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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弄色_月照华堂【完结+番外】》第61页(第1/2页)
谁料高瑗听完,却是一脸疼惜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那神情仿佛是在说你受苦了。粉黛以为她懂得了自己的一番苦心,可高瑗的下一句却是对晚枫说的:“让她去阿煦的书房等着,我换了衣裳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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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邶风·北风》
宝锦:想哭。
瑗瑗:想她。
粉黛:想不明白。
第57章 宁国
高瑗出了门才知道外头雪已积了厚厚一层,甚至还来不及清出走人的路来,幸好菊园离这里不远,她穿的鹿皮靴子也只是湿了足尖。
宝锦前后也就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身上的寒气都没落,就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
她小心收着自己带来的东西,直到屏风后渐渐扑来股凉意。
她是第三次见到这个人了。
大约是来之前在见什么人,身上的衣裳也比前两次见面时贵重些,羽缎面的雪氅里头是件浅紫色的云锦裙子,腰间绕着条青黑两色的如意绦,悬着枚镂空的金丝香球。宝锦想,这些华贵的衣裳或是值钱的金玉,往往都是拿来衬人的,可今日她看这个人,倒觉得怎么都是她人生得好,才衬得这些东西贵重精巧。
她再望了望,就望到她的眼睛,宝锦难免有些无知无措地想,这样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嬷嬷想让她来讨好三姨母宠信的人,让她们能为自己说些好话,而如今三姨母最宠爱的就是这位息山送来的圣女了。
可宝锦过去讨好苏颢,只是扳作一个听话懂事,介于奴隶与女儿之间的角色,向苏颢展示自己的出色,却又不能太过显眼。那虽然很难,但好在她渐渐也能拿捏到这个分寸,做起来并不是很辛苦。
可如今这个人,还有三姨母,她都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又要怎样投其所好地讨好呢?高瑗刚要坐下,却见宝锦还是站在那里,就走过去向她伸出手。
宝锦看见她腕上的累丝金镯,怯怯地递上手去,发现这只手虽然凉一些,但感觉的的确确是人是触感。
她有些舒了口气,看来这的确是个人,不是京城里吓唬小儿的母亲夜里说的妖物。高瑗根本不知道宝锦是这样想的,只是将她牵到席子上坐下。
宝锦坐下时待要行礼,却又不知该用什么礼数,只是看她年纪大不出自己多少,低声唤了句阿姐。
高瑗道:“我叫瑗瑗。”她又看向宝锦,“阿煦说你叫宝锦,这个名字真好,中原人很喜欢宝物,也很喜欢锦缎丝绸做的裙子。”她问宝锦,“外头雪很大,你冷不冷?”
宝锦连忙摇了摇头,哪怕高瑗早就看到她的衣裳下摆都湿透了。
她这样直呼三姨母的名讳,宝锦还在,她必然受宠至极了,只是三姨母一向都不为母亲所喜,她喜好的也多为母亲轻慢鄙夷,可若要鄙夷眼前这样的人,宝锦总觉得那天底下的人也都是要备受鄙夷的了。
炭盆挪得近了宝锦一些,她恍然间回过神,对高瑗道:“宝锦初来,本该早去拜见姐姐行礼,只是怕叨扰姐姐,才这时过来。”
高瑗笑了笑:“你想找我,就让他们带个话,或者来菊园去问我在不在。”
宝锦那背了几回的话都还没说完,被高瑗这么一说,当时就忘了下文,只愣愣地回应:“是,是……”
高瑗让人拿了茶过来,在茶里头沏了热牛乳,用牛乳兑茶,还是苏煦教给她的喝法,说是周国几代前有位皇后出身草原,许多饮食都是她带进皇室的。她递给宝锦一盏,自己拿起来喝了两口,看宝锦就如同看一株快被寒风吹倒了的花朵一样,这也是苏煦一直都想知道高瑗待宝锦亲近的缘故。
