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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没掰,他怎么会弯_惟见青山》第2页(第1/2页)
孟谂听见陈诀陪着对方笑了几声,“这不去接咱们老同学,孟谂。回来咱好好玩。”
那道陌生男声估计没想起来孟谂是谁,只听见有尬笑声传出,孟谂浑身不自在,他正想挂掉电话,就听见对面不知是谁又补了句。
“那什么,浔屿不还没来吗?让他顺路捎一程呗。”
话音落地,孟谂手边的水杯差点直直地掉下去。
夹杂着烫意的开水从杯口洒出来,滚落到手背上,砸出好大一片红印,像是情动后一时间未散尽的潮红。
孟谂用了全力抓着杯身,手掌却抖得厉害,完全不受控制。
是,顾浔屿?
第2章
十年过去了,这个名字依旧是孟谂心底的禁忌,悄无声息地被他藏起。他在几尽荒芜的荒漠,为顾浔屿筑起一道坚硬的堡垒,那里花团锦簇,绿草成荫,永葆生机和美好。
那个关于顾浔屿的堡垒,藏着孟谂所有的念想,又或许他费劲藏起来的,也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名字,连容貌都已经模糊不清。
可孟谂不舍得丢,他靠着那点始终燃着点微光的希望,熬过了整整十年。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不再年轻的他,却始终惦记着十八岁的暗恋对象。
手机像珍宝似得被捧在掌心,陈诀的通话记录静静地挂在最上面,他整个人思绪都彻底混乱了,眼神呆呆地望着电脑前的屏幕,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孟谂莫名有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大口的呼吸着,喘息声越来越重。
心底起起伏伏,像有一头猛兽在嘶吼,拼命撞击他筑起的堡垒,叫嚣着那个人的名字。
从他低垂的眉眼看过去,会发现上面两片睫毛在不停地,扑棱扑棱地颤动,眼球被湿咸的泪蛰得生疼,“吧嗒”一声,砸在桌面上,断断续续地晕出一滩水渍。
他克制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十年时间,对孟谂而言,对顾浔屿的想念早已成了病态的幻想和执念。
比如,每次路过江北附中的时候,隔着一道铁网,他的目光总会跨过棕红色的跑道,然后不自觉地落在远处那群追逐奔跑的身影。刺眼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眼,一瞬间恍惚,再抬头,他明明看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少年。
一道弧线从上空划过,10号球衣双膝微屈,稳稳地接过球,快速的越过身边虎视眈眈地防守,抬腿一越,来了个干脆利落的暴扣上篮。
很凶,但很帅。随风鼓动的白色球衣,让后背的黑体字格外明显。
顾浔屿,江北附中。
拍手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他笑着和身边的朋友们碰了拳,转过身。
孟谂明明看到了他,漂亮的肌肉线条淌着汗,小臂下夹着篮球。
他随手抓起被风吹乱的刘海,带着那副拽了吧唧的自恋表情,朝着孟谂的方向走来,然后问他,你哥刚才帅不帅。
比如,从阳台上拿下的白色T恤,明明充斥着阳光的和煦,他却偏偏闻到了一股清冽干爽的柠檬香味,那好像是被嵌入灵魂的记忆。
他把T恤揉成团,抱在胸前,那一刻他明明抱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尽管对方的体温惹得他全身发烫又颤栗,却始终没能舍得松手。
再比如,每个彻夜难眠的夜晚,脑海里机械而反复的循环顾浔屿的声音,他会侧身环住孟谂,会把下巴搁在孟谂头顶,会和孟谂十指相扣,会柔声对他讲好多甜蜜的情话。
最后,湿漉漉的枕头边上,孟谂终于睡着了。
没有社交好友,没有联系方式,甚至没一张正式的合照。顾浔屿离开的十年里,孟谂凭借着坚持不懈的自我欺骗和日复一日的白日梦,单方面让相隔一整个太平洋的人,贯穿了自己生活的全部。
伴着室外的雨声,猛地一个重重的雷击过来,像要给天幕撕出一道口子,好让雨如泄洪般倾倒下来。
正巧这时手机传来振动,回忆戛然而止,上面闪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孟谂的心一个劲儿狂跳,这时候,最原始的酸胀和害怕远远超出了窃喜。一颗心晃晃悠悠,颤颤巍巍,最后搅和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人们习惯把这种情绪,称为暗恋。
他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神圣般地,颇有些顶礼膜拜的意味。然后快速点在屏幕前绿色按钮的位置。
生怕下一秒振动就会戛然而止。
“好久不见,孟谂。我是顾浔屿。”
孟谂收紧呼吸,手机又往耳边贴了贴。
他朝思暮想了十年的人,现在此刻,正在跟他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语气客套却不疏离,只不过没了孟谂印象里的散漫。
“顾浔屿……你好……”他低着头,灯影绰绰,打散了他眼里汇聚的泪光。
清脆的喇叭声响了几声,顾浔屿的声音有些抱歉:“这边路口不好停车啊,孟谂,我在路对面广场等你。”
嘴唇不停的打哆嗦,牙齿抵在内唇上,细微的刺痛让孟谂保持尾为数不多的理智。接着有微弱不堪的语气吐露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
“陈决早说了”,孟谂听他笑了一声,轻飘飘的话语落在他耳边,“不至于吧老同学,你怎么还紧张上了,又不是高中小女生搞暗恋。”
明知道顾浔屿只是在打趣,孟谂那点阴暗的欲念还是像被当事人当众戳破一般,臊的慌。见他耳根刷一下红个彻底,连忙否定,“没,没有的事。”
这反应,就好比用小猫的肉垫在墙壁上扑腾两下,起不到任何效果不说,还可能会引起负作用。不过幸好,顾浔屿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大直男,他最多就是耍耍嘴瘾,不会真的往其他方面猜想。
对于这点认知,孟谂十年前就有。不然他喜欢顾浔屿的事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瞒到现在,早应该在十年前就被那人指着鼻子骂恶心变态死基佬。
“对,你车牌号是……”孟谂硬着头皮,趁机赶紧转移了话题。
“黑色蔚来,0533。”顾浔屿快速报了串数字,“我到了,等你。”
“好。”
————
听见电话里嘟嘟的盲音,孟谂起身挂了电话。
心跳很快,全然被一种拧巴又酸涩的滋味罩着,他拿起自己的背包,往窗外看了一眼,大约是雨停了。
孟谂走到门口,抬手按在开关上,手却不由得顿了下,他垂下手,转身走进一旁的洗手间。
听着水池里哗哗地流水声,冰凉的水珠短暂性冲散了他脸上的烫意。
孟谂看到镜子前的自己,明明是近三十岁的人,却有着不属于年龄的稚气。额前的碎发沾了水,有水珠淌过他的眼皮,鼻梁,再到嘴唇,眼尾那颗小痣随着睫毛的扑棱一闪一闪,平添几丝魅惑。
清秀中带着点妖媚的味道,不过他不喜欢自己这幅模样,像个被人一拳就能抡过去的弱鸡。
他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了自己那副平时很少戴的半框眼镜,戴上。
孟谂很快就下了楼,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门口蹲着点等待轮班的保安。不想让顾浔屿等太久, 他一路小跑着出了写字楼。
夏天的暴雨就好比一个阴晴不定的小孩子。孟谂正在人行道前等绿灯,毫无预料,就有雨滴啪啦啪啦地就从头顶上砸下来。
他没带伞,孟谂心底暗自骂了一句。
还好过了马路就到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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