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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味，势必会被傅从恩发现。

    比如超市里的收银员，黑白两班倒，但由于每天晚上他都被傅从恩折腾得很晚才睡，八点起床对他来说根本不可能。晚班更是不用考虑。

    再比如，去美食街帮人看摊子，这个时间比较灵活，而且结账快，但是他去试岗了一天，一句销售的话术都说不出来，导致摊主那一天的营业额简直缩水了三分之一。那个摊主愤怒地甩给他五十块钱就把他赶走了。

    所以，做地陪是他目前最合适，时间最自由，工资最高也能结账最快，还最不会被傅从恩发现的最好的工作。

    他在某软件上更新了自己的信息，立马就有人来向他打招呼，说是自己从日本来首都出差，有几天假期，就想着旅游几天。但他一个人又有些无聊，需要找个人陪他。

    别的不多做，就是陪他聊天，吃饭。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会汉语和日语，帮他口译。

    一天400块。

    对一天只有40块钱的李殷来说，那是巨资。

    他和对方说了自己有对象的情况，必须在七点到家。

    对方说没问题。

    于是在一个晴天的、风中漂泊着如雪柳絮的早上，李殷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出门了。

    对方约他在一个地铁口见面。

    李殷算着时间，到得早了五分钟，但他的雇主却已经到那儿了。

    那位雇主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套有些紧的黑色西装，戴了条粉色的领带，微胖，肚子鼓着，撑开了白衬衫的纽扣。

    李殷没太看他的脸，似乎是比章文好看一些。

    对方一开始有些腼腆，后来吃了午饭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讲他在东京自己一个租房住，讲他高中的时候如何拼命考上大学，又讲他在宿舍里被室友们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