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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每天传出一条新绯闻_一树幽灵》第29页(第1/2页)
应虞大概是一个人待在休息室里,背景音很安静, 没有开会时该有的讨论声和键盘声,他说:“越想越气, 看他们不爽,就发了。”
语气是十足的平静。
没辙,应虞就这脾气,从小到大没变过。高二的时候隔壁班有个男生在学校里造凌默的遥,应虞第二天就找到了那个男生的班级门口,当着半个走廊的人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现在长大,脾气没变,方式倒变了,从走廊对峙直接变成微博艾特。凌默有时候觉得应虞比自己还无所畏惧,在圈子里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指不定哪天就要牵扯上利益关系,他说阴阳就阴阳。
凌默也懒得劝他,拉长了声音:“你倒是爽了,我还得和他们合作呢。席竟遥刚给我递了个剧本,路徊明天还有一场双人采访。他们要是发作到我身上怎么办?”
应虞冷哼一声:“跟你没关系。如果因为我这一句话反而怨上你,那说明他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好抓住机会和他们断清楚。”
凌默一听就笑了,嘴上说应虞,其实他自己也是个不在意的主,于是道:“得,你正反都有说法了。”
“知道就好。”应虞说。他的确讨厌那两人,但为什么呢?他想了很久终于想通,这不爽的心情,应该根源于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人穷追不舍骚扰的不满。
想到这一点后他恍然大悟,那接下来就好办了,替凌默说话天经地义。
那两个人中尤其是路徊,不仅亲了凌默还找狗仔拍绯闻,罪加一等。想起这件事,应虞又问:“你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虽然没明说,凌默知道他在问什么:“高竹姐去重新查营销号链条了,不用担心,估计等一段时间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余光扫到电视机上已经开始闪《赤玛瑙》第二集的片头,“不说了,第二集开始了。”
挂断电话,凌默将注意力移到电视机上。
……
什么是公路片?
人们常说,公路片的意义不在于终点,而在于“在路上”。
带着某个目标或某种迷茫,主人公上路了,在旅途中他与形形色色的人相遇。在路上,他找到自己全新的价值,摸到自己可能的某个方向,解答自己内心的困惑,或者他并不没有得到答案,只是驶着车子冲向大海。
但也有人说,公路片的核心是“逃离”。
类似火车脱离既定轨道,公路片里的主人公逃离既定人生命运,逃离一眼望到头的未来,逃离固定的熟悉的人和事,在这样的逃离中迎接自己从未有过的未知,寻找自己人生新的意义和解答。
《赤玛瑙》第二集伊始依然是一封信。
北原的雪已经停了,画面从一片白茫茫的远景切入,慢慢推到楚乘却的侧脸。他骑在马上,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手指拆开信封,还是熟悉的字迹。
师弟关心他到北原已经半个月,如今过得怎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风雪可曾停歇。
信的末尾一笔带过门派里的近况,后山的梅花开了,师父酿了新的梅子酒,山上的野猫看起来又胖了两斤。
楚乘却轻笑,旁边的陆唯昭握紧缰绳靠过来,伸长了脖子往他怀里瞅:“你怎么老是在收信,谁给你写的?”
楚乘却把信纸仔细折好揣进怀里,“门派里的师弟,下山后他就变得啰啰嗦嗦的,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写好几封信来。”
他虽然是抱怨,可说出来的话满带笑意,像在说一个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弟弟,亲昵溢于言表。陆唯昭问:“还没有问过,你为何要下山游历?”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楚乘却偏了偏头,红瞳孔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出澄澈的橘色。远远近近的枯树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大地一片灰褐,只有他眼里一点暖色,好似苍茫大地上落下第二个太阳。
“……是因为你的眼睛?”
“眼睛是一半,”楚乘却说,“我是被门派捡到的。听说我当时裹在一件破棉袄里,旁边放着一块血红色的玉。总得找到我的父母,问问他们为什么把我丢在那里。”
陆唯昭追问:“那另一半呢?”
楚乘却夹了夹马腹,马儿往前蹿,把陆唯昭甩开一小截,清朗而坦荡的声音被风带着往后飘:“另一半嘛,当然是跟你一样了。”
“跟我一样?”陆唯昭赶紧夹马追上去,可楚乘却的马比他快,他怎么都追不平,只能落在侧后方,马蹄踩着他留在雪地上的蹄印,“怎么跟我一样?
“无聊啊。”楚乘却连头都没回,字句在空旷的雪原上被拉得又轻又远,“永远待在那个小门派里,每天看见的都是同一拨人,打扫同一个院子,练同一套剑法,去同一个后山,吃同一口井的水,你不觉得无聊吗?”
陆唯昭听后眼睛一亮,使劲夹了一下马腹,马儿终于蹿上去,和楚乘却的马并辔而行。“你和我一样。”
“嗯哼。”楚乘却悠闲地眯着眼,骑着马,哼着歌,不知名的小调被风扯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
陆唯昭安静了片刻,又问:“若是你找不到你的父母呢?”
“那便不找了呗。”楚乘却大方道,“找不到他们,我也可以在江南水乡的一艘小船里落脚,以后就凭着河生,凭着河死,多自在。”
“你……”
这样轻描淡写地谈及自己的来处与归途让陆唯昭怔愣一下,但楚乘却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回,肩线平展,脊背挺直,好像他的人生真的可以像一条河一样自由地流经山川原野,无所谓目的也无所谓风雨。
他也不认为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勒紧缰绳,马蹄在雪地上踏了两步转了半圈,回头冲陆唯昭扬了扬下巴,“快走吧,身上没钱了,今天要是摘不到药又得睡大街了。这大街还满地是雪的。”
陆唯昭回神,策马追上去,“你以前睡过?”
第二集的公路冒险从这里正式开始。
镜头跟着两匹马走出的道路往前推,雪原渐渐退去,地貌在画面里不动声色地切换。他们跨越冰雪,去悬崖边采药;他们在荒废的山神庙里躲暴风雪,靠在一起取暖,彼此不说话,只听见风声和柴火噼啪的声响;他们路遇贼人,在结冰的河面上拔剑交锋;
陆唯昭磕磕绊绊地给楚乘却缝袖子,被楚乘却嫌弃自己的袖子被缝得丑陋不堪,第二天又仍好好地穿在身上……
默契和信任逐渐在他们之间生根发芽,楚乘却拉着陆唯昭在镇上采买补给,陆唯昭第一次自己掏钱买东西,花了双倍的价钱买了一个不怎么结实的布袋,还自觉赚了,被楚乘却无情嘲笑缺乏生活常识。
没有生死攸关的大阴谋,没有高深莫测的江湖恩怨,只是两个人骑着马走了一段路、遇到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说了几段不长不短的对话,一整集都轻松得像一个单元冒险喜剧,雪地上蹄印交错,偶尔有笑声被风送出来。
直到末尾,他们遇到了新的困难。
大雪封路,驿站关闭,两个人被困在一座灰扑扑的小镇里,镖局给的银票寄存在钱庄取不出来,而两人口袋里的铜板加起来只够再住一晚客栈。
陆唯昭嫌用镖局的银子丢脸,自己和镖局的人挥别前信誓旦旦说能独立,现在还没走一半就开始吃老本。
楚乘却倒是很坦然,本来也不打算用陆唯昭的钱,他把剑往桌上一搁,剑鞘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说:“没钱了就赚呗。人都喜欢看街头杂耍,武功不就是用来卖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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