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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44页(第1/2页)
柯梼正在给蔡一航铺床单，抬头冲她笑了笑：“我弟，有点焦虑。您女儿怎么了？”蔡一航在他腰上悄悄掐了一把。柯梼回头冲他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别闹。”
那女人把苹果皮削完，将苹果递到女儿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呀，抑郁。前两天搞自杀。”说着拉过女儿的手腕，撩起袖口让他俩看上面那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她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怎么想的，生在福中不知福。”
她女儿抽回手，调转身子，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本以为蔡立群这一觉怎么也得睡到下午，谁知午饭时间他就推开了病房门，手里拎着从外面打包的饭菜。他眼底的乌青比早上更深了，疲惫如有实质，看得蔡一航心头一紧：“爸，怎么没多睡会儿？”
柯梼把小桌支起来，从蔡立群手里接过饭菜，低着头将一个个塑料盒盖打开，摆好。
蔡立群看着柯梼利落的动作，叹了口气：“矿井那边出了安全事故，单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他拿着电话快步走出门去，压低的声音里压不住那股火气：“我儿子住院，你让我怎么走？扣吧，爱扣多少扣多少。”
柯梼和蔡一航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再抬头时，蔡立群已经推门回来了。他的肩佝偻着，鬓角的白发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让他看起来一瞬间老了十多岁。
蔡一航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蔡立群走到床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看起来比哭还让人心酸：“这家菜怎么样？好吃吗？”
柯梼递给他一份米饭，站起身把凳子让出来：“叔，你坐下吃点。”
蔡立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按回凳子上：“我吃过了，专门给你们带的。”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给这间病房腾出足够的空间，好让这两个年轻人继续吃饭。
柯梼给蔡一航夹了一筷子鸡蛋，刚要嘱咐他趁热吃，抬头却看见他眼尾微微泛红，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他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捏了捏蔡一航的手心。
蔡一航抬起头，冲他弯了弯嘴角，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可视线还是不自觉地扫向站在窗边的蔡立群。
柯梼看着父子俩谁都不肯先开口的样子，放下筷子，转向蔡立群：“叔，您安心回去。我在这儿呢。”
他又给蔡一航夹了个鸡腿，语气放得很轻松，像是故意要把这间病房里凝滞的空气搅散，“店里的事有张峥顶着，他欠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也该让他还了。”
蔡立群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柯梼，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沉默里有打量，有犹豫，也有这些日子以来一点一点积攒的观察。他看着眼前这个把红发染成黑色的年轻人，忽然发现对方已经不是他印象里那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了。
他开口，声音干涩：“真的能行吗？会不会太麻烦——”
“能行。不行也得行。”柯梼看着蔡立群的眼睛，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人看着就觉得安稳。
蔡立群转过头看向蔡一航，脸上满是歉意：“航航，爸爸……”
蔡一航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筷子：“爸，你去吧，我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悄悄往柯梼那边偏了半寸，又迅速收回来，低头的那一瞬间，那点藏不住的笑意便隐在了阴影里。
这时隔壁床的阿姨回来了，本就狭小的病房更显得拥挤，蔡立群站起身，抬手在柯梼胳膊上拍了拍，“你出来一下，我和你交代点事情。”
走廊尽头，蔡立群停下脚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停车场，又收回目光，落在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年轻人身上。
“小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嗓子里过了好几遍才放出来，“我单位那边实在是走不开。航航住院这些天，吃的用的，都麻烦你了。”
他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柯梼手里，厚度不薄，封口没封，露出里面一沓粉红色的钞票边缘，“这里是五千块钱。住院费你早上已经帮我交过了，这些是这些天的饭钱和日常开销。不够你再跟我说。”
柯梼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信封，没有立刻推回去。
他知道这不是施舍，不是打发，是一个父亲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托付给他时，用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表达的分量。他把信封收进口袋里，说好。
蔡立群看着他收下，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他继续说，声音还是有些干，但语气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审视和戒备：“航航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倔，有时候不会好好说话。但他心不坏，就是太能藏事了。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多担待。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管几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柯梼的眼睛，眼神里有恳切，有歉意，还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给过这个年轻人的东西——信任。
回去的路上，路边的景色快速向后掠过，蔡立群的心里是有一点乱的，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把儿子托付了一个前几天还是“混混”的人。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此刻他知道蔡一航需要柯梼，而且他有种预感，柯梼可以让蔡一航变好。
柯梼走进病房的时候，绷着一张脸，蔡一航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父亲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吗？
柯梼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下一秒就破功装不下去，笑了出来。
蔡一航锤他一下。
柯梼笑着凑过来，拿出那个信封，晃了晃，“走吧，哥带你私奔去。”
蔡一航笑着一把将人推开。
这些互动都被隔壁床的阿姨看在眼里，感叹道：“你们兄弟俩关系可真好啊。不像我家这个，动不动就揍她妹。”
她的女儿正吃着饭，筷子一摔，立刻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看看，看看，我是一句话都不能说了。”阿姨无奈地叹口气，开始收拾桌子，不死心地又问一句：“要不再吃点？”
这次女儿直接拽着被子盖过头顶。
柯梼和蔡一航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晚上九点多，护士送来药，看着蔡一航吃下去后才带上门离开。
柯梼把陪侍床拉到蔡一航的病床旁边，两张床并排挨着。大灯关了，只留床头那盏小灯，暖黄的光晕拢出一小圈安静的天地。
柯梼侧过头，看见蔡一航正拿着两个人的手机在那儿鼓捣着什么。他凑过去，发现蔡一航把前天照的那张大头贴剪开，一人一张，正准备往手机后盖上贴。
他自己的贴好了，给柯梼贴的时候，发现照片比手机宽，撇了撇嘴，忽然抬头对柯梼说：“把你钱包拿来。”
柯梼想也没想把钱包递给他，蔡一航把另外那张大头贴小心翼翼地对齐边角，贴进了钱包最里层，一打开就能看到。
贴好了，蔡一航把钱包合上又打开，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抬起头小声问他：“好看吗？”
柯梼接过钱包，指尖轻轻划过那张大头贴。磨砂质地，带着细闪，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照片上柯梼绷着一张通红的脸，蔡一航靠在他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见柯梼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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