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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应激触碰_棠兜兜》第34页(第1/2页)
“我父亲还活着吗?”
“我最后一次感知到他,是在两年前。他在密林深处,靠近萨那冰原的边缘。他的意识还在,但很微弱。他一直在往北走。”
“往北走?”
“他说他要来找我。”
寒星纬抬起头,看着涟七。涟七的眼睛在蓝紫色的光中微微发亮,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压在水面下、只露出一个光滑表面的克制。
“你见过他吗?”
“没有。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但我知道他在往这边走。”涟七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上那些蓝色的纹路。“他走得很慢,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他每走一步,都要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他没有停。”
寒星纬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泪水是咸的,沾到嘴唇上,除了咸味还有一丝丝的涩。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你觉得你准备好接受真相了吗?说实话,我现在也不觉得你能接受,但是我怕往后再没时间了。”
“我现在准备好了。”
涟七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知道你父亲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他的身体有一半已经异化了,皮肤变成了甲壳,四肢变成了节肢,他的脸只剩下一半是人脸,另一半是虫子的脸。他每次从密林深处给我传信息的时候,我都能感知到他的痛苦。”
“可是你也感受过对吗?所以你才把自己分成了七七。”
涟七沉默了。
寒星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看到涟七的表情变了一下。
“对不起。”寒星纬心里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
两个人在树下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风从树冠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藤蔓轻轻晃动,那些刻在树干上的名字在蓝紫色的光中若隐若现。
涟七站起来。
“该回去了,你明天还要赶路。”
寒星纬也站起来。他站在那里,看着涟七,想说很多话,但什么都说不出。
他想说,你别走。他想说,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他想说,我从小到大都在找你,我现在找到你了,你能不能不要消失。
但他只说了一句:“你明天还在吗?”
涟七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尽量。”
蓝紫色的光从涟七的身体表面透出来,越来越亮。他的轮廓开始模糊,像一幅正在被水洗掉的画。寒星纬伸出手,在光消失的最后一刻,碰到了涟七的手。
凉凉的、滑滑的触感传遍全身。
涟七的手在他手里停了一下。然后光灭了,手也不见了。
寒星纬站在黑暗中,伸出手,只抓到一把空气。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
走回营地,钻进帐篷。曹朔在上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寒星纬把水晶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水晶的温度比之前高了,高到有点烫手。
他把水晶贴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涟七。”他在心里默念。“你说你尽量,但我希望一定要再见到你。”
水晶震动了一下。很轻,像一声很远的叹息。
第22章 装疯卖傻
队伍抵达冰原边缘的时候,风已经变了。风刮在脸上,沙粒嵌进皮肤的纹路里,擦出细小的血痕。
寒星纬眯着眼,睫毛上挂了一层灰白的霜。他抬手挡了一下,手腕上的布料被风灌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蒙西的先遣队已经在冰原上扎好了营地。
寒星纬跟着突进队走进营地。他的靴子踩在冰碛上,碎石被压进冻土,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空气稀薄,他吸了一口气,胸口发闷,肺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
曹朔走在他前面,步伐很快。他停在一顶小帐篷前,侧过身,用手掌挡了一下门口,示意寒星纬先进去。
“今晚你住这顶。”曹朔的声音不高,被风削掉了一截,尾音有点哑,“明天一早,记得要开会哈。”
寒星纬把背包放下来,坐到睡袋上。帐篷不大,两个人坐进去膝盖碰膝盖。曹朔没有出去,他蹲在帐篷门口,把拉链拉上了。
“明天的事,都荔让我跟你说清楚。”曹朔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套。手套的指尖磨得发亮,有一根线头翘起来。
寒星纬看着他。
“明天蒙西会带队进入冰洞。”曹朔抬起眼,声音压低了,“冰洞里的温度极低,普通人待不了多久。蒙西有一个装置,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对人的神经系统有干扰作用。他会说那个装置是用来稳定冰层的。”
他停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
“其实不是。”
“那是什么?”寒星纬问。
“是逼涟七出来的东西。涟七被冰封了十年,意识大部分时间在沉睡。蒙西要用电磁波刺激冰层,让涟七的身体产生应激反应,自动解冻。”
寒星纬的手攥紧了膝盖,布料被捏皱了一团。
“涟七会受伤吗?”
“会。”曹朔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他的身体本来就脆弱,应激解冻会让他的肌肉撕裂,骨骼断裂。”他顿了一下,“蒙西不在乎。他要的是涟七的尸体,不是活的。”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外面有风擦过帐篷表面的声音,像砂纸磨在粗布上。
“都荔让我做什么?”
“让你假装被电磁波影响。蒙西的装置覆盖范围有限,你只要站到那个范围内,做出被干扰的样子就行。蒙西看到你被干扰,会以为装置已经生效,不会再去调高功率。你拖住他,我们才有时间切断电源。”
曹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金属片,拇指指甲盖大小,银灰色。他捏着金属片的边缘递过来,手指在寒星纬的掌心里碰了一下,很快缩了回去。
“把这个贴在脖子后面,它会释放微弱的电流,让你的肌肉不自主地收缩。蒙西的仪器检测到你的肌肉电位变化,会认为你真的受到了干扰。戏要演得像。”他嘴角扯了一下,“你要是直接倒在地上抽搐,我也不介意多给你拍几张丑照。”
寒星纬拉开帐篷拉链,走了出去。外面的风比他进来的时候更大了,吹得他上衣的下摆翻起来。天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
第二天早上,帐篷外面结了一层薄霜,是那种又细又密的霜花,均匀地覆在帐篷的布面上,用手指一碰就化了,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寒星纬穿上最厚的队服,把水晶贴身放好,水晶隔着两层布料贴在胸口上,还是冰的。
蒙西已经在营地中央集合队伍。他站在一块扁平的岩石上。先遣队全副武装,背着冰镐和绳索,腰间挂着信号弹和短刀。突进队跟在先遣队后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冰镐,冰镐的尖端在晨光里泛着铁灰色的冷光。
都荔站在蒙西旁边,穿着那件厚实的深蓝色大衣。晨光照在她脸上,右眼上的绷带比周围的脸皮白了一个色号。
队伍朝冰原深处进发。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寒星纬的脚趾已经冻麻了,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确认自己确实踩到了冰面上。
前方的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宽约两米,边缘的冰层是断裂的,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硬生生撕开的。裂缝向下延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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