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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意念之间_昼思》第20页(第1/2页)
陆珈南凉声说:“你应该感谢我没有让你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陈语意认命:“算了。”她宽慰自己,“至少今晚不是一无所获。”
白天她无所事事,在繁华地带闲逛,想着能不能拍些素材剪视频。
街头的节日氛围浓郁,但傍晚降临,垃圾箱旁边随机出现很多被扔弃的礼物。
陈语意捡了一束花。
一瓶香奈儿香水,挂到闲鱼上卖了。
一个全新的jelly cat玩偶,可以带回去给圆圆当阿贝贝。
一张身份证,作为热心市民送到派出所去了。
在浦东滨江公园,她偶遇一个坐在石阶上哭泣的女生,一身职业装都没换下,挂着工牌。
她是在陆家嘴金融公司上班的实习生,和上司地下恋,她满心期待情人节,男方却双手一摊,和她说抱歉,他今天要陪正牌女友。
对方身在高层,即使告发他,他不会受到影响,反而自己会失去转正的机会。
如今上海的就业市场,转正的HC一位难求。
女生只能忍气吞声,在公司还得装没事好好上班,趁着休息时间偷跑出来,暗自垂泪。
陈语意递过去纸巾,和女孩并肩而坐,看着倒映在江水里的潋滟霞光。
哭了一会儿,女生收起眼泪,收拾好心情,准备返回公司:“谢谢你的巧克力,很好吃。”
陈语意问:“就这么算了吗?”
“不会算了。”女生昂起头,“迟早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收拾他。”
今天收获颇丰,理应高兴,偏偏又遇上一件恼火的事。
她居然捡到一只两个月大的波斯猫,猫的脖子紧紧系着粉色缎带蝴蝶结,被包装成礼物,快要喘不过气,不知道是跑丢还是被遗弃。
“这什么人。”陈语意无奈,“把猫当玩物,学不会负责任就别养好吗?”
她紧急把猫送去凌凌七家安置。
树木环绕,空气中漾着草木的清气。
两人并行,漫步其间。
“唉。”陈语意忽然长叹,“没想到最后,我的情人节是和你待在一起度过。”
陆珈南扫她一眼:“今天对我只是普通的一天。”
“如果你非要赋予它一个名义,那么——我不见得想和一个拾完荒的女人一起度过。”
“我可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情人节、情人节,至少应该和一个有点感情的人度过吧。”她无可奈何地说,“但显然,我们之间只有冰冷的金钱关系。”
“算了,钱性恋也是恋。”陈语意虔诚地许愿,“希望以后越来越多的钱涌向我。”
陆珈南旁观她许愿:“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
陈语意借用电视剧的台词:“我出来打工,不惦记钱惦记什么?”
陈语意完全不想打开手机,她的朋友圈里充斥着晒恩爱的内容。
她其实对此类内容免疫,但春节不回家,远在故乡的亲戚好奇打探。
一一,今天和男朋友出去约会了吗?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亲戚间总有窥探、比较,陈语意只身在大城市,平时没个动静,他们都在暗地里猜测她混得不好。
陈语意合十的双手没有放下,但整个人转向他,从向天许愿变成向他:“陆检,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很小的。”
“什么?”
“借用一下你,和我合拍一张照片,假的,不露脸,就这样......”
他们的影子在地面延伸,交错重叠。
说着,陈语意侧头,轻轻靠在了陆珈南的肩膀上。
于是形影相依,亲密无间。
陆珈南先是怔了怔,皱起眉,为她突然逾越了安全距离。
但陈语意蛮有分寸感,咔嚓一声拍完照后,立刻与他分开。
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一点儿重量转瞬消散,如同没有存在过。
陈语意得逞后,也不遮遮掩掩,当着他的面开始编辑朋友圈,配上暧昧的文字:月下同行。
这便是所谓的借用。
陆珈南冷笑:“要我当你的临时演员,经过我同意了吗?”
“哎呀,你又没损失,别人都不知道是你。”
“少转移焦点。”
某个人即使是剪影,也能显得气质出众。更不必提另一张照片她假装不经意露出手上的钻戒。
照片一经发出,一些怀疑和探问偃旗息鼓。
陈语意很满意。
她只顾着低头看手机,留下沉默的发旋对着陆珈南,脑门光洁,他抬起手,屈指一敲。
不太疼,但特别脆的一声响。
陈语意捂住脑门:“你干嘛!”
“说话。”
“严刑逼供啊你。”陈语意本来还打算态度好点,这下直接没脸没皮地耍赖了,“反正我都拍了,你要是不高兴,去告我侵犯你的肖像权吧。”
“但问题来了。”她狡猾地笑着,“影子也有肖像权吗,请问陆检又怎么证明这个是你呢?”
陆珈南低头看她:“你觉得这很聪明?”
他的眼睛黑而熠熠明亮,有洞察幽微的力量。
寒冷的天气,任何一点温度的变动都很明显。
陆珈南不过近了一点,陈语意即刻感受到压过来的热度,她不觉被那力量摄住。
也是,他平时审那么多犯人,她这点小伎俩算什么。
“好嘛,我承认我有点虚荣心,不想被看低。”她咬咬唇,“你大人有大量,你不和我计较不行吗?”
街灯是白色光源,能照见人物的本来颜色。
她洁白的脑门上一点点淡红,咬在齿间的唇瓣透着嫣红颜色,使她清丽的脸变得生动鲜艳起来。
陆珈南问:“你觉得,我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陈语意看着落在他面庞上的光影。
如果他们的关系真是她照片像她照片所暗示的那样,那带这么一个男朋友回家,确实颜面有光。
但现实是,他们两人尽管日夕相对了一段时间,却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
他为什么要问。他不问,她就不会真的往那方面想。
都怪这人为设定的节日,在这天发生的一切都带有朦胧意味。
陈语意看他神色,不像质问,反倒饶有趣味。就像猫捉到耗子,不吃却把玩。
她才不做可怜的耗子,灵活地逃之夭夭了。
“不,那都是糊弄好事之人的把戏。”
她重申:“只有钱才能满足我的虚荣心。”
听见她老生常谈,陆珈南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陈语意问:“你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
“就是,引诱别人走进你设置的对话陷阱。”
陆珈南答得很随意:“诱供是禁止的。”
“你问我是不是只想着钱。”
“那你呢?你想要求什么?”
陈语意定定地看着他。
法律这个行业,是理想的人太过理想,现实的人又太现实。
陆珈南不爱讨论这些终极意义的问题,尤其是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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