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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Crush火象偏土怎么办_宋弥【完结+番外】》第45页(第1/2页)
夜色渐深,城市彻底归于沉寂,裴嘉恩简单洗漱完毕,回到自己侧卧休息。
客厅、卧室的灯光尽数熄灭,屋内只剩窗外微弱的路灯光影。
江辞礼独自躺在床上,周遭安静下来,方才强装出来的笑意瞬间崩塌,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酸涩尽数翻涌上来。
她从行李箱深处翻出一本边角磨损泛黄的旧日记本,是七年前留在国内、出国时没能带走的物件,前些天整理旧物才重新翻出来。
日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警校校徽,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十八岁时细碎心事,每一页都写满对裴嘉恩的欢喜、忐忑,还有一次次追问心意却只换来沉默的失落。
一字一句细细翻看,年少时热烈又卑微的爱意、分开七年无尽的思念、今晚裴知予句句戳心的诘问交织在一起,酸涩堵在喉咙,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在纸页上。
她蜷缩在被窝里,抱着日记本压抑着哭声,害怕隔壁房间的裴嘉恩听见。
翻到最后一页当年没来得及送出的告白草稿时,困意裹挟着浓烈的难过席卷而来,她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握着日记本的手微微松开,本子顺着被褥滑落,“咚”的一声轻响掉落在地板上。
睡在床边软垫上的恩恩听见动静,慢悠悠起身,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拱了拱日记本,幼犬力气不大,一下下推着本子,径直拱进了床底深处,黑暗里彻底没了踪迹。
江辞礼哭得浑身发软,意识昏沉,全然没有察觉这细微动静,闭着眼沉沉睡去,眼底还残留未干的泪痕。
一整夜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七年前警校盛夏的画面,还有裴知予那句“她好不容易快走出来,你又回来了”。
次日晨光穿透窗帘,江辞礼缓缓苏醒,脑袋昏沉发胀,全然没有留意床底深处那本承载了所有心事的本子。
第31章 同学宴
中午十一点,城市商圈老字号私房菜馆包厢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暖黄吊灯铺满一整桌冷盘热菜,警校法律专业的老同学陆陆续续挤满了这间大包间。
江辞礼走在前面,一身白色精致长裙,刚做好的裸粉郁金香美甲收在身侧。
裴嘉恩跟在她半步之后,一身利落深色通勤衬衫,狼尾短发打理得干净整齐,手里拎着两份文件袋,一份是调解结案留存材料,另一份是今天要和几位老同学确认的证人出庭笔录。
进门瞬间,满屋子喧闹声顿了半拍。
当年同届的同学大多已经各自成家,有人进基层司法所,有人考进公安分局,还有人转行做企业法务。
看见并肩而立的两人,目光下意识在她们之间绕了一圈,随即笑着涌上来打招呼。
“江辞礼!好久不见,当年大名人总算回来了。”
“你们这是碰巧遇上,还是?”
江辞礼闻言便笑了:“好久不见啊大家,我跟她一起来的。”
裴嘉恩笑了笑没说话,把文件袋放在包厢角落靠窗的茶几上。
两人找了靠内侧的双人空位坐下,刚落座没多久,一对年轻夫妻便笑着朝这边看过来,手里捧着两封烫金红底请柬,正是任然和朱楚天。
任然先弯起眉眼,把请柬分别递到江辞礼与裴嘉恩手中:“本来早就想联系你们,前段时间知道辞礼一直被纠纷缠身,怕打扰你处理事情,今天趁聚会正好把婚礼请柬送过来,下个月中旬办婚宴。”
朱楚天在一旁伸手轻揽住任然肩膀:“说起来,当年大一那件事我们俩一直记到现在,这么多年总觉得欠你一句道歉,江队。”
周遭喧闹渐渐淡下去,旁边几位听见动静的同学纷纷转头望过来,包厢里慢慢安静了大半。
江辞礼捏着烫金请柬抬眼看向两人,轻轻扯了扯嘴角:“都过去多少年了。”
任然叹了口气:“大一深秋傍晚晚自习结束,我们俩躲在教学楼后侧梧桐树下接吻,刚好撞上督察队巡逻被抓了现行,直接带去大队办公室做违纪笔录,还耽误了你不少时间。”
裴嘉恩安静坐在一旁,指尖搭在桌沿,目光落在江辞礼侧脸上,安静听着两人回忆旧事。
警校警务化管理严苛,当众亲密是明文违纪,一旦查实就要登记院级违纪处分,记入综合素质档案。
当年江辞礼作为区队长,既要配合督察队取证记录,还要负责跟进本区队学生的违纪教育工作。
任然垂着眼,声音低了几分:“那时候我们俩年纪小,脸皮薄,你这个区队长做事铁面,训人从来不留情面,平日里抓内务、查晚归、纠警容风纪半点不松口,所有人都怕你,我们当时心里又慌又抵触,打心底不愿意你留在笔录室盯着我们,总觉得你会借机上报、加重处分。”
朱楚天接过话:“但后来才发现你没有半句苛责,还悄悄跟辅导员求情,说我们俩是第一次犯错,愿意配合书面检讨才把处分压到最轻,只是校内通报没有记入长期档案,可我们那时候不懂,只觉得你是区队长,职责所在理所应当,连一句谢谢都没跟你讲。”
江辞礼闻言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酸涩。
当年她做区队长那一年半,每天周旋在同学、辅导员、督察队之间,一边要严守学院规章制度,一边又不忍心看着同届同学因为一时冲动留下影响前途的处分,两头拉扯,左右为难。
不等江辞礼开口,任然又说起大二上那件更让她愧疚的往事。
“还有大二秋冬那次,我们俩大吵一架,我那几天痛经加上情绪崩溃,一时冲动吞了好几片布洛芬。”
“十二片,当时要把我们吓死了。”
十二片布洛芬远超成人安全剂量,极易引发急性胃黏膜损伤、肝肾中毒,属于必须紧急送医的药物过量急症,耽搁片刻都有危险。
“那天你接到电话就脱掉警服换上便装,一路打车医院,全程守在急诊室,”任然声音微微发颤,“那时候我们俩还在闹别扭,我心里对你依旧带着大一笔录那件事的偏见,醒过来看见你,非但没有感激还冷言冷语赶你走,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太不懂事。”
一桌同学听完,纷纷叹气附和。
“当年辞礼做区队长真的太难了,”斜对面当年的学习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边要按规矩办事,一边要护着同学,一不小心就弄得里外不是人。”
“是啊,那两年多少事都是她扛下来的,大大小小的麻烦,全是她冲在前头,受委屈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任然转头看向江辞礼,眼底满是诚恳的歉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面的手背:“辞礼,当年带着偏见误解你,处处抵触你的管理,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天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也真心谢谢你,那两次大事要是没有你从中周旋、及时送医,我们俩现在不知道要受多大影响。”
江辞礼指尖微微蜷缩,精致银钻美甲轻轻抵着木质桌面,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被老同学一番坦诚的道歉撞得泛起涟漪。
当年辞职那段日子,她整夜失眠,一边被同学误解冷漠严苛,一边被辅导员指责管理宽松,两头不讨好,满心疲惫无处诉说,只能独自消化所有负面情绪。
时隔七年,终于有人看懂她当年的两难,亲口跟她说一句抱歉,酸涩之中又掺了几分迟来的释然。
她抬眼看向任然和朱楚天,轻轻弯了弯眉眼:“婚礼我会准时到场,提前恭喜你们。”
包厢内气氛渐渐回暖,大家纷纷转移话题,聊起警校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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