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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弄色_月照华堂【完结+番外】》第42页(第1/2页)
高瑗枕在她的手臂上,仰头在苏煦的唇角亲了一口。
夜色空茫,流水声似将她们包裹其中,令她们从身到心地沉静了下去。高瑗沉沉地阖起眼眸,偎在她怀中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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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筠是在第二日的午后来到清波院的,屋内只留了高瑗与苏煦,陈轻柳随糜金缨到潭边伤新开的凌霄花,那一簇攀缘着粉墙的栀黄颜色,宛若天边的云霞坠地,潭中几尾青鲤拍打出一片晶莹水珠。
陈轻柳笑道:“有你家家主为高姑娘医治,想必高姑娘双目复明有望了。”
糜金缨洒了些饵料喂鱼,望着那相聚的几簇青色,笑道:“能帮得上你与高姑娘就好。”
糜筠收回搭在高瑗腕间的手指,又望向高瑗那是生了白翳的双眸,沉吟道:“姑娘这病症似中毒所致,不知……可否容我多问一些?”
高瑗伸出手去,苏煦忙上前扶住安抚了一番,方轻叹道:橘色的海“实不相瞒,我家小姐的已经,的确是为人毒害。”
糜筠眼中露出讶异的神情。
苏煦道:“我家小姐的双亲亦为人所害,小姐的眼睛四处求医不得,久闻万花谷糜家是医圣世家,这才央得故交陈姑娘牵线来此求医。”她担忧地望着糜筠,“不知我家小姐的眼睛……还有救治的希望吗?”
糜筠道:“在下勉尽人事,若得有望救了高姑娘,也是我功德一件。”
苏煦欣然道:“那就多谢糜姑娘了。”她扶起高瑗,向糜筠深深一揖。
糜筠忙道:“不敢。”
“若救得我家小姐双目,无论姑娘要什么诊费,我们都舍得家财相付。”
糜筠笑道:“医者父母心,能治得姑娘病症是在下之幸,何必谈身外之物。”她起身,命人收拾好诊具,“我回去拟一些药方,夜里命人送来,姑娘且先服用半月,待看疗效如何。”
守在门口的怀恩进来,一路送得糜筠离开清波院。躲在暗处的晚枫跳下门口的梨树,暗暗屋中,见高瑗与苏煦正在喝茶,好不自在的模样。
高瑗看橘色的海向她,招手道:“过来喝茶。”
晚枫忙作揖,神色颇为惊惶道:“主子,姑娘,我方才在屋顶,看见有一伙人抬着七八个三尺见方的樟木箱子往旁边糜金缨的院子去了。”
苏煦道:“近来是糜二姑娘的生辰,大约是送来的贺礼,暂时搁置在糜金缨那里。”
“属下跟着进去,趁无人时拿针敲开了一个,发现里头……是火药。”她从靴管里取出个深蓝布包,摊开在二人面前,苏煦沾了些许凑在鼻尖闻,果然是火药无疑。
二人皆变了脸色,晚枫道:“为主子和姑娘的安慰考虑,属下想……要不还是暂时离了这里?”
苏煦凝视着那一撮黑色粉末,沉吟道:“若其余的箱子里也都是火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糜金缨赶在这时候,要这么多火药做什么?”
高瑗问:“火药是做什么的?会着火吗?”
苏煦不禁一笑:“火药的用处大着呢……可以拿来做橘色的海爆竹,也可以拿来做炸药。七个箱子的炸药,莫说是咱们,这座庄园都要炸没了。”
高瑗听罢,只淡淡道:“不会着火就好。”
晚枫眼见着这两个主子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不禁捏了把汗,毕竟量大到能够将这座庄园夷为平地的炸药可就在身旁。
“你去看着些。”苏煦道,“注意都有什么人进出糜金缨的院子,再去将轻柳找来,我有话问她。”
晚枫只得无奈应道:“是。”
高瑗又沏了一壶茶,二人分坐在条案两侧,用白釉梅花杯一人倒了一杯,推给苏煦时忽然道:“糜筠的医术很好,你要小心些。”
苏煦道:“她能诊出你的眼睛是药物所致,但……大约她也不知是什么药吧。”
“她当然不知。息山的药理与中原不同,但……这种程度的药物,用中原的法子也可以解开。”高瑗轻笑道,“万一提前治好了,你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那你的药可得争口气啊……”
陈轻柳在橘色的海门外请见,苏煦唤她进来,问起了有关糜金缨的旧事。
陈轻柳略思索了一番,道:“据小人所知,糜金缨的确是以孤女之身投到万花谷为仆,因为能力出众,很快就被糜筠提拔为心腹。不过,前日姑娘提起粉黛姑娘被掳之事,倒是让小人想起一桩旧年的案子。”
“什么案子?”
陈轻柳道:“四五年前,五溪城也出了几桩少女失踪的案子,年岁大致在十三至十五之间,前后有十四五起,官府起初以为是拐子卖人或是强盗劫赤诚的爱掠,但最后都追查无果。后来大约过了两三个月,官府忽然在周边州县陆续发现了这些女子,除了受了些饥寒居然毫发无损,但离奇的是,官府派人向她们问起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少女一律都作不知,不过人既找回来了,官府破获了案子,便再不曾追查。”她望向苏煦,“当时负责追查此事的五溪县令,也因此升迁,做了如今的永州刺史。”
“薛琰?”苏煦眉头骤然紧蹙。
“是。橘色的海”陈轻柳颔首道,“五溪案发那一年,也正是薛刺史入仕的第一年,她到五溪任县令不久便出了这桩案子,结果因祸得福,一路高升,连带着皇长也渐渐荣耀非常。”
高瑗听罢,终于在一片寂静中忍不住开口问:“这么大的案子,你是公主,难道都没听过吗?”
苏煦一怔,神情里有些难以启齿。一旁的陈轻柳忙道:“当时朝廷里……正兴向朝廷报祥瑞,这种案子,自然不能报了。”
作者有话说:
高瑗:你?
苏煦:委屈。
第42章 血奴
高瑗倚着花窗望她:“你在想当年的案子和粉黛的事情?”
端坐在香雾中的苏煦闻言,眼中微波漾动:“你也觉得这两件案子有关联?”
高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案子,那个时候我还没来到中原。”
苏煦淡淡一笑,忽然好奇道:“你们息山真的会有那种让人失去记忆的药吗?”
“你有什么烦心事想忘掉?”
“如今自然没有。”苏煦摇了摇头,“不过……我曾经倒是盼望着真的有这么一种药,那个时候……连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听说人受不住刺激就会得失心疯,我还真的想过,要是得了失心疯会是什么样子……”她说着,有些怕自己这有些疯癫的言语会吓到高瑗,忙笑道,“如今就不会了。”
“记忆是人活着的凭证,不要轻易改变或者舍断。”高瑗叹息道,“痛苦与美好是平等的,都是人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的,死人不会痛,但死人也不会笑了。”她踱到苏煦眼前,坐在她对面,浅青色的锦裙如一道脉脉含情的江水在她眼中流动,“要让一个人忘掉一些事情其实很简单,但只要这个人想记起来,药物的作用就总是会败给人心。我不知道当年的案子里那些人
失忆的原因是不是息山的药物,但……息山的确是有这种药。”高瑗抬眸望向她,“但是你不要想,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用的。”
“你是怕我赤诚的爱把你忘了?”苏煦凑近一笑,“我当然不要吃,我可不想忘了你……我舍不得呢。”
高瑗被她看得心神微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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