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穿到反派落魄时_一丛音》第14页(第1/2页)
……棘手的是「天谴」。
哪怕是一场寻常大雨,若混杂着「天谴之力」,一滴水便能将灵脉侵蚀,对依靠灵脉修行的修士而言是剧毒。
五百年来,三界只出现十九次天谴,上一次是去年的九螭谷妖雨。
三界本有四大境,太伏道宗、鸿磐王室、昆仑山、蛮荒九域。
二十三年前一场天谴之雨落下,毁坏了昆仑一大半的灵脉,自此后昆仑便从「四境」除名,可想而知天谴的威力。
葛逾霍然起身,终于明白葛辞为何这幅如丧考妣的神情。
鸿磐王朝的领土,每一座城池都由太子殿下用紫微气凝出一道结界,可阻绝天谴,庇护苍生。
坏就坏在顺承府的结界名存实亡,内里的灵力早就被葛逾用来维持生机。
葛辞嗓音都在发抖:“兄长,春风使已将天谴报给连静风,但凡顺承府死了一个人,葛家全族都没有活路……兄长,我们该怎么办……”
“啪。”
葛逾面无表情,伸手一掌扇过去。
葛辞被打得脸一歪,茫然看他。
“哭什么?”葛逾无论什么动作都是轻飘飘的,他理了理翻飞的白袖,冷冷道,“顺承府的紫微气遍地都是。”
葛辞愣了好一会,才欣喜道:“对!我们还有从连行淞身上得来的紫微气……”
葛逾却道:“连行淞的紫微气不能用。”
“为什么?”
葛逾摇头不答:“去将扶摇带来。”
凌家血脉带着微弱的紫微气,只是无法自主取出,唯有死后才能从神魂中剥离。
葛辞一僵:“扶摇若死了,凌长风怕是不会同我们善罢甘休。”
“那他也得有命留着才能和我算账。”葛逾道,“立刻去。”
葛辞赶紧称是。
只是不多时,他脸色更加难看地折返回来:“兄长,凌扶摇不在!”
葛逾脸色彻底变了:“离了凌长风,她一个瞎子能去哪里?”
“听说是被一个刀柄带鸿磐紫纹的男人带走了。”
鸿磐紫纹是鸿磐使才能用的纹样。
陶消?
铛铛。
静室中,墨家繁琐的机关钟传来清脆的敲击声。
葛逾嘴唇轻动,不知想到什么,盯着机关钟的眼神隐约带着一种遍体生寒的恐惧,好像看到一只露出獠牙的厉鬼。
“什……什么时辰了?”
“还差一刻,便是子时。”
刹那间,葛逾脸上的血色褪去得一干二净。
连雪河养尊处优,五指修长如玉,轻轻掐指时带着说不清的雍容尊贵,可如今想来那只手却像是一只诡异的招魂幡。
“赤口,血光之灾。”
“府君若是不急,等今日天道祭祀结束后再去我那将药人带走吧。亥时三刻,良辰吉时,府君亲自来知机楼取……”
“葛府君你看,卜算之术……”
易如反掌。
雷光阵阵,天谴压顶,方圆数千里热气蒸腾。
葛逾明明是寒暑不侵的修士,却莫名出了一身的汗。
世人都说,鸿磐三殿下自从十九岁那年重伤,醒来后便失了卜算之力,就连六爻都不知要用三枚铜钱。
葛逾浑身都在发抖。
电闪雷鸣间,他恍惚出现幻觉,瞧见连雪河正坐在大雨中朝他勾唇一笑,那张秾艳昳丽的脸此时却带着森森鬼气,狰狞可怖。
卜算之术,易如反掌。
葛逾心头剧震,如梦初醒。
连雪河从一开始就没想用药人的心来换凌长风!
他知道自己想借凌长风手中的灵符杀他,更知道今夜天谴将至,紫微气无法撑开结界……
甚至可能知晓自己这些年盗窃紫微气之事。
可他没有透露半个字。
就这样保持着窝囊怯懦的模样,将整个顺承府耍得团团转。
葛逾心如寒灰,陡然间记起来第一次见连雪河时的场景。
那年鸿磐天道祭。
少年高高在上,身着象征皇室的玄金衣袍端坐高台,龙纹盘踞宽袖衣襟,带着金镯的手撑着侧脸,淡淡注视着祭神之舞。
位高权重的四殿下还没被封为太子,在兄长身后长身鹤立,厚重繁琐的龙纹玄衣垂曳,冰冷金瞳威慑意图不轨之人。
两张极其相似的脸,一张凛若冰霜气势威严,一张慵懒张扬,带着十足的贵气。
连静风宽袖飞舞,面无表情垂首和兄长说着什么。
三殿下眉梢一扬,不耐地剜他一眼,似乎让他滚。
连静风俯身,金线红玉坠从墨发垂下,拂过眼尾红痣,看口型在唤他。
“哥哥……”
三殿下似乎被哄好了,冁然而笑,纡尊降贵地抬手。
恰巧清风拂来,灌满了宽袖,腕间金镯灼眼轻晃。
少年唇角轻勾:“春风不逢,风痴折虹。七日戌时,隐微城。”
七日后,隐微城遭遇天谴,飓风袭境,数万百姓幸免于难。
连行淞一举成名。
圣人赐号,知机君。
第11章 怕水
“哥哥,坐有坐相,毋倾倚、毋摇足。”
“滚。”
连雪河一脚蹬过去,好似踢到了硬物,又把自己爽醒了。
他好像做了场天地颠倒的大梦,梦中悠悠岁月无尽头,无数人影流沙般一闪而过……现实却只睡了三个小时。
桌案上灯盏幽幽亮着。
睡前还喊他“乖乖”的药侍傀儡不知道又抽什么疯,臭着脸站得远远的,身体每一处细节都写满抵触,好像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陶消已回来了,正坐在床沿为他擦汗,见他醒来高兴道:“殿下醒了!”
连雪河烧得迷迷糊糊:“什么时辰了?”
“马上子时。”
连雪河手背搭在额间,病恹恹道:“凌扶摇呢?”
“已将她接来知机楼,安顿在侧院。”
连雪河“嗯”了声,又道:“葛逾到了。”
这次并非疑问,而是斩钉截铁的陈述。
陶消道:“殿下料事如神,他刚到,火急火燎要见您。”
连雪河道:“叫他过来。”
陶消领命离开。
连雪河烧得几乎脱水,口干舌燥,挣扎着想端着一旁的水喝,一只手忽地从旁边伸来,凌长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倒了碗温水怯怯递过来。
连雪河瞥了一眼:“想说什么?”
凌长风见他说五个字都得喘三下,心中愧疚更甚,敛袍跪在床边:“我命格轻贱,不值得殿下如此费心,您不必因为我而将药人给他。”
殷裁凉飕飕瞥过去。
连雪河没多少精力和这个鹤顶红馅小汤圆周旋:“别试探我,既然答应了救你,就不会反悔。”
凌长风脸一白:“我……”
没有。
连雪河:“起来,别在这儿碍眼。”
凌长风感知连雪河的冷淡,眼圈微红,却不敢再惹他生气,像被踹了一脚的流浪狗,慢吞吞地起身想走,却听连雪河道:“在旁边站着。”
凌长风眼睛一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