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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尤加利迷雾_染柒【完结+番外】》第79页(第1/2页)
谢之昱用红笔在“江元泷”和“江雪皎”之间,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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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是你的底线。”
“底线之上,你可以选择给予。那是你的权力,不是你的义务。比如对雪皎,你可以提供平台和引导,是无条件兜底,还是给她翅膀自己飞?选择权在你。”
“底线之下,你必须学会说不。那是你的尊严。容忍江元泷损害启元不是血缘义务。这是商业背刺,你有权反击,有权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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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这会让父亲失望。”
“那就让他失望。江雾柳,你是个能在国际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墙角的人。你会因为怕客户骂你冷酷,就放弃应得的利益吗?”
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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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在血缘这张谈判桌上,就轻易放弃原则?”
“因为你内心深处,还在期待那些从未公平对待你的人,会突然良心发现?会因为你的付出和成就,而突然变得温情、变得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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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看着他,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其实仍在期待被父亲公平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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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正因为血缘无法解除,所以守住底线才更重要,否则,你会被它拖住、耗尽,却得不到半分你渴望的东西。”
“你不是江雨桐,你是江雾柳,别活在那些人的期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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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她的,甚至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谢之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一个带着无限耐心的笑容。
“慢慢学。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一遍遍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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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看着他的眼睛。
她感到完全地被理解。那不是简单的怜悯,不是评判,也非共情。
那些她长久以来恐惧的“被看穿”——被轻视、被可怜、被定义为“弱者”的后果,并没有发生。
他懂。懂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懂她本可以不必如此,也信她能变得更好。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从未将她视为需要被拯救的弱者。他们站在对等的高度,看见彼此真实的裂痕。
而他不惧在她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这坦诚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力量。
原来真正的强者,不是无坚不摧,而是敢于直视自己的脆弱,并允许在它信任的目光下,安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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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肩膀。环绕他的脖子,拥抱他。
谢之昱仍是半跪的姿势,回应她的拥抱,给她支撑。
“但你现在,还得学另一样东西……”他说,他抚着她的头发,“重新学会哭吧。但只在我面前,好吗?”
话音落下,她埋在他颈窝的脸颊微微一动——那是一个笑的弧度。可与此同时,一滴泪也挣脱了眼眶——
她没出声,只是更紧地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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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江雾柳从谢之昱的怀抱中抽离出来。她低头看向屏幕——宋景明。
“我接个电话。”她靠向窗边,有意回避。
“下班了吗?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要不要接你下班,一起吃宵夜?”
江雾柳抬眼望向窗外,京州的夜色正浓。
“今天临时有个应酬,和合作方出来吃饭了。”
“是吗?哪家餐厅?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已经快结束了。和瑞丰资本的张总谈融资的事。老陈已经等在楼下了,一会送我回老宅,雪皎最近心情不太好,我答应了要回去陪她。”
宋景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是那份滴水不漏的拒绝,连退路都想好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雪皎那边,Linda已经把初步方案发我了,我转给你……”他似想起什么,“明天吧,今天太晚了,回去早点休息。”
“谢谢。雪皎的事,麻烦你了。”
“应该的。”宋景明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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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收起手机。
“我得走了。”
谢之昱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收到最紧。那不是强势的禁锢,而是近乎示弱。
他没有说“别走”,但那沉默的力度,像是哀求。
江雾柳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清晰的手骨。
“谢之昱,别这样。”她唤他,声音很轻,“好像我会一去不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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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在江氏大楼对面的街角。宋景明挂断电话,却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十七分。他特意让司机绕路去了花店,买了一束香槟玫瑰。此刻那束花就放在后座,精心的包装在昏暗光线像一个优雅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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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拨通了蒋菡的电话。
“蒋助理,这么晚打扰了。”宋景明的声音温文尔雅。他用指尖习惯性地抬了抬镜梁,镜片后的目光,却突然寒光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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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柳今天是不是有应酬?我刚才打她电话没接,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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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叔侄交锋
蒋菡语气如常:“是的宋总,老板今晚约了瑞丰资本的张总谈事,八点多离开公司的。应该快结束了,需要我帮您转达吗?”
“没事就好。不用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所有的疑虑似乎都被打消了。
宋景明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他看着后座上那束玫瑰,觉得有些可笑。
他特意推掉晚上的会议,特意去买花,特意想用一个看似“顺路”的借口来接她——这些小心翼翼的心思,现在看来多么自作多情,多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她却那么轻易地将他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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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处理掉。”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迟疑道:“宋总,这花……”
“扔了。或者你带回去,随便。”
他抬手推了推镜梁,像要推开某种陌生的情绪。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冷漠,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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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德国时很少与他联系。最多不过寻常的报平安,工作三言两语就说完。回国后见面虽频,却始终隔着层看不见的屏障。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本该让人退却——
却意外地,激起了他更深的兴趣。
太容易征服的猎物,反而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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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他低声说,方才那丝微愠化作一种更深的征服欲。
奔驰缓缓驶入夜色。那束香槟玫瑰被留在了街角的垃圾桶旁,包装纸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像一场无人见证的仓促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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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在精密运转的工业体系里,可以发生很多事。
启元项目示范车间里,银白色阀组部件第一次以稳定的节拍,从生产线的末端滑出,然后被机械臂整齐地码放进转运箱中。
陈邈摘下护目镜,看着第一批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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