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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丁巴什罗的黄昏_半穆半云》第20页(第1/2页)
阿克洽委屈的扒着李言舟给她撑腰,这家伙到精,立马装起瞎来,跟没看到似的,小姑娘只好又撇下那个家伙躲到了我身后。
“来,小心烫噶!”身后的小伙端着菜来了,开了火,红油在锅里翻滚,看着就食欲倍增。
“葛要折耳根么,整点来给你们下酒噶!”那个孃孃给我们上了盘凉拌折耳根,说是送我们的。寒暄了两句,孃孃还和扎塔他们聊上了。
“你们至几天么到是来活了,那边赶街子热闹得很,还有小夜市,吃完你们谯克逛,阔以克买点土特产喃呢。”孃孃说话一股子乡味,听的人亲切。
扎塔:“是呢嘛,等哈吃完么捎得他们克玩玩。”
李言舟:“听得倒是有点好玩呢。”
我:“噶?”
刚说完,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看向我,随后都笑开了,我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不标准,结果李言舟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学到精髓了。”
孃孃和我们熟络了不少,怎么说都要再送点酸芒果给我们尝尝。我本想着是什么可口水果,端上来竟是青芒果条蘸辣椒面这么个吃法。而扎塔和李言舟这两个人还吃得津津有味?
说什么都不肯吃的我被李言舟硬拽着尝了一口,竟发现味道出奇的和谐!辣椒的咸香中和了青芒的酸涩,在口腔内达到了某种奇异的平衡,这还是人生第一次尝试这种新鲜事物。
傍晚些,店里人逐渐多起来,甚至店外排起了长队,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我才明白这馆子算是来对了。
雨来的永远是那么突然,下午还风和日丽,现在却说下就下。我望着突如其来的雨天,还没来得及对这顿饭感到惋惜时,扎塔和李言舟已经撑起伞,却依旧气定神闲地吃着火锅。
“只是下个雨,又不是天塌了,怕喃?天塌了不也得照样吃饭。”李言舟淡然处之的夹了一筷子肉放我碗里。
“就是说,喏。”扎塔也贴心的递过伞来,我刚想接,凳子却被李言舟拖了过去。
李言舟:“他和我打一把,你把伞给阿克洽吧。”
我:“我又不是没手,两个人打一伞像什么话?”
李言舟:“嘿,我就乐意给你打怎么着?”
我:“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你都不方便吃饭了。”
李言舟:“可是你方便呀。”
我怔住了。里屋却爆发出一阵强劲的音乐声,我回头望去,竟是几位身着民族服饰的店员拿着个蓝牙小音响,在过道间踏起步伐。
整齐的吆喝声在鼓点中散发着原始的美,女孩子音色嘹亮,随伴奏而唱,男孩们简单将半袖往身上一绑,身形翻飞,从里屋三两步旋转到外廊,带起各处气氛后又三两步旋回原处,女孩们边唱边给食客们添酒倒水,好不热闹。
我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在这样靠山吃山的地方,竟孕育出一群淡淡且淳朴的人们。大山藏起了外界的纷扰,却创造出另一个宇宙。足矣让腼腆与热情共存。是我太过贫瘠,以至于有幸窥探得一点他们的丰富,都无比羡慕。
【作者有话说】
左辞:你怎么不走了?
李言舟:我钱包好像打失了(丢了)
左辞:那你擦干
李言舟:……
第17章 鬼市风情
吃完饭,雨也渐渐小了。阿克洽早就坐不住了,扒着桌沿往外张望,“阿爸!我要去逛夜市!”
扎塔正在擦嘴,闻言“噗”地笑了一声,“你小人家家,倒比我还急。”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把阿克洽从凳子上捞下来,“走走走,趁雨还没下大。”
我们一行四人沿着巷子往外走。雨后的街道沁着水光,灯笼和霓虹被地面上的薄薄积水拽成一条条碎金。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清香,混着远处炸洋芋摊飘来的焦香,丝丝缕缕,撩得人鼻腔发痒。
夜市入口没有牌坊,就只是一条窄巷子口,两边支着几顶红帐篷,帐篷底下摆着木桌和折叠椅,还有的干脆在路牙子上铺一块防水布,把货品往上一摊,自个儿坐在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喝凉茶。
云南的夜市和别处不一样。大家都慢吞吞地逛着,有人在摊前蹲下来细看一件木雕,摊主也不催,只低头嗑着瓜子,等你开口问了,才慢悠悠抬下眼皮。
阿克洽一手牵着我,一手被李言舟握着,一会儿被花花绿绿的手织围巾吸引,一会儿又被草编的小蚂蚱勾住目光,扎塔由着她,只跟在后面,偶尔弯腰替她理理吹乱的碎发。
我走得不快,目光扫过两侧的摊位。手工编的竹篮、染得深浅不一的土布、老式搪瓷缸子,还有用丝瓜瓤做的洗碗刷,一扎一扎地码在木板上,在一个拐角处,我被一盏小东西勾住了视线。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陶猫,张嘴露齿,模样憨拙里透着几分凶相,身上是青灰色的素釉,却自有一种古朴的美。
“瓦猫。”李言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偏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镇宅用的。”
“这长得是不是太凶了?”
“凶才好呢。”他笑了笑,“凶才镇得住。”李言舟已经掏出了手机,对摊主问道:“多少钱?”
“你干嘛?”我转过头看他,“我又没说要买。”
“你手里都攥半天了。”他把手机举到摊主的收款码上,“不买你琢磨那么仔细做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付完了。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把瓦猫用旧报纸裹了裹,递到我手里。我接过那包小东西,往李言舟肩头轻轻捶了一下,“你怎么动不动就给我买东西?”
李言舟:“花得让你开心,就是我省钱的意义。”
阿克洽从前面跑回来,拽了拽他的衣角,又拽了拽我的,“快走快走!那边好多亮晶晶的东西!”
我们被她拉着往前跑了几步,拐过弯,面前的景象一下子开阔起来。说是开阔,其实也就是巷子变得宽了些,两边的摊位更密集,有卖清朝人穿过的三寸金莲的,还有二战时期的干粮和只有光碟的山歌的。从吃食摊到旧货摊,从手工艺品到古董杂件,琳琅满目地铺陈开来。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鬼市了。”扎塔四处看了看。
阿克洽仰头问扎塔:“阿爸,鬼市是什么?里面有鬼吗?”
扎塔被她问得一愣,继而笑出声来,“有呢,有一只嘴馋的老背雾,专门把不听话的小朋友拐走。”
阿克洽撇撇嘴,一副“你骗我”的表情,却还是攥紧了扎塔的手指。
我正听着他们父女斗嘴,余光忽然瞥见前面的摊位,一块深蓝色的绒布铺在地上,四角用石子压着,上面摆着些旧书、瓷器碎片、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摊主是个老奶奶,头发花白,用一根银簪子盘在脑后,穿一件靛青色的对襟褂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盘着一串核桃。
我走近了,目光落在她摊子一角那几本手抄的小册子上。老奶奶抬头看了看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肩上,又移回来。
“小伙子,你脸色不咋个好噶。”
我愣了一下,“……是吗?”
她没直接回答,只是从脚边一个搪瓷盆里捞出一枚还冒着热气的熟鸡蛋:“最近葛是睡不踏实?葛是感觉哪点不对,讲又不清爽是喃事?”
我站在摊前,竟被她说得一时接不上话。这老太太的目光虽有些浑浊,心里却看得透彻,哪怕我只露出一点端倪,也能被不偏不倚地戳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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