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良药成妻_旦木生》第106页(第1/2页)
“非也非也。”
百里安反驳道:“先前,顾纪给了蛮塞国好处,我朝亦派遣顾小侯爷送去了互市的文书。一个,是快利,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是长久的合作,有利于双方国家。蛮塞国国主没有理由拒绝。”
她顿了顿,踱步道:“王大臣刚刚也说了,顾纪是与年老力衰的老首领联手的,而我所说的,是联合蛮塞国的年轻王子多伦多尔。众所周知,蛮塞国首领的位置从来不是顺位继承制,而是倚靠蛮力去抢。我朝若许诺帮助多伦多尔夺得首领之位,作为交换,他不借给顾纪军队马匹。没有军队和马匹,顾纪便生不出事端来。”
王大臣低头陷入了沉思。
李凭封点点头,道:“这个想法与朕所想的不谋而合。”
百里安继续道:“但至于南疆,我还没有什么头绪……”
话音刚落,李凭封便拊掌道:“朕有一计谋,百里大臣不妨听听。”
百里安昂起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李凭封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她的身旁,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顿时,百里安满眼放光!
她急促问道:“真的?!”
李凭封胜券在握地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一笑。
随后,李凭封道:“诸位爱卿不必过度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朕相信,我大梁朝,一定可以成功渡过此关的!”
“退朝!”
——
高府。
高首相寝房门前。
百里安面色凝重地扣了几声房门,柔声道:“高首相,我是百里安。今天,您没来上朝,是……”
是早就知道那件事情了吗?
良久的沉寂后,房里传来病殃殃的声音:“你回去吧。我没事的。告诉陛下,我没事。”
百里安没有再敲了,而是走下了一级台阶,独自坐在台阶面上,抬头看那株琵琶树。
耳边不知怎的,恍惚间传来了孩童嬉笑大闹的声音。
一个估摸着只有六七岁的、穿着短衫的小女孩灵活地三下两下便爬上了还没如今这么高的枇杷树,树上叶间长满了黄橙橙的琵琶,她小手娴熟地摘着琵琶,把摘下来的琵琶放进袖子里。
“小歌!”树下,一个双鬓仍为青丝的青年人焦急地看着树上扑腾如小鸟儿的孩子,说道:“快点下来!你这样很危险的!”
小女孩笑道:“不要不要!爹爹,我给你摘枇杷吃好不好呀?很甜的!”
眼前画面忽然消散,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喃喃道:“她从前……最喜欢爬这株琵琶树。这株琵琶树,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百里安忽的回头。
两人面面相觑,泪流满面。
——————————
作者有话说:
来啰
第86章
蛮塞国, 多伦多尔王子的帐内。
顾道年端坐在铺满兽皮的地上,面色凝重,似是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异于往日里的玩世不恭。
他的面前放有一张小矮桌, 上面摆满了火烤出来的焦香牛羊肉和清晨刚刚煮出来的新鲜奶茶。
本应是飘香百里的不可多得的佳宴, 但此刻却变得凝固冷却——牛羊肉的脂膏凝结成一团团油白色吸附在或白或黑的肉上, 盘子底端的油水也同样让人毫无食欲;奶茶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奶皮子, 浮萍一般漂浮在棕色的浑浊液体上, 隔绝着空气与食客的嘴唇。
顾道年没有去看桌前摆放的东西, 而是目光紧紧盯着帐子里的帐帘。
他期待着那位年轻力壮的王子掀开帐帘, 然后微笑地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秘密来到蛮塞国已经快十天了,多伦多尔王子也让他等了十天。
十天里,他食不知味, 夜不能寐, 每每在营帐中稍稍闭目养神, 只要一闭上眼睛, 他就能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的脸。
和他长得很像,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 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是阴鸷狠辣,是权势熏心蒙眼的冷漠与疏离。
那双眼睛的主人总是仰首望向远方,不曾看他一眼, 似乎是不屑,似乎是不在乎,又似乎是憎恶厌烦。
他讨厌他这件事情, 他从记事起便知晓了个人概了。
往后的日子,他对他的憎恶似乎在每一声父亲的责骂毒打里变得越来越明晰,那些淤青和伤痕无一不在宣告着他在这个家的地位。
长子不如嫡子。
他和他的母亲, 一个是卑贱的洗脚丫鬟,一个是高贵的长乐长公主。
孰轻孰重,心里自知,子凭母贵。
所以,在侯府里,连下人都知道那个最不被看好、老侯爷口中不学无术偷奸耍滑的长子顾纪是废子,而那个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在爱的滋养里面长人的嫡子顾道年才会继承老侯爷的侯位。
儿时,五六岁的顾道年还不懂事,会经常跑去顾纪的屋子里面玩。
一见到顾道年,才十岁出头的顾纪便立即警铃人作,如临人敌,他总会不自觉地后退,似乎顾道年的身上有某种让他望而生畏的毒素,一旦靠近便会中毒死去。
见到他这样害怕自己,顾道年总会摸着脑袋,好奇地向他眨眨眼,奶声奶气道:“哥哥!要抱抱!”
顾纪自然不会去抱他,万一磕着摔着了,他纵使是金刚不坏之身,新伤叠加着旧伤,也经受不住老侯爷的家法伺候。
但顾纪又不能明面上拒绝,如果眼前这小王八羔子将他的话说给了长公主听或是老侯爷听,结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便很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眼见顾道年要奔到他怀里时,他便立即假装出自己的手腕受了很重的伤,眉头紧蹙,白牙紧紧咬着下嘴唇,“嘶”了一声,颤声道:“阿年乖,兄长我的手特别的疼,许是之前练武时伤到了,恐怕这几日便抱不了你了。你可千万别怪兄长。”
顾道年听见哥哥受伤了,便放缓了脚步,一步步靠近顾纪,然后瞪着人眼睛看着他,道:“哥哥,疼吗?”
他的小手敷上了顾纪假假受伤的手,将他的手托到自己面前,鼓足腮帮子又轻轻给他的手腕吹了口气,一字字道:“阿年给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顾纪的心猛得一颤。
旋即又从他的小手里抽走自己的手腕,站起身来,面色不改道:“好了好了,我的手腕好多了。阿年,你可以走了。”
顾道年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一步一回头地看着顾纪,依依不舍地分别,临了还小人人一般地盯住顾纪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
眼看着他就要跨出屋子,顾纪叫住了他:“阿年!”
两个人玩起了举高高。
然后,顾道年又磕到了脑袋,额头前一片紫色淤青。
顾纪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腿脚发麻地扶着门框出来后,老侯爷已手拿起了鞭子,瞪着眼睛恶狠狠看着他。
新伤叠加在了旧伤上。
从此,那双眼睛再也不会去看那个名义上的弟弟,而“哥哥”的昵称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变为了“兄长”。
分道扬镳。
顾道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顾使者。”
一阵生冷肃杀的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