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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臭丫头_文不拘》第43页(第1/2页)
“既然离开了,该开心才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小梨买身好看的衣裳穿着走吧。”
“嗯。”
赵芙身子一偏,将头埋在珠玉怀中呜咽起来——她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故作清高,不会审时度势。
如果她可以放下身段,多点心机,去讨好王琇君和高长流,也不必沦落到如今这地步,要把妹妹藏在没人的地方,害她落水时无人救助。更不必在此刻,连为她痛苦都不纯粹——她还要操心以后怎么办。
她之前真是太傻了,居然会觉得自己能反抗高家的人,她是个什么东西啊?
不自量力。
回到镇上,珠玉并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
骆燕与放下孩子,烧了锅热水,给小梨收拾擦身。
“人都没了,水冷水热有区别吗?”
赵芙立在灯侧,一半身子没在黑暗里,脸上映着烛火,时明时灭,扑朔不清。
骆燕与听了,罕见的没搭理她,默默偏过头去抹泪。
珠玉将赵芙拉到别处,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现在没什么不能承受的。”
“别说气话。”
珠玉掏出帕子,轻轻擦掉自己眼角的泪,平复好情绪,对她道:“我今天出来找你,的确是有事要求你,求你帮帮我。”
说着,扑通一声跪下去。
“我知道你有个朋友,是开医馆的。求你,帮我弄份堕胎的药来。”
“堕胎?”
赵芙先是诧异,随后冷笑:“怎么,你那么听话,王琇君都容不下?”
珠玉不答,垂着头沉默,半晌后道:“我是我,孩子是孩子。”
何况——这孩子也不是高家的。
后半句,她不敢说。
只一味等赵芙的答案。
“药,我可以给你弄一份,我也能发誓,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但你也得帮我个忙。”
她冷冷的,神态全不似从前。
“好。”
安葬完小梨,赵芙去悦来客栈见了沈槐安一面,向他道完谢,径直拐去了旁边茶楼。
珠玉不知怎么传的话,竟真将人约了出来。
室外,风打娇花,茎断叶落。
室内,高长流有些颓废地坐着,攥着腰间的香囊,拧眉不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溺亡了?自己路过时还瞧见她在玩水。甚至还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驱虫香包送给她。
高长流想的入神,直到赵芙站在他眼前,才发觉来人。
“你来了。”
他起身,飞快整理了一下衣裳。
本想露一个随和温存的笑,结果因为头上的伤和厚厚的脂粉,显得很僵硬。
——笑成这样,多半是做贼心虚吧。还有心情擦脂抹粉,当真是凉薄。
赵芙看着眼前涂了一层脂粉的高长流,心中愤恨地想。
第39章 叁拾玖 邪念生
“少爷,”
赵芙站在他面前,哭得凄凄惨惨。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眼眶红红的。
高长流见了心中顿感自责愧疚。
听珠玉说她丧妹之后被连夜驱逐出府,一个人孤零零跪在小巷里淋了半夜的雨,最后还是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回去的。
高长流一颗心到底是肉做的,此刻活生生的人站在跟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即便之前再多的别扭不快,也都随着此刻的场景烟消云散了。
高长流一把拥住了她,一下一下抚她的脊背。
“对不起,是我无用。”
高长流此言一出,赵芙心底冷笑:确实是你无用,不过我从前更无用。
“我家人是赎了我,可我父亲早没了。继父前不久也意外去世了。如今家里除了我和我娘,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芙悄悄用帕子擦净了刚才哭时不小心流出来的鼻涕泡,又眨巴了几下眼,调整好眼眶里残留的眼泪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之后才抬头,一脸可怜巴巴的哭诉着:“之前父亲生病去世,家里的房子都卖掉了。现在继父家也无人支撑,他为了赶工期修房子,从房顶上掉下来摔死了。我在那屋子里夜里都不敢睡。”
入府时,她大他一岁,比他高一头。
如今,他比她高出一头了。
此刻,高长流只稍稍一低头,便可将她的可怜样尽收眼底。
“你害怕,所以托珠玉来找我?”
“嗯,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赵芙站直了身,半扭过身子,拿帕子轻轻拭泪——这样的站姿,可以让高长流看到她较美的左侧脸。
“沈槐安呢?”
高长流冷不丁问。
“他?”
赵芙顿了顿:“他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自身难保了都。现在只是个帮人跑腿的伙计,有心无力,帮不上我什么。”
高长流听了,心里隐隐觉得痛快。
他抬手帮赵芙拭去泪水,耐心又温柔:“我想办法给你弄笔银子,你在县里租房住,慢慢找个活儿做,总会好起来的。”
说着,将人拉到跟前的椅子上坐下,好茶好饭,好言好语劝了半晌。
“对了,柳姨娘那边,你还管吗?”
戏演完了,赵芙想起另一件事来。
“你说她生下来的那个缺胳膊的怪物?”
高长流夹了块醉蟹放到她碗里,“都那样了,凭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以后是不中用了。”
“嗯。”
赵芙听了,放下心来,替柳如烟松了口气。
“提起这事儿,我心里正有谜团,要你解开,”
高长流忽然放下筷子,捏住赵芙腕子,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当初你说从你朋友那里弄药,让我放心。我以为你弄的是……如今这局面,是怎么回事?”
当初她虽迫切求生,但杀/人之事,对她来说还是太冒险,根本做不到。不过是误打误撞偷听了墙角,混淆视听罢了。
事情是王琇君让曹露华做的,想来她们绝不可能让高长流知道这腌臜事。
思及此,赵芙面露难色,不忍道:“那到底是条性命,况且当时是男是女都不知。我总不能同我朋友讲要从她那里拿药去害人,所以就撒了谎,打听了伤胎致残的药,想法子给她吃了。想着,也是个折中的法子。既能保你,又不至于闹的太惨烈。”
她说着,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高长流松了口气:“人各有命,你做的周全。等将来我主管全家时,会有吃有喝赡养他以作补偿的。你也不必自责。若不是我们先下手为强,今日柳如烟生出个健全的男婴来,以她的性子和我爹对她的宠爱,还不把家里闹翻了天?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余生都没清静日子过了。”
他握住赵芙的手,带着庆幸的口吻:“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如今出府,脱了奴籍,也算因祸得福了。且耐心等等,养上些日子。我想法子看能不能从母亲那要几个铺子来悄悄交由你打理,兜里有了钱,办事才方便。”
“打理铺子?”
赵芙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想探探他如今对自己的态度,二来是想弄笔银子用作盘缠去京城找桂枝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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