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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丁巴什罗的黄昏_半穆半云》第23页(第1/2页)
李言舟:神登登,稳增增,阿哥哩性子嘛脆生生
左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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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祝你平安
我穿过半条巷子,终于在卖烤乳扇的摊子前逮住了他。阿克洽坐在他肩头,正举着根竹签戳乳扇卷,看见我来,咧着黑乎乎的小脸喊:“左辞叔叔追上啦!”
李言舟回过头,墨镜已经摘了,眼圈那一圈白衬得整张脸愈发滑稽。他见我满脸黑粉追过来,只是慢悠悠把乳扇卷往嘴里一送:“抹得越黑,越平安。我这是在给你增添运气。”他咽下去,又补了一句,“你该谢谢我才对。”
我站在摊子前,看着他这张版画似的脸,那点气忽然就散了。我笑着白了他一眼,学着这里人的腔调回了一句:“那谢谢你哦。”
他听出我在学他,嘴角弯了弯,顺手从身旁一个路过的阿姐手里借了一小撮黑粉,摊开掌心递到我面前,“要不要再添点?保你今年顺顺利利。”
我拍开他的手,从他肩头把阿克洽抱下来。街上的狂欢还在继续。一个阿叔端着搪瓷盆从我们身边跑过去,追着个跑不动的小伙子,追上了就往人家脖子上抹了把黑,小伙子笑着跳脚,回头抢过盆也回敬了他一脸,两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在旁边看着,把阿克洽往怀里带了带。小姑娘仰头问我:“我还能再玩一会儿吗?”
我蹲下来,用袖口擦了擦她脸,只擦出鼻尖一点白。“去吧,别跑太远。”
她咯咯笑着跑进人群里,转眼就被几个同龄的小孩拉走了。李言舟走到我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杯凉虾,递到我手边。“喝点。”
我接过来吸了一口,冰冰凉凉的。他看着远处那群嬉笑追逐的人,忽然开口:“你刚才在超市那儿笑成那样,真是我见过你最放得开的一次。”我低头看着杯子里沉浮的米凉虾,没接话。
他说得对。我确实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笑过了。在家的时候,总觉得笑要分场合,否则就不够得体。可站在这里,看见每个人都在往别人脸上抹黑,每个人都在放声大笑。这些笑回荡在广场上,像种子一样生根。
这里的“抹黑”从不是一个诋毁的词。我们被思维禁锢太久,会厌恶被无端抹黑。可一旦跳出那个框架,走进他们的日子里,才发现这个词被他们变成一个滚烫的祝愿。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把厄运抹去,把晦气带走,把平安和丰饶留在这片土地上。一个农耕民族对土地的敬畏,就藏在这一锅黑粉里。
我放下杯子,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眼周那一圈白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像古老仪式留下的印记。
“那我也祝你平安。”我抬手往他脸颊上补了一掌黑粉。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也是。”
阿克洽从不远处跑回来,脸上又多了几道黑手印,“那边在跳舞!”她拽着李言舟的衣角,又拽了拽我的,把我们往巷子深处拉。我和李言舟对望了一眼。他低下头,把阿克洽往肩上一扛,回头朝我伸出手。巷子尽头飘来弦乐和鼓声,混着人们的笑闹和呼喊,热腾腾地扑在脸上。
我没有犹豫,把手放了上去。
我们被阿克洽拽进人群中央。那里已经围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几个老人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一人抱着一把月琴。鼓声从人群的某个角落有力地响起来,像大地的心跳。阿克洽骑在李言舟肩上,两只小拳头举在空中乱挥,跟着那鼓点一晃一晃地打拍子。
李言舟偏过头来看我。他额角沾着没擦干净的椰粉,眼圈那一圈白被暮色一映,倒是显出几分稚气来。他朝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往里走。我跟着他,迈进人群那一瞬间,月琴的弦忽然加了速。身边的人跟着律动起来,仿佛他们生来骨头里就长着节拍。
我站在圈子的边缘,有些不自在地攥了攥衣角。李言舟把阿克洽从肩上放下来,小姑娘一落地就扎进人群里,手拉手跟几个孩子转起了圈。他转过身来,朝我伸出手。
“来。”
豆わ丁わ整わ理 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圈中央一带,另一只手搭上我的腰侧。我整个人被他带着动起来。脚下的尘土在灯光里翻飞,看着我们交叠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阿克洽从人群的缝隙里钻出来,跑到我们腿边仰着头,笑得两只眼睛眯成月牙。
扎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正靠在人群外围的廊柱下,抱着手臂看着我们笑。
一曲终了,鼓声缓缓收住,弦音也落了。我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着。李言舟松开了搭在我腰上的手,却还牵着我的另一只手。“跳得不错嘛,原来你也不是完全没乐感。”
我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回嘴,扎塔已经从廊柱下走过来。他肩膀上扛着一捆新收的布料,冲我们扬了扬下巴:“聊完了,正好赶上你们跳最后一轮。阿克洽,走了,阿爸带你回去洗澡。”
阿克洽跑到扎塔腿边,仰着小脸告状:“阿爸你看!我们今天都变黑了!”扎塔弯腰把她捞起来,笑着摇摇头,“是嘛,抹黑了才吉利,你个小憨包。”
阿克洽趴在扎塔肩头,朝我们挥手,然后脑袋一歪,又困得睁不开眼了。扎塔朝我们笑了笑,“这小鬼头要困死了,我先带她回去,你们俩慢慢逛。”
“得。”李言舟替阿克洽拽了拽外衣。
巷子里的灯光被夜风吹散,人群也渐渐稀疏,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黑粉,被脚步踩成模糊的图案。我和李言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巷口那棵老榕树底下时,他忽然停住了。我跟着停下来,抬头看他。他正仰着脸看头顶那片被叶片切碎的天空。
“你说,人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晚上?”
我被他问住了。低头想了想,“可能……就这一个吧。就算以后还有,也不会和今天一模一样了。”
他听了,笑了一下。“那就这一个。有这一个就已经很好了。”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快到民宿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明天去哪儿?”
“不知道。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门口那盏灯把台阶照得昏黄,他就站在那片光里,逆着光的轮廓镶着一层金边。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又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那要是我带你回我老家,你也去?”
“去。你带我去哪儿,我都去。”
我跟着他跨过门槛,身后那盏路灯的光被门板截断。这样的夜晚在别处会被视为放纵,可在这里,却是祝福、是庇佑、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对彼此最好的祝愿。
回到房间,我率先抢占了浴室,洗我那一身黑。出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倒在床上记录今天的所见所闻。见李言舟不一会儿也洗完出来,我便叫住他:“李言舟,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呀?”
他没立刻接话。搓了搓自己还湿着的发梢,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含糊地开口:“养羊的。”
我心里微微一动。虽说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洒脱的样子,开着车带我在云南四处转,喝酒唱歌拍照样样在行,可那些事说到底也就是个地陪导游的营生,挣的是辛苦钱。养羊这种活计,风吹日晒的,家里也很不容易吧。
“我爸妈总让我回去跟他们一起养羊,”他又开了口,“可是我想干点自己的事。所以就出来了。要是打拼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也只能回去养羊了。”
我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好翻了个身,踩着拖鞋走到他床边坐下。
“那你现在打拼得怎么样了?”
李言舟:“本来觉得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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