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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娘百味坊[美食]_识肆》第11页(第1/2页)
本想着要大展身手的,现在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太复杂的做不了,仅有鱼虾,那就来道“假蛤蜊”吧。
罗姈先收拾了一圈灶台,搜罗齐所需之后,大刀阔斧地斩起了鱼。
这杀鱼啊不能马虎,否则腥气难去,味道不美。
她先用刀背将鱼拍晕,收拾鱼鳞,尔后顺着肚子一划,掏干净肚肠,除此之外,还要刮黑膜、抽鱼腥线、挤鱼骨血,这才算是料理干净。
接下来就是片鱼了,颇校验刀工,倒不需斫鲙那般薄如蝉翼,而是要同真蛤蜊那般中间厚四周薄,力求形似。
罗姈专注地在鳜鱼身上取下一批“蛤蜊片子”,用盐、酒腌渍去腥。没有葱,她还特地找易礼讨了个橘子,以橘皮代之共腌一处,图个心中安慰。
起锅,烹豆油,将虾脑炒至金黄,散溢鲜香,复加水炖煮,大火收汁,熬出一锅精华浓汤。
最后将鳜鱼精肉别虾汁汆烫,至边缘微微卷曲即可。
呈上桌前,罗姈还去没收了易礼几个贝雕材料精心装盘,以形提味,以味补形。
“这是……假蛤蜊?”易礼惊喜道。
冬季停漕,一枚蛤蜊可哄抬至千钱,即使贵如皇戚亦不堪用,罗姈端出的这道蛤蜊虽明知是假,也足以让易礼这样的老饕心潮澎湃了。
此刻灵嗅如东狸也闻着味儿来了,它一跃而上试图跳上桌子,被眼疾手快的易礼捏住后脖颈,指着鼻子警告:“这是我的,不许抢!下去!”
东狸挣扎着对易礼又踹又咬,说什么也不放弃“猛虎扑食”,罗姈赶紧拿出剩的虾肉打破僵局:“东狸来吃这个,那是我付你主子的酬金,你的小灶在这儿。”
这下一人一猫才各归其位。
易礼又将眼睛虚虚瞥向顾承禾,两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顾承禾了然嗤鼻:“不同你抢,尽吃你独食去。”
易礼这才安心坐下,迫不及待从半开的贝壳中取出一箸鲜嫩“蛤蜊”放入口中,入口嫩滑弹牙的鳜鱼肉在口齿中迸发出鲜甜的汁水,鱼肉咀嚼中略有韧劲,闭上眼与真蛤蜊几无二致,余韵还有似有若无的果香。
一枚一枚,根本停不下来。
拢共十八枚,顷刻扫光,易礼仍意犹未尽,他甚至垂涎于盘中残汤,端起来就一饮而尽,口中鲜香荡漾。
这个冬日能尝此味,毕生难忘。
这边罗姈悠然喂猫,易礼惬享佳肴。
弥散的鲜香对面,还有一人未用午食,此刻强忍腹中空空,却无人在意……
第8章 荷花酥与山煮羊 餐前仪式感
到了回门日,天公作美,艳阳高照。
罗府上下也都盼着今日,罗姈的阿娘姚静云更是亲自在府门外候着车马。
亲亲热热挽着阿娘进门,罗姈一路上话都没停。
到了正厅,罗正松板着个脸坐在高位,姚静云连忙打圆场:“你阿爹今天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五味粥,饿了吧,先吃饭。”
末了给罗正松使了个眼色,罗正松撇嘴起身,一抬胡子:“吃饭。”
走在后头的罗姈亦同顾承禾对了个眼神。
饭桌上,鸡鸭鱼肉冷盘热膳备了一大桌,年节似的丰盛,姚静云还亲自布菜,给顾承禾堆了满满一碗。
“阿娘,足够了。”罗姈再不制止,姚静云就要再盛出一碗了。
“承禾可别拘着。”姚静云终于坐下。
罗姈这婚成得突然,两家亦不算知根知底,姚静云牵挂女儿,好几日寝食难安,今日回门不由得问了许多。
还好他们早就对了说辞,问答间竟还显出几分琴瑟和鸣。
姚静云甚是满意,饭桌上一派和乐融融,直到——
罗正松用完最后一箸豚肉,放下筷子悠悠开口:“三娘。”
罗姈一瞧这架势便晓得她阿爹要说正事了,放下碗,正襟危坐。
“你在青龙大街的那家置业……”
“已经关了。”知道罗正松想问什么,罗姈索性率先将话堵了。
罗正松略一点头:“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1]。如今你已嫁做人妇,好好在家相夫教子,那些失礼之事绝不可再碰。”
“夫礼之初,始诸饮食[2]。”罗姈当即反呛,“人莫不饮食,女儿不知经营食店何处失礼?”
