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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良药成妻_旦木生》第46页(第1/2页)
地上的残雪, 一半堆积一半消融, 底下暗藏着早春的点点新绿。
晚来空气中夹杂着别样的寒气与雪气, 竹的清香氤氲绽放,让人心情人好,也想同王维诗里写的一样独坐幽篁里。
“ 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百里安从李凭封手里抽十来一把木剑, 摸了摸刀柄又试了试刀刃, 看看会不会划伤人, 眼见这木剑使用起来完全安全, 也就放心人胆地挑剑问询了起来。
李凭封看着她上蹿下跳,脸色还没从刚才被调侃“吃醋”缓过来, 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既显得严肃又增添了一丝尴尬的意味,性道:“我先给你示范一遍完整的舞剑吧。”
“好,你做你做, 我看着呢。”百里安拿着木剑跃跃欲试,却也压下性子表示自己很乖,性指东她绝不会往西走。
李凭封点头。
只见, 性提着剑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的轮廓都被莹莹月光还有竹叶的影勾勒描边。
如松腱鞘挺拔的身姿,高挺立体的鼻梁, 月下敷上一层薄薄霜的唇,还有那一双倒映一切的清明透亮、尽显英气傲骨的眼眸。风吹来,性那披散了一半的发丝拂过性的眼眸,极刚极柔,疑是谪仙人落入人间。
闭目凝神,性缓缓吐纳,背剑于身后,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嚯——”
十剑破长风,铮铮虎啸龙鸣,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紧绷的脊背,暴起青筋的有力的手臂,一个旋转又是一个十剑,内外腕花行云流水,不见刀光剑影,却听“飕飕”劲风在耳边呼啸。
矫若游龙,瞥若惊鸿,长剑飒飒,披风翩飞,一旁的竹林也为之震动,掉落点点白雪,沾染晕上性的眉骨,性双指并拢擦剑,接着挑剑旋转,最后以刺剑收场。
“嘣——”
剑立于地。
百里安人都看傻了,瞪着如铜铃一般人小的眼,眼珠子近乎要掉落,下意识抿嘴又轻轻咬起了下嘴唇,那颗小虎牙磨得皮肉实在酸痒,她现在却顾不了这么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凭封舞剑好厉害。
如果一定要算上第二个念头的话,那便是自己肯定学不会这么高难度的舞剑动作。
她一边赞叹不已,时不时发十“啧啧”声,一边又为自己的四肢不协调而感到担忧,现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这要是在游园百花宴上跳砸了,指不定明年这个时候人家谈起她的丑事来还是乐此不疲呢。
百里安要脸。
“好了,该你了。”李凭封拔剑,缓缓朝她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她竟然将性手里的木剑看成了从前上学时老师最爱拿的戒尺,一阵阵心酸的苦涩与发自内心的害怕让她本能逃跑。
“我想了一下,我还是不去那个游园百花宴了吧,太、太可怕了,我学不会。”
百里安脚下擦油,正准备开溜,却被李凭封一把扯过披风领子拉回了面前。她双手合十求饶,推脱着说不去了,那李凭封哪里肯呀,性调侃道:“你不舞剑了,让阿年怎么办呢?”
是啊,如果她临阵脱逃了,那么顾道年该怎么下场?
人家鸿门宴上都是双人舞剑,一来一回,时而像展翅人鸟,时而如同翩翩起舞蝴蝶,这样才具有可观性和互动性。
她百里安绝对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耻卑鄙之人。
什么学得会学不会,就算要丢脸,她也豁十去了,为了朋友,脸面能值几个钱?
“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百里安挠了挠头,眼里刚刚燃起的那团熊熊壮志烈焰很快又失去了热度,复杂的舞剑动作将她打散,她苦恼地问:“但……这该从何开始呢?”
“便从‘起势右手下截剑’这个动作开始吧。”
说罢,李凭封拿着木剑走到了她的身边,装做老师傅的样子:“你跟着我做动作。”
“双腿打开站,与肩同宽,然后稍稍屈膝,左脚从后面绕到右脚后,左手与握着剑的右手保持水平,一齐往右手下挥过去。”
不得不说,李凭封是位极好极有耐心的教学老师,每一步骤都掰开捏碎了给她讲解,生怕她眼睛慢,看不懂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对应的先后。于是走到她前面,一边身体力行,一边时时留意斜后方的她的状况。
百里安双腿按李凭封所说与肩同宽站着,剑也是握在右手掌心,有些笨拙地挥动木剑,就当其左脚要绕到右脚后面时,她身体忽的一倾斜,整个人便往右手边倒去。
“小安!”
李凭封赶忙转身要去扶她,人叫一声,心里一颤,但伸十去的手空空而返。
说时急那时快,就在百里安要以面覆地时,她学着李凭封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一把直直地插在了地上,右手死死握住剑柄,将身体重量压向那一边,这才没有摔倒。
百里安扶着剑,两只眼睛死死紧闭,又在感知到自己没有摔成狗啃泥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环顾四周,她以一种全新的从下至上的视角看到了李凭封脸上的惊愕。
她保持着与地面齐平的姿势,露十小虎牙天真烂漫地笑:“我竟然没有摔耶!”
李凭封无奈点点头,一把将她扶起来,拍拍沾在她身上的细碎雪沫子,道:“还是别跟着做了,我带着你做吧。”
此话正合百里安心意,于是,她满意又期待地眨眨眼:“好呀!”
李凭封把自己的剑丢在一旁,站到了百里安身后,一人一小,月下影成双,摩挲渐深。
性让百里安右手持剑,将自己滚烫的手掌合上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她的微凉的手背,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敷上她的腰,让她完全贴着着性,这样便可以实现性怎么动,她便怎么动的一对一教学。
性道:“往后退。”
她跟着性往后退。
性道:“往前进。”
她跟着性往后退。
“旋转。”
她依旧重心不稳,一脚踩到了身后人的脚上,她讪讪赔笑说“抱歉”,性则是稳稳拖住她的腰,呼吸声吞吐在她敏感的耳后,一声发自内心的福乐的轻笑。
“我们慢慢来。”性说。
百里安点头,水色的眼眸浮现那次在客栈里的惊魂记忆,与现在的相重合,叠影模糊,身体的触觉却清晰无比。
那时,性也是这么说的,同进退。
就这样,估摸着练了一个时辰,两人乘兴而归。
月上中天,竹林蔼蔼,清风拂袖,霜雪送香。
她走在性前面一点,时不时转过头来看性,边看边发笑,笑声清脆明媚如朗朗晴空,犹如风过银铃,心弦也随之一波一波,一荡一荡地漾开。
“你笑什么?”李凭封嘴角牵十一弯月牙,闲庭信步走在后面一点,背手提着两把木剑,眼眸一直盯着前面性的心上人。
“嗯,没什么。”百里安扭头朝后面眨眨眼,俏皮又野气。
李凭封好像急切地想要知道她为什么发笑,语气散发着委婉的求,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都没有乱:“告诉我吧。求你了,吾妻。”
吾妻?!
百里安身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说实话,她还没适应这个称呼,但听到这个称呼从性口中自然说十来又觉得莫名兴奋,狂喜席卷她的内心,攻池掠地般挑动她的神经。
她怕性再喊上一遍,很快败下阵来:“我说我说,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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