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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娘百味坊[美食]_识肆》第26页(第1/2页)
“我对你可是够好了,他们家的算条巴子不售卖,都是留着自家分的,我把这交情分你一份。”
他还不满哼哼:“我家那臭小子平日找我讨一块都难,说来奇怪,我倒是看你这丫头顺眼。”
罗姈一闻就知道这算条巴子绝对有家乡味,喜笑颜开:“多谢阿伯,那我就不客气了。”
“先不还叫我老伯么?得了好处老匹夫我就变年轻了,成阿伯了?”吃饱喝足,阿伯剔牙揶揄。
“晚辈眼拙。”罗姈连连告罪。
又讲了一箩筐好话才哄得人饶了她,罗姈不由腹诽:这破篓渔翁还挺记仇!
末了阿伯还不忘耳提面命:“下次可不许叫错,叫老了影响我二婚找年轻貌美的小寡妇。”
罗姈:……记仇的老不羞!
辞别阿伯,等她们回到店里,易礼都在敲碗哀嚎了。
“罗大掌柜,罗大庖长,您是忘了百味坊里还有一个痴情守候的我么?”
还作怪抹泪:“忘了我也罢了,怎么舍得忘了逢莺娘子?”
这几天没什么生意,罗姈想着逢莺来店里演奏多回都没请人家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索性专门空置了一天招待,又怕场面冷清,特意叫了易礼。
“是我错了罢,负心薄幸,流连花丛,辜负二位美人一片痴心。”罗姈央央讨饶。
“为了赔罪,我再添一道菜并一壶饮子,二位可满意?”
逢莺笑道:“三娘你别听他做戏,我是早到了,他却是刚至,与你就前后脚的功夫,就是要缠你多做几个菜呢。”
易礼自斟茶的手一停:“哎,你怎么还拆自己人台呢?我讨的好,也不少你一份啊。”
“谁跟你自己人,我和三娘才是一家。”逢莺斜眼一睨,仍是妍丽无双,“三娘平素开店够辛苦了,好容易休息一日,你少劳动人。”
“还是逢莺疼我。”罗姈言笑晏晏。
三人打趣笑话,时间溜得飞快。
做完最后一道花雕鸭,罗姈摇摇手里的空酒壶,嘱咐小春:“酒用完了,下次去如意楼多打几壶备着。”
开过年她要推一轮全新的心选宴,其中少不得要用这花雕入肴,这配料是万不能缺的。
全部收拾完罗姈亲自上菜,易礼接过食盘方便她坐下,疑道:“你倒是坐得住,还请我们用饭,那‘东施街’没去看啊?”
罗姈耸肩:“生意不好我还落得清闲呢,正好关张过个安心年。”
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易礼就知道她心里有数了,闭嘴享用美食。
逢莺则是先用了一口热乎乎的牛乳,她眼睛一亮:“三娘你在里头添了什么,好生清爽。”
罗姈得意一笑:“这个叫乳茶,今日仓促,来不及翻花样。等过年我把糖水小料制备齐,叫你连日来我店里都不肯走。”
易礼也用了一口,道:“你主意是真多,叫我白担心了。”
“对了,”他搁下筷子对逢莺道,“你日前托我作的《江水寒》的唱词我作好了。”
“就是有一处,鄙人词拙意穷,左右推敲不得,求教二位才女。”
难得还有他易礼拿不准的时候,罗姈示意说来听听。
听罢罗姈道:“我觉得一作的‘暝烟低’好,有烟波浩渺,雾霭沉静之感。”
逢莺却持不同意见:“我倒是觉着用‘微’字更好,更合音律。”
一人一票,于是目光又重新会聚到易礼身上。
他亦无奈:“我就是定不了才征询你们的。”
这时逢莺托腮而叹:“要是方夫人在就好了,说不定能择一个更好的字。”
方夫人?
罗姈从未听闻这号人物,疑望去:“方夫人很擅诗词吗?”
“几年前她可是最具盛名的诗评人,你不在长安不知道,就连章相都曾称赞:‘本朝妇人能文者,惟方愉贞、李玩二人而已[2]。’”
李玩罗姈倒是知道,极有学问,如今在太后娘娘创办的女官学堂中当博士。
能与李玩齐名,这位方夫人立刻引起了罗姈的兴趣,她问:“哪家的女郎?有机会你给我引荐引荐。”
逢莺正要应答,看着罗姈的面孔,想到她的身份,蓦然一怔,慌乱瞥向易礼,对面人早就扶额掩面,示意她快别说了。
于是逢莺遽然支吾起来,易礼急急救她:“那什么……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低’字好,逢莺咱们要不唱一下试试。”
逢莺立刻抱来琵琶,自弹自唱,根本不给罗姈插言再问的机会。
唱到兴处,易礼也加入其中,二人像是排演过似的,和声相衬,靡靡悦耳。
罗姈的思绪亦顺着他们的乐音泛舟江上,尽兴忘乎所以,直到门口的铜铃乍然撞响。
带着一片漠漠阴云,章明达疾步入室,罗姈起身:“章大人?”
对方却无视得彻底,两只眼睛牢牢锁着对面——信手理弦的逢莺。
仓皇闯入却不开口,徒留一室寂静。
沉默,极致的压抑。
像两头角力的牛,看谁先败下阵来。
这架势……
罗姈和易礼敛气屏息,默默后退。
最后还是章明达先忍不住,他敛了脾性,克制声调,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兴师问罪:“我写的唱本,放你床头了,没瞧见么?”
“瞧见了。”逢莺随意答道。
室内的熏笼像是不顶用了似的,寒气愈来愈重。
章明达咬着牙,还是勉强挤出笑意:“那是下人粗手脚,弄错了?方才唱的好似不是我写的。”
“没弄错,我专托易郎君写了一篇。”逢莺自顾自侍弄琵琶头也不抬,明显赌着气。
罗姈确信,如果此时此地仅有他们两人,逢莺恐怕连敷衍都吝啬。
顷刻一丝笑意也无,章明达的眼刀子刹那飞出,对着逢莺那张漂亮脸蛋舍不得,于是骤然拐弯,将看戏的易礼剜骨削皮。
无辜中刀的易礼郁闷至极,但此刻氛围显然不容他多嘴。
看这一出三人纠葛好不热闹,完全置身事外的罗姈低眉藏笑。
明知问出来也是添堵,章明达拧巴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怎么不唱我写的?”
“论才情,你哪里比得上易郎君?”
唰——
又是一记怨毒的飞刀。
逢莺这张利嘴啊……当真不打算给一点儿面子,无端被牵连的易礼只能在心中怨骂。
想劝和劝和吧,看章明达的气势……多说多错,他还是当个乖巧的鹌鹑吧。
章明达更是被逢莺的“直言不讳”气得呕血,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就是因为是实话他才尤为生气,这女人从来不肯捧着他、顺着他。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如此窝囊过!
真是惯着她了!
越想越气,章明达大手一捞,将人扛起来就走:“不肯唱我的?由不得你!今晚必须给我唱一宿!”
“疼!”
逢莺一声惊叫,章明达慌忙把人放下:“哪儿弄疼了?”
罗姈也凑上去,上下查看:“伤着哪儿了?”
逢莺却红着脸,怎么也不肯说。
章明达眼睛一眯,直往她腿心打量,唇角勾起,说起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私事:“后来你还是去林场找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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