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戒断反应_冻椰子汁》第13页(第1/2页)
他身上带着刚洗过脸的清爽水汽,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多大的人了,头发湿了也不擦。”周聿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手上揉毛巾的动作却极其温柔,甚至带了一丝的笨拙。
程意身形微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
“我自己来。”她伸手接过了毛巾,声音平静。
周聿看着她微微拉开的距离,漆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
他没有强求,顺势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走廊里大半的光线。
“还是这副脾气。”周聿低哼了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当年也是这样,遇到事就喜欢一个人死撑,把所有人排斥在外。程意,你当我是空气吗?”
程意擦拭头发的手微微一停。
“所有人”这个词,在他们之间像是一个极其敏感的禁区。
“周队长,现在是案发敏感期,我只是在保持必要的专业理智。”程意迎着他的注视,语气毫无波澜,“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案件的合作方与暂时借住的房客。”
“合作方?房客?”周聿眼底压抑着一股炽热的暗流,他上前半步,压迫感瞬间袭来,将程意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程意,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住在我家,坐在我车上,也算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你当这一切真的只是‘合作’?”
程意的呼吸微微一促,背脊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太了解周聿了,他骨子里充满了强势,只要给了一丝缝隙,就会毫不犹豫地如猛兽捕食猎物般撕开缝隙,将猎物啃食殆尽。
可她不能退,也不能进。
五年前周母的那些警告,以及父亲至今未能昭雪的冤案,像是一道高耸的铁丝网,横亘在她和周聿之间。
在许怀远没有倒下、父亲的罪名没有洗清之前,任何过界的情感,都是对周聿警察生涯的威胁。
“周队,机场那边有消息了吗?”程意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压下了眼里翻涌的情绪。
周聿深深地盯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层坚不可摧的防线,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半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暗涌强行压了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扣出一支挂在嘴边,却并未点燃,只是咬着烟蒂,声音粗粝地开口:
“扣下了,机场公安在登机口拦截了徐芬。她当时已经换了伪造的护照,拿到了去东南亚的机票。”
听到“徐芬”的名字,程意眼中的冷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敏锐:“人带回审讯室了吗?”
“陈默正在办移交。”周聿转过身,向外走去,冷硬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坚实,“徐芬是个硬骨头,在机场被扣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大喊大叫说是警方非法拘禁。这个女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开口。”
……
半小时后,市公安局第一审讯室。
单向玻璃外,周聿与程意并肩而立。
审讯室内,坐在铁椅上的女人大约四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香奈儿小香风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虽然脸色因突如其来的拦截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斥着一种异样疯狂。
正是怀远化工集团的首席财务核算员徐芬。
两名刑警坐在对面,桌上摆着从城西废厂搜集到的【特种前体化学品六号调拨明细】,以及从她身上搜出的伪造护照。
“徐芬,解释一下这张调拨单。”审讯民警拍了拍桌上的文件,“怀远化工私自调拨了近三吨受严格管制的无水□□和高纯度有机胺前体,全部未经备案,经办人签名是你。这批货,最后出现在了城西废厂的非法黑窝点里。”
徐芬冷笑了一声,极其优雅地叠起双腿,连眼神都没在调拨单上停留哪怕一秒。
“警察同志,我是怀远化工的员工,但我只负责财务核算。”徐芬的声音尖细而冷静,“集团每天出入账目成百上千,有些单子是领导口头交代的特批项目。至于这批货最后去了哪里,被谁用了,那是业务部门和仓储部门的事,与我无关。”
“那这张伪造的护照呢?”民警将伪造护照丢在她面前,“凌晨一点,用假身份买机票飞往边境,你管这叫正常的财务核算?”
徐芬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视线短暂地游离闪烁,可不过一瞬,那点慌乱就被她强压下去。
“我有我个人的隐私和出行自由。”徐芬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摄像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放了我。许总是个大慈善家,怀远集团每年给省里捐款几千万!你们没有证据,光凭几张来路不明的废纸就扣押我,许总的律师团队明天早上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果!”
审讯陷入了僵局。
无论什么证据摆在徐芬面前,她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似乎对许怀远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甚至将许怀远视为拯救她的神明。
玻璃窗外,程意的眉头深深蹙起。
“她在进行自我催眠。”程意低声说道。
周聿偏过头看她:“自我催眠?”
“对。”程意伸出手指,指着玻璃窗内徐芬的细节,“看她的手指,她在不断地抚摸左手手腕上戴着的那个银色潜水佛牌。每当民警提到许怀远或者违法证据时,她就会下意识地摸那个佛牌,嘴里微不可察地念叨着什么。这是典型的心理锚定效应。”
周聿眼神微凝:“许怀远给她洗脑了?”
“不完全是洗脑,更像是利用恩情进行的精神寄生。”程意转过身,靠在审讯室外的走廊墙壁上,脑海里飞快地调出了先前陈默整理的徐芬背景资料。
“陈默查到的资料里写着,七年前,徐芬的独子患上了极其罕见的急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高昂的骨髓移植费用和抗排异药物。”程意缓声道。
“当时徐芬只是个普通会计,家徒四壁,丈夫又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离婚逃跑。就在她准备带着儿子跳楼的时候,‘怀远慈善基金会’挺身而出,不仅全额资助了她儿子的医疗费,许怀远还亲自去医院探望,甚至动用了海外关系帮她找匹配的骨髓。”
周聿闻言,眼神愈发冰冷:“许怀远是在养他的死士。”
“没错。”程意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悲凉,“虽然三年前她儿子最终还是因为严重排异反应去世了,但在徐芬心里,许怀远就是赐予她儿子三年额外寿命的神,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柱。为了守住许怀远,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进监狱。”
“难怪她对违法行为毫不在意。”周聿咬了咬牙,“只要许怀远这座大山屹立不倒,她的信仰就不会倒。普通的审讯手段对她根本没用。”
走廊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运转,让程意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她揉了揉太阳穴,身形微微地晃了一下。
一双温热的手掌迅速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沉稳而有力,瞬间撑住了她的重心。
“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周聿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
程意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臂,但周聿这次却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的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