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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枝上蘅_中书君jun【完结+番外】》第93页(第1/2页)
“三年前瘟疫,是谁以身试药,自己先喝了不知有没有毒的药汤才敢给百姓分下去?”
“这些事才过去几年,你们就全忘了?他救过你们的命,救过你们父兄的命,救过你们妻儿的命!现在你们就因为一张画像和一个不知从哪里挖出来的死人说的话,就要把他推出去绞杀?”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从洪钟变成了咆哮,红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不可遏的火焰。
“你们忘了,本王没忘!不管他是珣濯也好,是古羽邙也好,他可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北疆的事情。他这十年,每一日都在为这片土地拼命。”
“想让本王把他交出去,除非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支持大可汗和珣濯的部落勇士们在宫墙下列阵。
雪狼部的其其格穿着一身火红骑装站在最前面,弯刀出鞘,长发被风吹得如烈焰般翻飞。
她的哥哥其木格提着弯刀守在一旁,眼中满是杀意。
他们的父亲拄着拐杖站在他们身后,苍老的声音稳稳当当。
“雪狼部跟国师共进退。谁要动国师,先问问雪狼部的刀答不答应。”
苍西部的一部分也站了出来,还有几个小部落,论兵力远不如牧格部那七个部落的联军,可他们死死地守在宫门前,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伽罗凌脸色铁青,正要下令强攻,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一个披着深灰色斗篷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兜帽压得极低,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角下方有一颗殷红如血的泪痣。
赵云绪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首领何必心急。倘若强攻,刀剑无眼,损毁了王宫可不好。首领日后毕竟是要成为大可汗、在王宫登基的。王宫破破烂烂的,登基大典也不体面。倒也不差这一时。”
他微微抬起眼,隔着人群望向那座巍峨的王宫,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将他们团团围住,断水断粮。王宫里的存粮能撑几日?三五日,顶多十日。到时候不需要一兵一卒,他们自己就会从里面打开宫门。到那时候,首领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伽罗凌眯了眯眼睛,片刻之后将手一挥,下令全军扎营,把王宫团团围住。
联军在宫门外扎下营寨,将王宫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不准任何人进出。
此刻的寒室内,珣濯盘膝坐在寒玉台上。
月白色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经脉,与那股在体内翻涌的反噬之力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极寒之气与反噬之力像是两头在狭窄牢笼中搏杀的困兽,每一次冲撞都伴随着经脉被撕裂又重组、脏腑被冻结又被灼烧的剧痛。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青紫,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可他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松开掐在膝上的手印,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只是在每一次剧痛的间隙,在心里反复地念她的名字。
沈蘅、沈蘅、沈蘅——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见她。
第110章 高墙以守
沈蘅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熟悉的藕荷色帐幔。
她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那帐幔上绣着的缠枝莲纹、窗外透进来的暖黄色日光、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风沙味道,全都在告诉她。
这里是凉州,是将军府。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扯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捂住额头闷哼了一声。
沈临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粥,看样子守了有一阵了。
见她醒了,他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急,别急,先躺着。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饿不饿?厨房里备着你爱吃的酱牛肉和刀削面,还有刚出锅的甜饼——”
“哥,北疆是不是出事了?”
沈蘅一把抓住沈临的袖子,声音沙哑却急切。
“珣濯呢?他现在怎么样?”
沈临端粥的手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沈临把粥碗重新端起来递到她面前,嘴角扯出一个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小白脸没事。他就是练功要调理身体,你也知道,他那寒渊诀本来就有点麻烦。有呼延朗在,还有那个太上圣使,叫木托的。两个老家伙一起帮他调理,能出什么事?他写了信给我,说他恢复好了就亲自来凉州接你回去。”
沈蘅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春鸢和苍然。
春鸢两只手绞着衣角,指节都绞得发白了,对上沈蘅的目光那一瞬间眼眶倏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
苍然依旧是那副笔直的军姿,手按在刀柄上,脊背挺得像一杆枪,可她看着沈蘅的时候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极薄的线。
沈蘅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我要回北疆。”
沈临放下粥碗站起来,挡在她面前。他的身形高大而魁梧,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蘅儿,你听哥说——”
“哥哥,我得回去救他。”
沈蘅仰头看着沈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坚定。
沈临还没有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侍卫的怒喝。
“阿骨王子!将军有令您不能出去!”
紧接着是阿骨带着哭腔的嘶吼。
那声音又哑又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小狼拼死挣扎。
沈蘅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跑到正堂门口的时候阿骨正被两个亲兵架着胳膊往回拖,他的发辫散了半边,衣领被扯歪了,脸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一道灰印子。
“放开我!我要回北疆!我不在这里玩了!”
“我感觉不对,我父王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他每次让我出去打猎都是为了支开我,每次我回去就发现又打了一场仗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不要!我不要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挣得两个亲兵差点脱手。
“放开他!”
沈蘅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她走到阿骨面前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轻轻擦掉他脸上那道灰印子,又把他散开的发辫拢了拢,用手指理顺了重新绑好。
阿骨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姐姐,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父王和大哥都在那里,二哥也在那里。国师也在那里。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一个人躲在这里。”
“我知道。”
沈蘅轻声说,把他揽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临,眼神平静而坚定。
沈临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正堂里摆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红枣粥,窗外凉州的暮色正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将他棱角分明的脸笼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良久,他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
“北疆现在不安全。你们去那里只会有危险。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兄长,我要对你们负责。”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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