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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人说她不记得_月照华堂【完结+番外】》第187页(第1/2页)
白寒衣思索须臾,道:“我还有办法。”
她命人将水晶棺缓缓揭开,从中流出的异香令在场之人都忍不住屏息侧首。
叶岫云似也感觉到空气的流通,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被紧紧缠缚的胸口艰难地起伏着。
“怎么这么痛苦?”高袖缓慢地将手向她胸口触去,却忽然被白寒衣握住。
白寒衣漠然以对她的不满,淡淡地指了指叶岫云胸口处那条细细的游丝:“还没长成,你指腹的伤口若被它发觉,就会钻进去的。”
高袖捻了捻指上的伤,这些日子与齐国交战不利,这些细碎的伤也是一种见证。
但她依旧怀着几分窥探的欲念:“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凑趣儿?”
白寒衣道:“从有血的地方钻进去,花长在血肉上,根却会沿着经脉缠到脑子里。”她的手也在叶岫云的额心轻抿过去,“把她一整个儿吞下去,人就只剩个空壳子了。”
那该是多可人心意的一幕呢,她想着,神情隐隐露出自得之意。
这就是息人最宝贵的珍藏,是历代族长或王的遗物,她可以继承,但高袖这辈子都染指不得。
白寒衣说着,命人到地窖里取了冰来,她的命令若无高袖阻拦,底下人便遵令而行。
很快冰便取了一整桶来,泛着此时不该有的寒意。她将腰间的短刀取下来,以碧玉壶中的药水滴入,旋即将刀子也镇了进去。
那厢已有人将叶岫云自棺中取出来,依旧吊着双腕,身上白绢一层层地剥下来,露出少年人精妙世无双的线条。
白寒衣将镇得冰冷的刀子取了出来,向叶岫云的臂上与胸口细细地划处血痕来,艳丽丽的血珠一颗一颗地挤出来,被那游丝捉住,那游丝像是得了母乳恩赐的婴儿,近乎狂喜地蔓延起来,钻入那极细的伤口中。
高袖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旁观着这惊喜的一幕。
自从那些纷纷作雪飞的画送到齐国军营之后,齐国军队攻势愈发猛烈如怒焰滔天,击溃了她一道道的布防。但高袖已不在乎这些失败,她足有这可以将敌人一击即溃的杀招,胜败无常反而不值得留念。
白寒衣后却两步,命人将叶岫云浸去水中。
高袖微微抬起眼帘:“你可不要弄坏了她,她可比你宝贵得很。”
这话轻易便勾起白寒衣对往昔受她凌虐的记忆,面上却只是沉沉地笑道:“不会的。”
她眼看着那少年银鱼似的被放到水里,齐胸的冷水将遍体的伤痕血色冲淡,那游丝却像是得到了哺育一般,疯狂地蔓延起来。
叶岫云似在昏迷之中也能感觉到痛苦,苍白的脸上褪尽血色,一双英气的眉眼紧皱着,吊起的双腕随着身体的痉挛不住地颤抖。
白寒衣委身在高袖怀中,饶有兴致地点了点那少年的惨状:“你知道她在梦里会遇到什么吗?”她的手饱含情/欲地向高袖的心口抚去,“会让她先做美梦,做一生最幸福的梦,然后忽然……把那一切都用她最恐惧、最丑陋的样子摧毁。反复……到她再也不能承受。”
她的手腕猛然被一阵剧痛征服了所有的不安分。
高袖将她手以反折的姿态扣住,见她难耐的哀求之色,弃如敝履一般将人抛开,只轻轻揉了揉眼角:“千万别叫她再挣出来,不然……你就用自己的血肉喂它好了。”
白寒衣低垂下头:“是……”
“把你不安分的心思收一收。”高袖道,“我也可以要一个断手断脚的奴隶。”
白寒衣悚然望去,极力忍耐着惊恐愤怒,只愈发将头低下去:“我知道……大王。”衔着恨意的目光,却早已化作两道利剑,狠狠向她刺去。
高袖留她在这里照料叶岫云,待她走远,白寒衣方从地上爬起来,神色阴沉地叶岫云面前,忽地攥住她湿漉漉的发,眼眸分明有逼人的愤懑与凌(和谐)虐的欲(和谐望。
片刻之后,她忽然松开了手,将那把极细极薄的短刀抵在叶岫云的喉咙上。
如若这是高袖的喉咙该多好……那么薄的肌肤,什么也保护不了,刀子只要进得去,就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割开血脉时、那所含的热血与冰冷的杀器之间的碰撞……
一个人的生命忽然就变得如此脆弱,哪怕是过往曾经主宰了、凌虐了自己那么多次的人,也终有这么一个瞬间。
可惜……白寒衣的刀刃又偏去她的脸颊,对如此精致的少年,反而有些下不去手。她略一沉吟,将如针一般锋利的刀尖,向叶岫云的眉心刺了一下。
一颗血珠饱含地挂在了她的眉间,好似天生的胭脂记。
游丝很快捕捉到气息,沿着那滴血珠钻了进去,欢腾而空灵地摇曳着,千丝万缕都用心哺育着那胜比昙花还要美的蓓蕾。
白寒衣命人将她抱起来,重新安放到水晶棺中,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这少年的呢喃,她怀着一丝惊诧的思绪,不想她这个时候还有意识……
她靠近了一些,听得清楚,叶岫云说的是,皇上,不要,不要喝。
可惜,白寒衣对她的往事知之甚少,并不知道她与那齐国年轻的君王究竟有怎样隐秘而多情的过往,能引得她如此抗拒。
其实她与这少年并无仇怨,但有的时候,只是看到她的幸福与美丽,唤起自己那股求而不得的遗憾与怨恨,就足以令自己想要杀死她、或是彻底地摧毁她。
白寒衣讥诮地笑了一下,望着那棺中少年不堪忍受痛楚的神情,其实能熬到这个地步,这少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都已然远胜常人。
只是无论是什么人都逃不过这个诅咒。
第248章 夜来
“殿下……”
棺中的叶岫云紧闭的眼角有泪倏然落下,她如梦中一般哀求着,“不要……不要喝那杯酒,不要……”
断续的呻吟却渐渐虚弱,徒留泪痕冰冷,被那游丝抚过脸颊,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云云——”
净天猛地惊醒,怔然望着眼前,须臾之后方才看清周遭,这里依旧是她的中军大营,叶岫云的泪只坠落在了她的梦中。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守在她身旁的内侍也熬不住歪倒在地,时刻提醒着她这场战争的残酷焦灼。
她看着这些人疲倦的神色,想起叶岫云旧日指责她对宫人太过严厉的话语,虽然并不理解,却还是遵从了叶岫云的心意,不曾唤她们起来。
其实,她倒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地整理纷乱的思绪。
净天缓慢地撑起略有些僵硬的身体,捡起不知何时在地上的战报,只是这么一瞬,她便情难自抑地想到了叶岫云,想到方才的梦魇。
三日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告诫自己不可思念她,可这是不能做到的事情,再强求也还是不能。
不思念她是不可能的,可是再思念又有什么用呢?
是自己亲口答应让她去的,代价也必须由自己来承受。
为什么要答应她呢?
净天一时又想不明白,和爱上她一样,都是不知何时、不知为何做下的决定。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如若真的要去计算,就会惊人地发现,她与叶岫云从未有过长久的厮守,那所谓的恩爱或是幸福,都只是蒙着迷雾的假象罢了,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未对凡尘长相厮守有过期许,缺少这上面的训练,所以常常都不能正确地对待叶岫云,失去与离散总是因此长伴她们的爱情。
还是不能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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