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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臭丫头_文不拘》第28页(第1/2页)
“这也不难。”曹露华见她倚着椅背,悄然上前,伸手帮她揉按太阳穴。同时建议道:“我看少爷院儿里的知微就合适,她之前说的那门婚事没谈成。现在全家上下都着急呢。她今年十七了,性子也稳重。若是夫人您让她留下来伺候老爷,她必然是听的。”
“她?”
“还是算了吧。”
王琇君一口否定:“她心气高,一心找个好人家做正妻,哪里会乐意做小伏低,别再阳奉阴违给我惹出事来。”
知微是高长流院里的大丫鬟,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用在此处,有些可惜。
再者,知微母亲是府里的老人,跟着老太爷从上头下来的。
起初她一家子都在高家做事。后来家里开销大,养不起那么多下人,这才给了些钱将大部分人散了。
她一家只留下她一个,其余的都得了自由身,在楚县生活,如今过的不错。
当时老太爷答应,只要将来她出嫁,放她自由身,还给她一笔银子做嫁妆。
如此前程,比留在这里做个没子嗣的妾要好得多。
便是因为如此,那日听见赵芙给高长流读那些诗句时,她才如此勃然大怒,生怕有人带坏了他。
她对高长流,无形中有种母鸡护小鸡的霸道。
主仆二人一时无言,良久,王琇君道:“珠玉那丫头倒是可以,之前老爷曾和我提过,说柳如烟要是再丰腴些更好。珠玉长得倒是对的起她的名字,珠圆玉润的。平日里见人就笑,嘴巴也甜。主要这丫头家里就一个哥哥。留在这儿只要她听话,以后好吃好喝养着,不比去别处差。”
曹露华心思流转:珠玉没有知微稳重识大体,但也算乖巧听话。
“我这就去。”
珠玉正与别的小丫头玩儿骰子,忽然被叫了,心中还雀跃:她以为夫人想起她了,要安排她去齐县照顾少爷
到了锦绣园,王琇君开口,她才知道是给老爷当小妾。
“我家哥哥还没娶亲,我得先回去同他说一声。”
珠玉心中明了:夫人开口的事,绝无转圜之地。此刻提哥哥,也许还能改善家里的生活。
王琇君耐着性子:“那你快去快回,叫曹妈妈给你支二十两银子带回去。让你哥哥娶妻置业,你回来后便安心服侍老爷。”
“是。多谢夫人大恩。”
珠玉随意收了几件衣裳,挎在身上失魂落魄地往家去:夫人也太狠心了,竟然拿她当棋子儿使,在这个节骨眼上叫她去给老爷做小。听老爷身边的随从说,他近来官运亨通,给他送女人的大有人在。他又隔三差五眠花宿柳,这样子搞不好是要得病的。万一这病再过给她那可怎么好?到时候别说享福,就是连现在给人做丫鬟都不如。
可是——背上的银子也忒沉。
大哥今年年纪不小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住在漏雨的老屋子里头,即便不娶媳妇,屋子也该修一修了。不然他们兄妹俩以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珠玉掂了掂包袱,给自己打气:做小就做小吧,也没得选了。
珠玉机灵,嘴巴又甜,在王琇君的助力和默许下,顺利做了高家的姨娘。
柳如烟闻讯,并未如他人料想的那般发作。
柳园静悄悄的,一如往常。
之前总是往外跑,忙着采买的薄衣出去的也少了。
柳园仿若真如垂丝细柳般静默。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这平静之下的暗藏的波涛。
“老爷今晚歇在珠玉房里了。”
红蓼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柳如烟。
“最近他不来最好,来了反而处处不便。”
柳如烟窝在塌上,吩咐下去:“自明日起,你们出入频繁些。瓜果蜜饯,布匹胭脂,外送的吃食,凡是用得上的,能走明路的,都去外头买。只是到了外头要低调行事,遇到看门的小厮也要随和些。塞些好处给他们,明白了吗?”
柳如烟信奉撑死胆大,饿死胆小那一套。
有些事她此刻不做,以后必会跌入泥底。做了,才有可能飞上枝头,并且永远驻留在那里。
高洲渡最近的日子舒服的有些不真实:一直以来打打闹闹,争锋相对的妻妾二人,忽然之间偃旗息鼓,各自安好。自己还多得了一个新人,难不成真是好事成双?
不不不,也许是自己官儿做的顺当,前途不可限量,宅子里的女人们见了,陡然畏惧,再也不敢造次。
高洲渡上下左右苦思冥想了好一番,又暗中吩咐随从在下人们之间留心打探。
最后得出结论:她们是出于畏惧,所以变得安分守己。
想到此处,他会心一笑:难怪父亲举家搬到楚县后一直郁郁寡欢:在京城做过呼来喝去,高高在上的京官。瞬息之间锒铛入狱,九死一生,跑来这小地方艰难度日,怎会不让人郁闷呢?
自己不过稍稍进步了一小些,身边的变化就来的如此极速迅猛。
倘若自己在官场步步高升呢?
他幡然醒悟:自己从前那般做作姿态,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求什么呢?
父亲卷入官场纷争,为此付出沉重代价不假。可那是天子脚下,尔虞我诈必然凶险。自己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摆摆谱,作作威,结交些权贵又如何?
第22章 贰拾贰 阴翳
齐县早早热了。
为了睡得安稳,十八每日都要去买冰回来。
买来的冰放在大瓷缸里,高长流屋里放一块儿,其他人屋子里放半块。置于窗下,每遇风过,带来凉气,十分舒爽。
赵芙胃口不佳,每餐不过随意进食两口便丢了碗。
她住的那间屋子朝阳,每日总要比别人早热醒半个时辰。她不耐热,赖不来床,便梳妆打扮,走去附近的集市上买来新鲜的紫李、黄杏、青枣,洗净后丢入瓷缸,待日落晚风起时,拿篓子全部捞出,端到院中一边赏残阳,一边吃果子。
这样既能解饥又能解暑,她吃欢了,再去痛痛快快,开开心心地做事。一日日的,也算高兴。
这日,她又端着一筐洗好的各色果子来高长流房里,准备倒入瓷缸。
“怎么不直接倒自己房里?这样随时吃随时捞一个,不是更惬意?”
高长流放下书,走过来随手捞起一个她刚丢进去的杏儿,捏在手里观摩:此杏圆润饱满,香气浓郁,一看就是甜美多汁的好果子。难怪她愿意每日早早起来去买。
“还是你房里冰出来的更好,你这儿的冰大缸子也大,能把果子全浸在冰水儿里头。要是放在我那,我隔一会儿就想看看,一看就想尝尝,一天下来除了吃光它们,什么事都做不成。”
赵芙说完,伸手将倒进去的果子一个个拨开,让它们四散在冰缸里,个个都浸在水面下。
“我走了,你想吃哪个自己捞。”
她抱着小竹筐姗姗离去。
高长流定定望住那身远去的粉色背影。
在齐县,日子虽过的乏味,但胜在人事和睦融洽,日日衣食无忧。
她在这份安宁中不知不觉改头换面,褪去了刚入府时的皮包骨样,渐渐涨了神韵风姿。又日日与他相伴出入学堂,风姿之外,亦有灵动与风骨。不似那些大字不识的妇人,或木讷,或粗鄙。倒是越来越贴合她的名字,宛如清风雨露滋养出的高挂枝头的芙蓉花。
果子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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