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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戒断反应_冻椰子汁》第33页(第1/2页)
一辆黑色公务车在福安养老院斑驳的红砖墙外停稳。
车门拉开，周聿率先跨出车门，脚踩在落满枯叶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反手带上车门，目光扫过眼前这栋略显破败的老旧建筑。
程意和两名刑侦支队的民警紧随其后，四人快步穿过挂着褪色木牌的院门，径直走向独立护理区。
养老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艾草与消毒水味。
两侧的房间大多关着门，偶尔从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或断断续续的电视杂音。
“302室。”周聿手里拿着登记台拿到的门禁卡走到走廊尽头，302室的门牌在头顶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有些斑驳。周聿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阵悉悉索索的纸张翻动声。
两秒后，周聿直接刷开门禁卡，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收拾得异常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铺着墨绿色桌布的写字台，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顶到天花板的原木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类法医病理学专著、司法鉴定汇编以及泛黄的学术期刊。
赵建国正坐在写字台前。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针织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就着台灯的光在一张空白稿纸上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慢条斯理地将笔帽套上，摘下眼镜，这才转过身来。
“周队长。”赵建国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语气十分平静，“比我预想的要快了许多，看来林震还是没能扛过审讯呐。”
周聿没有接话，他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随后冷着脸走到写字台前。
“赵建国。”周聿神情分外严肃，直接开口问道，“五年前你在程伟山坠楼案的尸检报告上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赵建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微信，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有些地方，一旦你待久了就会发现，光靠一腔正气是换不来想要的东西的。我儿子当年去德国留学的学费、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有老伴后来换心脏瓣膜的手术费，哪一样不需要大笔的现金？许怀远能给，而我不过是在几份送检单上签了几个字，顺便把那些原本就不太清晰的指向，往意外坠楼的方向推了一把。”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程意站在门框边。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赵建国。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程意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发毛的寒意从门外穿进来，但细听会发现那声音已然带上了些许颤抖。
赵建国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程意身上。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是程家的丫头吧……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吧。当年你父亲出事后，连夜退学出国，我就知道，许怀远根本没有给你们留半条退路。”
“我过得好不好，不需要你来评判。”程意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厚厚的稿纸上，“我父亲当年坠楼时，手里攥着的那份原始账册复印件，被你藏在什么地方？”
赵建国放下茶杯，靠向椅背：“年轻人，凡事不要太绝。底稿在城南老家那栋老宅子的地下书房里。不过，你们要想凭几张复印件就彻底扳倒怀远集团的核心资金链，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许怀远在滇南边境经营了十年，他手里真正握着的，是通往境外黑产的密道。”
就在这时，正在翻看书架的年轻民警突然喊了一声：“周队！有发现！”
民警从书架最底层一本厚重的《法医病理学辞典》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火漆封着，上面盖着一枚陈旧的局办钢印。
周聿快步走过去，从民警手中接过档案袋，当场撕开。
里面掉落出几张泛黄的银行转账收条复印件，以及一本写满密密麻麻药理实验记录的手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赫然是五年前程伟山坠楼案发生前三天，赵建国亲自签字确认的血液样本送检流转单，上面用红笔清楚地标注着样本被故意冷藏三十六小时的篡改记录。
周聿将档案袋合上，递给身后的民警，随后转过身，对赵建国亮出了手铐。
“赵建国，涉嫌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现在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周聿的话音落地，冰冷的手铐金属环扣在了赵建国枯瘦的手腕上。
赵建国没有挣扎，任由民警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在经过程意身边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丫头，你父亲当年是个好会计，只可惜，他挡了太多人的财路。”
程意侧过身，看着赵建国佝偻的背影被两名民警押出房间，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
当晚八点，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随着赵建国的落网以及城南老宅地下书房原始底稿的起获，长达五年的沉冤终于拼凑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大屏幕上，怀远集团的资金流向图、前体化学品的非法调拨记录、以及多名受害高管的医疗档案被密密麻麻地串联在一起。
指挥大厅内，技术人员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默快步走到周聿的战术台前，将一份刚从卫星通信部门截获的密电拍在桌上，脸色有些发沉：“头儿，刚收到边防武警总队的消息。许怀远在滇南边境的藏身处已经暴露，但挟持了当地三名正在进行地质勘测的科研人员，退守到了边境线附近的一处废弃人防工事地下掩体内。那里......结构复杂，易守难攻。”
周聿正站在电子沙盘前研究地形图，闻言抬起眼皮看向陈默：“境外武装势力有什么动向？”
“金三角的武装已经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在边境线外五公里处集结，随时准备接应许怀远。”陈默咬了咬牙，“许怀远手里有核心化学配方的加密U盘，如果让他把这东西带出境，五年前的事情就永远无法彻底了结。”
程意坐在长桌的一侧，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许怀远近期心理状态的动态评估模型。她抬起头，迎向周聿投过来的视线。
“人防工事内部没有手机信号，但他们使用的是军用短波电台。”程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许怀远现在的心理防御正处于从自负向极端毁灭过渡的阶段。他挟持人质的目的是为了逼警方在强攻时造成重大伤亡，从而彻底把水搅浑。”
周聿看着她，走到她身侧，沉声问：“你有把握通过短波电台切入他的心理防线吗？”
“只要前线指挥车能将短波信号接通到我的终端，我有八成把握在突击队破门前的三分钟内，通过认知暗示，让他产生判断失误。”程意站起身，将评估报告递给周聿。
周聿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大厅里的白炽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窗外是锦溪市初秋渐冷的夜。
“程意。”周聿的声音很严肃，“那是真正的边境交火区。我答应过你，会为你讨回公道，但不是在让你陪我去涉险的前提下。”
程意迎着他的目光，伸出手轻轻搭在周聿的袖口上，指尖隔着厚实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高度紧绷。
“周聿，”程意的声音带着一股韧劲儿，她微微思考后开口，“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在保护你。但我回来后才明白，逃避根本没有用，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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