因为高瑗觉得宝锦很像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而自己长大之后遇到了苏煦,于是不再饱尝孤独的滋味,现在只是学着苏煦当初对自己的好,来试着安慰宝锦的孤独。
宝锦喝了口茶,觉得味道很好,克制着不要多喝,这才想起自己前来带的东西。
她让嬷嬷从随身的牛皮匣子里拿了些浆好成书的纸来,摊开给高瑗看:“听闻三姨母喜好收集碑帖,这是宝锦自己临摹的魏碑,望求得三姨母指教。”
高瑗看了看,原来是她自己写的字,竟写得好得不得了,忍不住感慨:“你的字写的真好!和阿煦的一样好。”
宝锦忙道:“小辈不敢承阿姐的夸奖,更不敢与三姨母相较。”
高瑗却问:“你是要拿给她看吗?”得到宝锦的回复之后,高瑗便答应下来,说是一定会给苏煦看的。
宝锦总觉得自己招架不住眼前这个人。过去她也曾看过面上笑脸相迎的人,她明明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人眼底的轻视或含着嘲讽的怜悯的,可她面对眼前这个人,从她那双晶莹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污秽的情绪,好像这是个很喜欢自己的人。
可宝锦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在毫无所求的时候对一个陌生人这样爱惜。
难道是因为三姨母的缘故,她在爱屋及乌吗?可她也见过三姨母的眼睛,那眼中有怜悯,有同情,有复杂的审视与难以言说的担虑,却唯独没有……爱惜。
她离开书房时,外头的雪恰好听了,从屋檐吹落的细雪,在日光的照耀下宛若珠粉织成的帘幕,落在了高瑗那纤长的睫羽上,她低垂下眼帘,落雪即时化为湿漉漉的水雾,却还不忘替宝锦挥去落雪。
恰巧在此时回眸的宝锦永远地记住了那一刻。
无论后来有人和她说什么,那些言语有多么诱人或惊人,只要她想起这雪落下的一幕,想到她眼中流转的晴光与雪色,她就总会想起,在这寂寂寒冬迟迟光阴中,曾经有人对她倾泻过没有任何条件和索取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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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宝锦的字?”苏煦亦忍不住啧啧称奇,“她小小年纪就能写出这样的笔力风骨,真是可造之材。”
再看一脸笑意盈盈的高瑗,忍不住打趣道:“我们瑗瑗几时写得这样好看的字给我,就算出师了,我这个老师也就知足了。”
高瑗顿时皱起脸来。
苏煦蹭过去哄:“瑗瑗如今写的也好!”
高瑗仰头看她:“你叫我学你的字,当然会说我写的好,那分明是还在夸耀自己。”
“我的字,就是国手也能拿得出去比对的。”苏煦道,“这才不会辱没了我的瑗瑗。”
高瑗觉得她近日花言巧语多得很,不知道是和谁学的,真是让人动不动就脸红。
苏煦握了握她的手:“我出去忙了一日,你在家都好吗?”
高瑗笑了笑:“都好。”又问,“你去忙什么了?还将清漪也带走了?”
“忙着几日之后接旨意。”苏煦目光一暗,对高瑗道,“皇帝封我为宁国公主了,册封的典仪都在安排。”苏煦想到那个封号——宁,这背后又是母亲怎样的用意呢?她已有些体会得到了,却又不敢也不想就这么体会到。
“封你做这个公主之后会怎样?”高瑗问,“你本来不就是公主?”
“那之前只是个平头的公主,如今可是有品有阶,连食封也多了一倍不止。”她笑着揽过高瑗,“算是比之前多了些钱财收入。”
高瑗对有钱的公主脸色更好看了些,又问:“那你为什么有些不开心呢?”
“因为我的母亲并不喜欢我,而她如今贬斥了我的长姐又加封了我,我很畏惧她背后的用意。”她有些低沉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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