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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人说她不记得_月照华堂【完结+番外】》第267页(第1/2页)
净明道:“你应该问我,有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有没有玩到什么好玩的,因为我喜欢这两样,不喜欢读书和吃药。”
净天记在心里:“我记得了,下次会问的。”
净明笑了笑:“可我还是喜欢和你玩。”
净天一点儿也没有为真情所打动,只是点了点头道:“那你就玩吧。”
她将净明抱到秋千上,在后面轻轻推着她,推着推着,不知自己怎么也坐到上头去了。
两个人挤一个秋千,净明也大方让给她了。
侍人轻轻地推,暖风拂面时,净明忽然道:“九姐姐,我今日看见五姐姐哭了。”
净天眉头微蹙:“为什么?”
净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看她哭得很伤心,我想走过去抱抱她,可没等我过去,大姐姐就过去了,大姐姐说了一句话,她就不哭了,看来大姐姐比你会哄人。”
净天摇摇头:“我不相信。”又问,“她说什么了?”
净明回想了一番,学道:“她是小九的了,小九和你好,她的和你的是一样的。”
净天听得云山雾绕般,不甚明白:“什么是我的?”
净明摆摆首:“我不知道,你要了什么东西吗?”
净天道:“我从不向人乞要什么东西,得不到抢来便是,何苦低声下气去求人。”
净明问:“抢人东西是对的吗?”
净天想了想,道:“抢过来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我说对就对。”
但她依旧不明白净明所说究竟何意,直到夜里在百福院寝阁下棋,净梵忽然带着美酒上门,净天看她双目红肿,想白日时净明说见到她哭了,看来所言非虚,只是净梵素来珍重芳容,从不轻易哭泣,不知是何事令她如此悲伤还要强颜欢笑。
净梵道:“我来祝贺小九的,皇上让云家的文若给小九做侍读了。”
净天疑惑:“我怎不知?”
净梵道:“皇上让我代为转达,如今不就知道了。”
净天思忖须臾,道:“我不喜欢她,我去和皇上说,把她还给你。”
净梵却拦住她道:“何必抗旨违命……自取其辱呢?”她涩然笑道,“听说这也是云令君的意思,皇上圣意已决,好在你我感情胜过旁人,给你做侍读总比旁人好,何况她本非我有……”
净天神色凝重,只道:“云家怎会有这个意思?我不明白,我素不认得她们家。”
净梵只觉她说的一句话都于自己有锥心之痛,越是如此轻描淡写就越是让自己耻辱痛心,她求了两次,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若是净天有意争夺还好,偏偏是她更无此意。
要怪都无从去怪,要问缘由,难道要她以臣问君,以女忤母吗?
其实何必去问呢,她求而不得,不过就是觉得她不配而已。
她只该有哀求的资格,不该有质问的余地;只该有祝贺的襟怀,不该有失望的神情……
净玥说的话不无道理,至少文若是净天的侍读,自己想看她、想与她说话,都比在旁人处容易。
此时若还做怨忿之态,和净天交恶,反而是得不偿失。
置身其中的人,连缘由都不能明白,命运却已被安排好了。
那是净梵第一次直面何为皇命、何为臣服,她素日自恃的尊严、目空一切的骄傲、被人供养的体面、但无不得的任性……这一切都太完美了太脆弱了,所以不堪一击,一旦受伤就是倾颓,一旦倾颓,她就再也无法重建。
她素日所信奉的道理、所仰赖的真情、所坚守的人性也会随之轰然倒塌,再度重建的,则是面目全非的另一个自己。
净天沉吟道:“好。”她接过净梵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那一夜她们对饮到烂醉如泥,净梵流着泪抱着酒盏,拉着净天的手低声道:“你信我的真心话,我很喜欢文若,既然她在你身边了……只求你好好照顾她,即便我有什么不是也不要牵连她,若她有什么不是,就都只怪我好了……小九,是你的话,我能不怨的。”
净天望着她轻轻颔首:“我记得了,五姐姐。”
净梵再见云文若时,她已是净天的侍读,拜见净天时净梵也在,自然也受她一礼。
她笑着牵起云文若的手,向净天道:“我的九妹与我是一样的,文若与她必会是知音。”
云文若无法违逆母亲的安排,她一样无法去问母亲如此决定的缘故,母亲病故之后,她作为云家推举出来的人才,只能服从家族的选择,再无任性的可能。
然而人终不能欺心,从那一日起,净梵所求便从皇帝的宠爱变成了皇帝的权力,挡在她面前的阻碍自然就是净玥,嫡长不除,她就是立下再多的功勋、得到再多的支持也是徒劳。
所以起初,她只是将叶岫云当做她筹谋中一个意外的邂逅,她在净天还没有觉悟时,就先她察觉了她对叶岫云的心意。
于是她故意夺走叶岫云,把这少年留在自己身边,以报复当年失去云文若的遗憾。
她依旧对净天存有怨望,不怨只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她也曾努力不怨不怼,可忍耐总让她倍受煎熬,放纵自己报复的心反而让她感到畅快。
至于那绿衣少年的无辜,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然被她无视了。
人总是只会记得自己的无辜和缺憾,而忽略旁人被自己亲手碾碎的人生。
但年岁日长,叶岫云反而成了她无法控制的变数。她能够游刃有余地面对阴谋之后,上天反赐她一个无比正直坦荡、真诚善良的人。
她每每欲从叶岫云热烈的仰慕中挖出她所窃求的东西,却发现那其中只有更为炽热的真心和洁净一片的坦诚,净梵便不免陷入无尽的怅惘之中,像是被困在深渊中的囚徒,总找不到任何出路,深感自己的可笑。
她对净天的报复,自这少年开始,便永不停歇。
她如此善察人心,见面之日便明白净天喜欢这个少年,日久天长,她常故意引诱,令叶岫云与自己举止亲密,由此常使净天萌生醋意,又让净天误会叶岫云喜欢自己,于是净天常常疏远叶岫云,又总是心绪难平,无法抑制想要得到她的渴求。
可无论她怎样引诱,怎样使净天面对感情手足无措,却始终无法撼动叶岫云对净天的感情。
她清楚地感觉到,叶岫云对自己有仰慕,有崇拜,有依赖,有感激……却唯独没有爱,没有事关温存和长久的欢情,那使她感到挫败,似乎永远也无法倾泻出心中的郁闷。
可当她再试图用手段折磨叶岫云的感情让她饱受煎熬,却只得到她无怨无艾的目光时,她甚至会心惊于自己的残忍。
她想自己少时渴求的真心或许已然得到,近在眼前,却为何要如此践踏呢?
也许是时过境迁,那真心如今要来也无益。
但她仍不愿放手。
也许她依旧对年少时的自己有所希冀。
净梵总是记得那一夜,叶岫云抱着酒盅坐在檐上望月,月色如练,轻轻地抚过她清秀的脸庞,流连在她从容坦诚的笑意上,她的目光纯净澄澈如水,照映出一片静谧的真心,而净天站在檐下,只是仰头望着她,目光疑惑而殷切,像是不明白自己已喜欢她了,又在心底里实在想求她能够喜欢喜欢自己。
叶岫云忽然笑起来时,双眸宝光璀璨,如火一般炽热,如月一样清白,净梵想要靠近,想看她们之间的丑态,想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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