腰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搁在床头,又拿了一盒什么东西放在旁边。
“早准备了。”他直起身来,眼里还噙着没收干净的笑,“上次是没忍住。这次不会了。你都要走了,还不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盯着床头柜上那两样东西看了两眼,脸有点烫。翻身下了床,赤着脚走进浴室。水汽蒸腾起来,模糊了镜子和墙壁的界限。我仔细地洗了,好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被他看。
出来的时候,床边搭着一套他的衣服。我低头嗅了嗅袖口,一股清苦味钻进鼻子里,是艾草的味道。
“闻什么呢。”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你衣服上这个味道。”我又举起袖子闻了一下,“挺特别的。”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下巴搁在我肩窝里,也凑近了闻了闻自己那件衣服,“我老家那边习惯用艾草熏衣服,说多闻这个味道对身体好。”
我侧过头,他离我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瞳孔里映着的那一小盏床头灯的光。他的目光落下来,从我的额头到眉眼,到鼻梁,到嘴唇,像一把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着。他伸手把我额前还湿着的碎发拨到一边,带着薄薄的粗粝感。
“你头发还是湿的。”他拿了条干毛巾过来,罩在我头上,我站着不动,任由他摆弄,头顶传来毛巾沙沙的声响,暖烘烘的,让人犯困。
擦完了,他把毛巾丢到一边,抱着我在床边躺下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小瓶子,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散开来。他挤了一点在掌心里搓了搓,然后抬起眼来看我。
“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发梢垂落扫过我的锁骨,痒痒的。
“你要走了。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看看你。”
我忽然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在微微发烫,“别看了。”我别过脸去,耳朵热得烧起来。
“再看一会儿。你走之后我可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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