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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第381页(第1/2页)
管不住别人就管自己。
苏珥宁见劝不住苏小宁,做姐姐的心也冷了下来,她只是和她同投了一处人家,长上几个年岁,做姐姐便罢,没道理给人当娘。
王蝉恍然。
原是和妞儿姐姐有干系。
当然,眼下丁大妞已经不唤做大妞了,王伯元给她写了个名字,唤做丁芃芃。
芃芃黍麦,阴雨膏之——
只盼着她往后的日子,如芃芃密草,蓬勃而长。
王蝉想着赵苕娘老太太的话,许家谋子孙性命以养寻宝鼠的秘法,一代代的,最好血缘纯粹,许家后人四散各地多年,算是逃离了许三武的掌控,后人没有再从赵姓中寻媳妇。
若是今日叫他谋了许逢春的皮囊,倒真会盯上和许逢春有姨表亲的丁芃芃。
想着妞儿姐姐的年岁和模样,王蝉冲白发人怒目瞪去。
“呸,泥鳅还想跳龙门,臭不要脸的,也不瞅瞅自己多大年纪了!”
“是你!那一只灵蝉。”斗笠下,有瓮瓮的声音发出,明明是一道声音,却有两个声线。
许逢春往后退了两步,躲在王蝉身后,“姑娘,你认得他呀,他是谁?”
“你祖宗。”
“啥!”许逢春的嗓子都破音了。
王蝉思量了下,“眼下这般情况,也许已经不是你祖宗了。”
说许三武是许逢春的祖宗,这话倒没有扯谎,不拘是从许三武皮囊来算,亦或是他被那方术士谋夺身子后来看,许家一脉脉后人,皆是他年轻后的皮囊、顶着许四文的名字娶新新妇,一代代传下来的。
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四文的亲父许三武贪别人给予的寻宝鼠,振许家门楣,哪里想着引狼入室,丢了儿子性命不说,自己也没了命,叫方术士顶了他的模样。
而这方术士——
他跟着玄川真人多年,恶念交缠,在人间做玄川真人的一把刀,图的是长生之道——
眼下看来,玄川真人亦早有图谋。
狡兔三窟,这是玄川道人剩下的最后一个窟。
如今在王蝉面前的,与其说是那方术士,不如说是玄川道人最后的一点恶念,它和方术士两者交缠,分不清彼此。
“可恶,又是你坏我好事!”
果然,在月光石断去许逢春脖子上的金项圈后,金光碎去,如冷冰锥骨朝白发道人而去,鼠类受惊疯癫的吱吱吱声响起,他脖子上的项圈活了,像拽不住绳子的兽,反过来撕咬主人。
红光起,几下的功夫,猛地将道人头上的斗笠掀起。
许逢春一看,吓了一跳,无他,这人的模样怪得很,眉眼老气,眼睛还蒙着一层灰翳,像生了眼疾,额上有皱纹,鼻子下却年轻,肌肤也细腻有光泽。
王蝉和玄川道人缠斗了起来。
月光石朝天上星阵借灵,今日格外的顺畅,王蝉知道宋毓之去了何处。
京畿皇宫一事后,老皇帝定是破罐子破摔,他不得好处了,索性将本就有损的星阵破处捅得更大。
一直有听闻,广厦一脉修行比其他修者更容易,究其原因,是广厦一脉知阵眼所在。
星阵一旦破损,灵入人间,妖邪亦入人间。
当年以身压阵,宋毓之尚年幼,如此死得不明不白自是不甘愿,一点怨气残魂凝成形,在阴虚之地游走,自是对护阵无感。
只魂阵相融,他脱不得身。
后又叫身为灵蝉的王蝉抓了正着,天地灵气蕴养,这才凝成人形且散了怨憎之炁。
如今,瞧着阵损,是他心甘情愿入了星阵。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阿蝉在这人间,她喜欢这一处的热闹,喜欢这一处的人间烟火,他便不许别人将这毁了去。
果然,月光石凝了天上星力朝玄川道人劈去时,王蝉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虚影,只见他一身的莹白之光,广袖宽松,衣裳的褶皱层层叠叠落至腕处,衬得那双手冷白冷白,面上一双丹凤眼,眼极黑,似是染着最沉寂的夜色。
但目光落在王蝉身上时,眼里有笑意漾开,又如冬过雪融,春意丛生。
王蝉高兴,“宋毓之!”
“是我。”他将手搭在王蝉握笔的手上,“阿蝉,我好欢喜,今日是你和我一道,将这缠了我数百年的孽缘断去。”
王蝉落声锵然,“好,我和你一起。”
笔划下时,光影拉长,在冷寂的夜色中劈下,凝着最璀璨的月光星力,成一柄朴刀。
刀锋“嗡的”一声响,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朝白发人劈去。
“逆子逆子!”玄川道人不甘又愤恨,在劈下头颅的那一刻,怆然出声,“你竟还能离阵,你不管这星阵了吗?当真不怕这星阵破去,叫人间惨遭荼毒,清明不再……从此人心生孽,从此鬼不鬼,人不人……好好好,上天哪,你睁睁眼瞧瞧,若有这一日,皆是叫他造下的孽。”
“是他是他!”
“是他宋毓之!”
“自私,他是如此的自私自利!我没错我没错,自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他是这般自私的人,我没错!大义,我是为了大义!”
“……”
呸,狗屁!
王蝉不理,朴刀自抬手,就没有半路而止的道理。
刀口锋利,入了皮肉,就跟切了豆腐一般,白发人的头颅飞出,斗笠掉在地上,断头的躯体上,那金质玉翡的项圈融入皮肉,像冒了泡的火山,咕噜噜咕噜噜又塑形,瞧着是要捏一个红皮的老鼠头在断头的躯体上。
许逢春倒抽一口凉气。
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等他踉跄脚步往后,就见王蝉手中那落刀如赤白的烈火,沾染上就轻易脱不得,火光将红皮鼠和鼠头粘着的身躯燃尽,远处刮来一阵风,风一过,飞灰了无痕迹。
玄川道人的断头尤在,燃着赤白的光尤磕绊着咒骂。
许逢春犹豫了下,结巴道,“姑娘,要不,咱们再补一刀?”
王蝉:“哼,这样就死掉是便宜他了,放心,我早就为他这点恶念找到归处了。”
倒也不是旁的东西,老皇帝身死,胭脂镇上收了谢邦直等小孩掏的夜明砂,砸在手中的王逢年大夫愁得头发都揪秃了些,铜镜一瞧,头上出现了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斑秃,这下是嗷嗷得更大声了。
一下就没了往日济世悬壶而修成的仙风道骨。
王蝉不叫他吃亏,用鲸落给她的那匣子财宝,买了王逢年大夫手中的夜明砂,又寻了食炁鬼,叫他鼻子嗅了嗅,寻了世间最恶臭的一处。
夜明砂落在其中,是药是饵。
果不其然,断头的那份恶念糊涂又带一分清明,半眯着瞎眼,嗅到药的滋味,“药,是药!”
“天不绝我,天不绝我!”
断头咕噜噜滚来,一下就入了王蝉拎在手中的一个粗陶罐上。
“不——”才入其中,断头的哀嚎声透出,绝望到凄厉,声音越来越小,夹杂其中,还有他犯呕的声音。
“吵死了!”王蝉一拍陶罐,瞬间,灵交织成符文,落在陶罐上,将它盖得死死的。
许逢春眼里有敬畏,“姑娘,这、这是什么?”
“这个呀。”王蝉杏眼弯弯,“天下最恶臭的地方,你就当他陷在茅坑里了,这个就唤做以恶祛邪。”
许逢春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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