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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20页(第1/2页)
歌曲也从一开始的《海阔天空》《真心英雄》《水手》，不知不觉换成了《信仰》《唯一》《练习》。
一个下午，手机里传来五月天的《盛夏光年》。
蔡一航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这是同名电影的主题曲，讲的是两个男生的故事。“我不转弯，我不转弯。”这句歌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他把这首歌反反复复地听。心里的那座冰山好像在慢慢融化，心上的伤痕像龟裂的大地，一寸一寸被润湿、抚平。一种隐秘的、不可言说的幸福感，紧紧裹住了他悬在空中的心。
十一月二十号，蔡一航生日。
下午蔡立群早早回了家，手里提着一个蛋糕。“航航，爸爸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和虾，今天爸给你露一手。”他脱掉手表，拎着菜就往厨房走。
蔡一航叫住了他，脸上有些为难，“爸，朋友叫我出去过生日，那个……”
蔡立群愣了一下。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没事，去吧，生日还是要和朋友一起过才有意思。”
从学校回来之后，这是蔡一航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出门。蔡立群之前想了无数办法，别说让他出大门，连卧室门都难。
他从兜里掏出钱，抽出三张一百的塞给蔡一航，又觉得不够，转身从卧室拿来两张，“请同学吃点好的。注意安全，想回来的时候给爸打电话，我去接你。”
正说着，有人敲门。蔡立群去开，蔡一航握着手里那五百块钱，心里酸酸的。
“叔叔你好，我找蔡一航。”柯梼的声音从玄关传来。还是一头扎眼的红发，斜刘海比之前短了些，但仍把右眼挡得严严实实。蔡立群记得这头红毛——蔡一航说过这人很烦。他疑惑地转过头，“航航，这就是陪你过生日的朋友？”
柯梼的目光越过蔡立群，落在蔡一航光溜溜的脑袋上，眼睛一下瞪大了，“兄弟，你头发呢？”
蔡一航冲他招了招手，“你先进来坐会儿，我换身衣裳。”
柯梼冲蔡立群点了点头，乖乖走进屋里，在靠门的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蔡立群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柯梼，眼底全是警惕。
“你还在上学吗？”蔡立群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垂眸呷了一口，吐出一片茶叶。
柯梼把身子转向蔡立群，咧嘴笑了，“不了，技校毕业一年多了，已经工作了。”
“哦？”蔡立群抬眸，“分到哪个矿了？”
“停薪留职了，在外面找了个干的。”柯梼有问必答。
蔡立群撇了撇嘴，“你们这群年轻人，好好的工作放着不干，瞎胡闹。”
柯梼尴尬地笑了笑，眼睛往蔡一航房间的方向瞟——这人怎么还不出来。
蔡一航出来时戴了顶鸭舌帽，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走吧。”他冲柯梼说。
柯梼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叔叔，我们先走了，我改天再来拜访您。”
蔡立群拎起茶几上的蛋糕递给蔡一航，“拿着，和朋友们分着吃。”
柯梼先一步接了过去，脸上挂着笑，“谢谢叔叔。”
一前一后走出楼宇门，蔡一航看着前面规规矩矩走路的柯梼，实在绷不住了，“原来你正经说话是这个样子。”
柯梼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脸都快笑僵了。这不是想在你爸面前留个好印象吗。”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蔡一航却听出点别的滋味来。他的脸噌地红了，一路烧到脖子根。他别过头扫了眼周围，转移话题，“你摩托呢？”
柯梼走到一辆破面包车前，拍了拍挡风玻璃，“大哥我今天开车来的。”
蔡一航睁大了眼凑近，嘴里说着：“这是谁的车？”人已经趴在后窗玻璃上往里看。
突然一张脸贴了上来。
“啊！”蔡一航吓得往后一跳，脚磕到后面的石头，整个人向后栽去。柯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回一拽，蔡一航跌进了他怀里。
蔡一航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猛地弹开，脸红透了。
车厢里传来嘎嘎的乱笑。不用猜都知道刚才吓人的是谁。
柯梼拉开车门，歪头示意他上车。蔡一航坐进副驾驶，转头往后看。后面的座椅全卸了，鸭子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座位呢？”蔡一航问。
“张老板的车，平常拉货用的。”柯梼发动车子，稳稳驶出去，“本来要骑摩托来接你，可矿上太脏了，最后决定还是开车吧。”他竖起大拇指朝后指了指，“他在店里，非要跟来。”
“张老板？哪个张老板。”蔡一航皱眉。
柯梼刚要开口，鸭子从后面凑上来，“我哥，张峥啊。”
蔡一航恍然大悟，“合着那台球厅是你哥开的。”他又看向柯梼，“你就是给他哥打工。”
鸭子一巴掌拍在柯梼肩上，满脸郑重，“打工？开什么玩笑，谁敢用柯哥啊，他就是个吉祥物。只要他在，没人敢闹事。”
柯梼一把打掉他的手，“你这一句话直接抹去了我的功绩。订货接货是谁，熬夜看场子的是谁。”
蔡一航靠在椅背上，看着柯梼和鸭子拌嘴，忍不住笑了。
车子停在一家湘菜馆门口。下了车，柯梼才猛地一拍脑门，转头问蔡一航：“忘问你了，能吃辣不？”
蔡一航抬头看了眼门头，点了点头。柯梼这才放心地关上车门。蔡一航望着后座的蛋糕，“不拿蛋糕吗？”
柯梼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往前推，“订好了，别瞎操心了。”
他被推进一个小包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阿木和小川见柯梼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柯梼示意他们坐下。鸭子走到张峥左手边落座，张峥右手边还坐着一个女生，眼睛大大的，一头黑长直披在身后，很漂亮。她看到蔡一航，笑着挥了挥手。
柯梼把蔡一航按在主位上，转身走到门口喊了声：“服务员，上菜。”然后从备餐桌上端来一个蛋糕，放在转盘上，“咱们先点蜡烛。”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摸出一大把蜡烛，“我怕不够，缠着老板多要了几支。”
鸭子笑了：“柯哥，蔡一航过的是十七岁生日，又不是七十。”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
“你懂什么。”柯梼一边往蛋糕上插蜡烛，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既然要许愿，首先得香火旺。你看那寺庙里的香火，佛祖会嫌多吗？你点蜡烛许愿，蜡烛少了，能灵验吗？”
他插完最后一支才停手，蛋糕上密密麻麻全是蜡烛，活像只刺猬。插的时候不觉得累，点的时候可急坏了柯梼——这边快烧完了，那边还没点着。等最后一支蜡烛亮起来，他额角已经全是汗。
“好了，许愿吧。这他妈要是不灵验，没天理。”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包间的灯关了。烛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柔的光晕轻轻晃着，影子在身后的墙壁上跟着摇曳，忽长忽短。
蔡一航微微歪头，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谈不上很熟，但今晚坐在一起，是为了给他过生日。这一切是柯梼安排的。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柯梼——额角的汗水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柯梼见他还在发愣，急了，“别看了，许愿吧，蜡烛要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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