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没有星星的夜里_月初小》第75页(第1/2页)
张峥走后,柯梼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宋傲。
那人正低头翻着一本翻烂了的台球杂志,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内容。
柯梼收回目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宋傲在柯梼家待了整整一个月,柯梼就在台球厅窝了整整一个月。
沙发太小,他干脆买了张折叠床,每天打烊后往吧台旁边一撑,将就着过夜。
这天晚上,宋傲迟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柯梼索性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把折叠床搬出来,铺床单,抖被子,动作粗暴得像是跟那堆布料有仇。
宋傲看着他气鼓鼓地忙前忙后,抿了抿嘴唇,忽然开口:“柯,你可以回去睡了。我明天就走了。”
柯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没回头,继续把那床揉成一团的被子往床头甩。
宋傲见他不说话,也不介意,继续往下说:“我希望你能稍微想一想,不要一个劲地把我往外推。说不定你试着接受我,会发现我比……”他顿了顿,把那个名字咽回去,换了个更克制的说法,“比其他人更合适。”
柯梼猛地把手里的枕巾往床上一扔,回过身来,目光如刀:“知难而退,算你识相。”
“错 。”宋傲抬起头,不闪不避地迎上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我没有退。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空间,让你好好想一想。”
柯梼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他活了二十年,见过横的,见过轴的,见过不要脸的,但能把死缠烂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宋傲绝对是头一个。
他双手合十,像是在烧香拜佛,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折磨到极致之后彻底认输的无奈:“我他妈求你了。我每天看到你就跟受刑一样,真的,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宋傲微微蹙起眉,眼底那层漫不经心的从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说:“我知道你一直在为那天的事自责。柯梼,这个错误是我们两个一起犯的——”
“停。老子不想和你讨论那件事。”柯梼双手叉腰,在吧台前面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困兽。几步之后他猛地停住,转身瞪着宋傲,“你他妈走不走?你不走,老子走。”说完抬脚就朝门口冲去。
“柯梼。”宋傲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音量不高,但每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他背上,“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柯梼的脚步钉在原地。
逃避?可不是吗,自己一直在逃。
他是一只见不得光的鸵鸟,遇到什么事都只会把头埋进土里,以为看不见了就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不是他的台球厅吗?他凭什么要逃?
“可是你告诉我,我他妈现在该怎么做!”
他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像是被逼到绝境,把所有压在心底的东西全嘶吼出来,“都是因为你!不!都他妈因为我!全搞砸了!全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从嘶吼慢慢降下来,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灰烬,“我已经脏了,我已经配不上他了。我现在连去见他的脸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逃,我还能干什么?”
他后退几步,腿弯撞上沙发扶手,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所有关节的木偶,仰头瘫坐下去。眼里的光就在那一瞬间暗了,只剩一片空洞的荒原。
宋傲的眸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柯梼身边坐下。
两个男人并排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旧沙发上,沉默了许久,宋傲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覆在柯梼紧攥成拳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凉,青筋暴起,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血印。
对方没有躲开。
于是他慢慢收拢手指,把那只攥得过紧的拳头一点一点包进掌心里,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柯梼,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他妈就跟着了魔一样,一根筋地跟你耗到今天。要不你试一下,说不定我能比他对你更好。你别急着推开我——”
话还没说完,柯梼猛地甩开他的手,反身将他按倒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
他跨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在身下的男人,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面前这张脸烧成灰烬。“我他妈警告你。”他咬着牙,每个字都淬着冰,从齿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不许你提他,还有,想让我接受你,想都别想。”
宋傲被掐得脸憋得通红,呼吸都很艰难。
他费力地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攀上柯梼的脸颊,指腹在他眉骨上轻轻划过。
那个动作温柔得和此刻暴烈的气氛完全撕裂。
然后他癫狂地笑了出来,声音嘶哑,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怎么,你还能杀了我?”
柯梼一把甩开他,像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站起身,背对着沙发上正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的男人,胸口还在起伏,手指还在发抖,但那座火山已经冷却了,冷却成一片彻骨的荒凉。
“疯子。”他拉开台球厅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宋傲果然离开了。
台球厅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柯梼每天清早来开门,擦球杆,盘账,给星星添粮,偶尔在吧台后看着手机后面的大头贴发呆。
日子好像被按下了复位键,一切都回到了蔡一航出现之前的样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的。
他心里那座火山从未真正熄灭过,岩浆还在悄无声息地翻涌,在地表之下暗暗积蓄着什么。
他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喷出来,也不知道喷出来的时候,是冲着宋傲,还是冲着自己。
第72章 交接
3,352字08-25
彭敏养了两个月,身体渐渐恢复,精神也好了许多。她不再整夜失眠,白天也愿意出门走走了,偶尔还会来台球厅帮张峥擦擦吧台、理理账本。
张峥见她状态好转,终于能抽开身顾店了,柯梼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柯文杰那边又出事了。
这两年国家对小煤窑、小洗煤厂的整顿力度一年比一年大,柯文杰的厂子本就是老厂,设备旧、规模小,环保一直擦着边过。
这次直接被要求停业整改,机器一停,收入就断了,工人的工资和福利全都受了影响。
被裁掉的工人拉帮结派闹到厂里,留守的工人也因为欠薪怨声载道。
几股火气搅在一起,最后全涌向了柯文杰的办公室。
一群人堵在门口叫骂,情绪失控后直接砸了门闯进去,混乱中柯文杰被推倒在地,腿上挨了好几下重的。
等警察赶到把人驱散,柯文杰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
柯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台球厅盘账,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他冲进病房时,程恬正坐在床边掉眼泪,一只手攥着柯文杰的被角,另一只手不停抹眼睛。
柯杺在地上来回跑,不时扒着床沿踮起脚尖,想看看爸爸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
柯文杰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贴着纱布,右腿被支架高高吊起,厚厚的石膏从膝盖一直裹到脚踝。
柯杺先看见柯梼,停下脚步,愣愣地仰着头看他,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程恬连忙擦了眼泪站起来,声音还带着哭腔:“满满,你来了。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