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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潮夏吻_柊野》第9页(第1/2页)
跟她想的一样,班主任只是瞧一眼闻颂,便让了个道给她出去。
田听的教室跟闻颂教室离得实在太远,教学楼之间还隔了好几个教学楼。
等闻颂走过去的时候,田听都收拾好东西准备提前逃晚自习。
她总是这样。
田听不爱上晚自习,不爱上早自习,迟到早退是日常。
不过只逃语文,因为老头教语文。
今天本来是打算留下来的,但晚自习换成了语文。
老头的,她得跑。
老头是田听的班主任,就那总针对挑刺她的那个。印象不深,闻颂只见过一两回,还是拿她和田听做对比的时候,说得那叫一个好听。
包括但不限于,说如果闻颂能够成为他的学生话班上风气能改变多少,给闻颂班主任听得眉头直跳。
就闻颂这样的,她还不如管个田听,更舒心。
老头不好说话,思想上又是一老古董。
上课睡觉光抓她不抓别人,对着班上其他早读吃东西的学生视而不见,就抓翻窗躲校服检查的田听。
他们学校校服不丑,黑灰白的配色,校徽还是蓝灰色。
只是田听一向个性十足,穿个外套就算本分。
高一的时候,田听也会老老实实穿校服,连校服短袖最上面的纽扣都会别上。
老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总说田听校服穿着不规范,压根看不见其他不穿校服的同学。
她发现老头拿她开涮,干脆就再也不穿了,转手在学校搞跳蚤市场时低价卖给还没买校服的学妹。
话说回来,这老头吧,有事没事就喜欢抓着田听各种批斗:要么是说她头发扎得松松垮垮,要么是说她没一个学生的样子总上课睡觉。
其实班上人都在睡,还是因为田听成绩好人缘好,不拿她开刀的话,班上人都有样学样。
再过分一点的,田听敢听,老头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底气的那种程度。
总而言之,老头就是受不了成绩好却不听管教的学生,讨厌得很。
田听一开始成绩没这么好,还得多亏老头“苦口婆心”的管教,不然她还不至于这么叛逆。
说是叛逆,不过只是对着老头一个人干。
其他老师都挺喜欢田听这样跳脱的性格,至少不会说是一定不批评,起码不跟老头那样,什么帽子都扣田听头上。
那个话说的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连老头旁边训人无数的嘴臭任课老师都快要听不下去他那么说田听,今天又是劝老头别伤他们两个之间的师生情义。
每每这时,田听总爱装出一副无辜表情对着帮她讲话的老师连连摆手:“老师,您误会了。我和老头之间没有任何师生情谊,他讨厌我、我也讨厌他,您可就别在他面前帮我说话了,小心之后被他针对。”
当着老头面喊老头这个外号的,也就田听一个人了。办公室其他老师背地里也会这么喊,习以为常,偶尔也嘴瓢说出口过,基本都能圆回来。
老头叫什么名字,大家伙都有些说不上来。
有人说他姓老,有人又说他姓苏,总之各有各的说法。连很多新来的老师都不清楚他的大名,只能是跟着其他人一块喊着lao老师。
那帮着田听说话的老师白了她一眼,到底还是忍住了要跟老头统一战线的想法,苦口婆心道:“lao老师,我知道您现在在气头上,可真别跟田听置气。您看田听成绩优异,没拖后腿也带着班上成绩一块往上走。没功劳好歹也得有苦劳吧?您说是不是。”
挨骂挨多了,田听这才知道老头姓劳,叫劳褕素。
老头酥,难怪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师都喊他老头。
田听当即将这笑话分享给同学。一传十、十传百,给劳褕素本人听见了,又把罪魁祸首田听叫到办公室。
“今天怎么又翻窗?门也没锁啊,刚还看到你班上人从后门去厕所呢。”
闻颂手里提着保温桶,田听抓着背包蹲在接走廊的低矮窗户上,准备跳墙翘课。
二人四目相对,田听给闻颂吓得够呛,险些脚底打滑摔下来。
为了不在班上同学面前丢人、准确来说是不在闻颂面前丢人,田听硬生生就这么单手撑地做了个不标不准的俯卧撑后爬起来。
然后、故作深奥地摸了把没胡子的下巴:“你不懂,这叫翘课标配。有门我不走,还得绕一/大圈才能过去。思来想去,翻这个窗更省事。”
闻颂:“……”
田听的教室在一楼,要说翻窗的话,倒还不如翻对面那个贴近停车场的。翻出去就能踩着自行车跑,新保安队长都拦不住。
不过,田听现在住宿,她翻出来也只是回宿舍去躺着发呆。无聊也是无聊,时间还早,干脆就再回家住一晚。
保温桶里装着的是闻颂偷偷去围墙买的炒饭,老板看她是常客还送了份给孩子做的糖醋排骨。
田听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闻颂把保温桶递给她。
盖子拧开,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盖过刚下完雨潮湿的夏季。
“算你有良心。”田听又把手在校服外套上黑色那块擦擦,这才捏起一块往嘴里塞。
入口即化,比她自己做的还好吃。
田听含/着咬掉肉只剩骨的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行了行了,可别杵在这当窗神了,等会老头过来咱俩谁也跑不掉。”
闻颂却没动。
“你申请住宿了?”
田听咀嚼的腮帮子一顿,把骨头吐在手中攥着的纸团里,包好随手丢在路过的垃圾桶中。
她避开闻颂的目光,语气含糊:“恩,申请了。”
“为什么要住宿?”
“没有为什么。”
“和我住一起让你不舒服了?”
闻颂依旧开门见山,点到田听心坎上头。
对,她觉得和闻颂住一块很难受、很不适应。尤其是父母还没回来那段时间,跟闻颂单独待在一套房子里、还有那只总爱出去撒欢的狗,让田听极度不适。
细细密密的雨丝被风吹的倾斜,洒在手背上凉飕飕。
又刺又烦,田听受不了雨丝,也受不了用眼睛强迫她回答的闻颂。
田听转过身面对闻颂。
走廊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飞蛾扑腾在微弱的灯光前,一次又一次撞墙,显得田听比飞蛾还要鲁莽。
“对。”田听的声音平静到可怕,“闻颂,你不能一辈子都跟我绑在一起。我讨厌你,讨厌和你相处,讨厌跟你住在同一套房子里。这让我很不舒服,”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田听说话很残忍,“你只是习惯了从小到大我的存在,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虽然我很讨厌老头,但老头有句话没说错,我确实太由着性子来了。包括由着让讨厌的人与我共处一片天当中。”
田听绕过傻愣在走廊的闻颂,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指用了些力往肩膀上搭。伞也不打,淋着雨就将藏在楼梯拐角下的自行车推出来后利落跨上去。
车子龙头拐了个弯,转到了闻颂面前。
她还在雨里,额头碎发被细密的针雨打乱贴在田听的脸上,随着她说话的起伏而一同跳动。
“闻颂,咱俩也老大不小在读高三,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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