“诡辩!”罗正松横眉冷对,“哪个官家女郎像你一般整日抛头露面?”
又是老生常谈的那套女德女训,罗姈一个现代人真是忍不了一点,冷语相讥:“哦?太后娘娘广开恩德也是鲜廉寡耻?”
世人皆知,当今圣上的生母曾当垆卖酒,入宫后设女学堂,鼓励孀妇营商自立,圣上践祚后还为母立传,奉为美谈。
所谓上行下效,大周现今风气才如此开明。
以罗正松这位“前朝遗老”的作风自是不能容忍,贬谪前没少上折斥之。
罗姈此话一出,室内顷刻如坠寒冰。
不知从何时起,父女俩一说话,不出三句就剑拔弩张。姚静云扶额叹气:“好了,怎么今日还吵呢,都少说两句。”
“三娘,这话是能胡乱说的吗?还好是在自家,要是传出去半个字,会引来多大的祸事。”
罗姈自知失言,垂头听训。
“叫姑爷看笑话了。”姚静云看向顾承禾。
顾承禾忙赔笑,眼观鼻鼻观心,不置一词。
“店子闭了也没事,阿娘手里还有个庄子,添给你。”姚静云安抚地拍了拍罗姈的手。
“阿娘……我不要您的庄子。”罗姈皱眉,神情别扭。
她是缺钱,但她不能要他们二老的银子。
罗相为官清正,可以说是两袖清风,攒的家底全给罗三娘做了陪嫁,里面的拳拳爱女之心都是属于罗三娘的,她不能肆意挥霍。
她罗姈自己的理想,可以自己挣。
冷静下来,罗姈对罗正松郑重宣告:“您要我嫁人,我嫁了,当初说好的成婚后就不再管我,您不能食言。这食店我一定会再开,届时新店开业给您下帖子。”
说罢,起身便走。
“逆女!”罗正松指着罗姈的背影怒斥,“言行无状,目无尊长,老夫怎么教出你这么个逆女!”
他转向顾承禾:“你回去好好管教她,怎么打罚跪祠堂都不为过,老夫说的!”
“老爷!”姚静云心疼了。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被你骄纵的。”罗正松没好气道。
“岳丈,”顾承禾孤坐了大半日,这会儿终于开口,“三娘言语冲撞,我代其以表歉意。”
作揖起身,他的眼清亮如刃:“但恕小婿莫能从命。”
他毫不犹豫地维护罗姈:“做我顾家妇不需要相夫教子,世间女郎能做的,她都做得,儿郎能做的,她也做得。只要她想,便无拘。”
“至于礼义廉耻,无论世间怎想,静观己心,吾不觉有失。”
语毕告辞,追着罗姈的步伐远去。
罗正松还虚望着门口,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择错了人。
他以为顾承禾会如同周世清一般听他的话,接手罗姈的人生。
现在看来这桩婚事与他所想相去甚远,但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回到顾府后,罗姈每日晨鼓过半就出了门,奔忙于瓷窑、琉璃厂与易礼家,抽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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