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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贫道略通拳脚》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重回皇陵(第2/2页)
每一步落下，脚下虚无便多生出一朵金莲，莲开即谢，谢而复生，循环不息。他声音如钟磬敲击：“禹皇界未灭。它只是……沉睡在了我的血里。”
天元祖师终于明白为何禹皇铜镜会选中此人。不是因为血脉，不是因为机缘，而是因为此人身上，早已烙下了禹皇界最深的“道契”——那是在他吞下原始道炁时，禹皇元神悄然种下的种子；是在他催动大旗时，青衣道人未来身无意间补全的阵眼；更是他在绝望中以命锻刀时，天地大道自发给予的“认证”！他不是禹皇传人，他是禹皇界……新的容器。
“你疯了！”天元祖师目眦欲裂，“承载一界道基，你的神魂早该被碾成齑粉！”
李言初停步，距天元祖师仅三步之遥。他抬起左手，缓缓抚过自己右臂——那里，一道暗金色的龙纹正缓缓浮现，龙鳞片片清晰，龙睛幽邃如渊，龙口微张，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缕缕正在凝结的……星砂。
“我没疯。”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只是……终于看清了拳经最后一句。”
他顿了顿，右臂龙纹骤然亮起，整条手臂化作一条咆哮金龙，龙首昂然，龙爪箕张，一把扣向天元祖师咽喉！
“拳出太初，万劫不磨。”
天元祖师怒吼，双手结印，欲召九曜之力护体。可就在他印诀将成未成之际，李言初左眼天眼忽然睁开——不是射出神光，而是淌下一滴泪。
泪落无声。
可就在泪珠坠地的刹那，天元祖师身后那九轮黑日，齐齐熄灭一瞬。
就是这一瞬。
金龙利爪已至咽喉！
天元祖师仓促偏头，利爪擦过他颈侧，带起一溜刺目金血。血珠飞溅，在空中尚未凝固，竟纷纷化作一个个微小的、哭泣的婴儿面孔——正是方才紫金雷光中那些哀嚎人脸的缩小版！
“因果哭婴！”远处观战的原始境存在骇然失色，“他竟能引动禹皇界最恶毒的因果反噬！”
天元祖师捂住脖颈伤口，指尖血流如注，可那伤口深处，竟有细密金莲纹路正疯狂蔓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九曜吞天道基，正被这金莲纹路一寸寸同化、覆盖、取代！他引以为傲的“吞噬”之道，此刻竟成了他人道基的养料！
“不……不可能……”他声音嘶哑，踉跄后退，脚下虚空竟寸寸龟裂，裂痕之中透出灼热金光，仿佛下方正有整座禹皇界在缓缓苏醒。
李言初收爪，金龙隐去，右臂恢复如常，唯有一道淡淡龙纹盘绕。他垂眸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血珠坠地，无声无息，却在地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死寂的废土缝隙里，竟钻出点点嫩绿新芽！
“你毁我道基……”天元祖师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我便毁你……根基！”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膛！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团混沌色的、不断旋转的“核心”暴露在虚空之中——那是他修炼千万年凝成的“道核”，此刻竟在急速坍缩，表面浮现出无数禹皇界碑文，正被一股蛮横力量强行改写！
“自爆道核？！”有人惊呼。
可李言初却摇头，神色平静：“你爆不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眉心天眼。
“因为……”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你的道核，如今已是禹皇界……一部分。”
话音落，他指尖一点金光射出，不快，却无可闪避，精准无比地没入天元祖师胸膛道核之中。
轰——！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长鸣的震动。
天元祖师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扩散，脸上所有表情——愤怒、惊骇、不甘——尽数凝固。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混沌道核并未炸开，反而变得无比温顺，表面金莲纹路流转不息，竟开始缓缓旋转，方向……与禹皇界铜镜中禹皇右眼瞳孔的旋转方向，完全一致！
“你……”他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完整音节。
李言初收回手指，静静看着他。
三息之后，天元祖师缓缓跪倒，双膝砸在废土之上，激起一圈无声尘埃。他低垂着头，长发散乱，遮住了面容，可从发丝缝隙中，却能看到他额角正缓缓浮现出一朵微小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莲花印记。
他成了禹皇界……第一个被“册封”的守界人。
李言初转身，不再看他。他走向那面巨大的禹皇铜镜，镜面依旧布满裂痕，可中央那枚混沌卵，却已悄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透出温润如玉的毫光。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
就在此时——
镜面突然剧烈波动！裂痕疯狂蔓延，仿佛有巨力正从镜内向外冲击！镜中禹皇背影愈发清晰，可那托日擎星的双手，竟缓缓松开！日与星脱离掌控，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穿一切的白光！
白光之中，一个冰冷、漠然、毫无情绪的声音，跨越无数纪元，直接在李言初神魂深处响起：
“找到你了。”
李言初指尖停在镜面半寸之外，纹丝不动。
镜中白光渐敛，日与星的残骸化作漫天星雨，簌簌落下。星雨之中，缓缓浮现出一行由纯粹寂灭之力构成的文字：
“隐帝……醒了。”
李言初缓缓收回手，望向镜中那行字，良久，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转身，望向远处星墟尽头——那里，黑暗禁区的方向，正有数十道庞大到令星辰颤抖的气息，撕裂虚空，悍然降临。
为首者，黑袍如墨，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吞噬万古的黑洞。他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冻结成黑色冰晶，冰晶之上，无数细小的、正在重复“诞生-毁灭”循环的微型宇宙，无声湮灭。
骑驴老者跟在他身侧，面色阴沉如铁，手中金莲已被剜去核心，只剩一朵枯萎残花。他瞥见跪伏在地的天元祖师，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化为更深的忌惮，死死盯住李言初。
“禹皇界复苏……隐帝亲临……”李言初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局。”
他缓缓抬起右手，太初戟已消失，掌心空空如也。
可就在他掌心上方三寸，一粒微尘，正静静悬浮。
那微尘之中，隐约可见一方微缩宇宙，日月星辰，仙凡两界，生机盎然——正是他刚刚踏足的这片死寂废土，在他掌心微尘里，已然复活。
他合拢五指，微尘消失。
然后，他向前，迎着那数十道足以令原始境强者窒息的滔天气息，迈出第一步。
脚步落下，脚下废土无声绽开一朵金莲。
莲开，无声，却震得整个破碎宇宙，为之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