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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没掰,他怎么会弯_惟见青山》第41页(第1/2页)
看来,人总是会习惯性的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几乎是不受控制般,他将目光移动到自己的那条病腿上,又想到了不久之前医院打过来的那通电话,是通知他去取诊疗结果。
“怎么办啊。”他喃喃道,扯得唇角跟着颤抖了两下。
如果结果真的是最糟糕的那种,他要怎么办?换句话说,他能怎么办?
孟谂就这样,木着一颗心,漫无目的的在家里游荡,他像是执拗的用忙碌来填充自己。
冰箱擦了又擦,卧室整理好的衣服又统统取出来重新叠好,又给家里仅剩的的几盆绿萝浇好水,为什么说是仅剩呢?因为之前大部分的绿萝都在孟江德的暴怒下成了一滩烂泥和残叶。
他仔细地从花盆里把几片黄叶子统统挑了出来,又耐心地帮绿萝剪了形出来。
他看着自己剪好的绿萝,有苍翠的绿意从花盆边缘随意的舒展而出,最外层还有嫩而娇的绿芽冒出尖儿。
孟谂不禁在想,这几盆绿萝还能存在多久?大约以后还是别买了,这般有生命力的存在出现在他们这种满是压抑和苦痛的家庭里,可惜了。
等到他把能想到的一切家务活弄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他打开卧室灯,脸朝下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很累,却不足以让孟谂彻底忘记现在自己这般糟糕的身体状况。
他把脸贴在床单上,孟谂拼命了嗅了几口,普通的洗衣粉香气中好像还有残留着和煦的阳光气息。只可惜,好像下一秒就要逸散干净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些什么,又匆匆从床上爬起来去找手机,等点开手机,他一颗心才彻底落回最底层。
什么消息都没有,除了几条无聊的APP推送。
没错啊,顾浔屿好像没有什么必需找他的理由。
孟谂看都没看,直接清理了那些推送通知。紧接着手指摁在锁屏上,正准备关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点开了消息列表,找到了那个人。
是之前联系他给顾浔屿做生活助理的男人。
孟谂斟酌着措词,在消息框内删删打打,最后发出去的也只留了一句话。
中心意思无非是,这份工作干不了。
那边的消息回的很快,也很简单。没有问他任何理由,只有一个好以及,会很快把这几天的工资打给他。
等他看着再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孟谂又惆怅着呼出口气。
“我们不会再有联系了。”他似乎很是笃定的对自己说。
————
在去医院拿结果之前,孟谂顺道回了趟之前在工作的补习机构。
之前因为孟江德网赌网贷的事,想必公司没少接催贷电话。在上次被主任训斥之后,孟谂后面又接到过主任的几个电话,明里暗里的意思无非是暗示孟谂辞职。
估计是害怕他真摊上什么大事吧。
其实不用别人专门提点他,孟谂之前已经考虑过辞职的事了,毕竟这种对工作环境实在是影响不好,只有自己主动离开才是最适当的选择,只是之前几天孟谂都和顾浔屿在一块,只好拖后了几天。
如今人回来江宁,孟谂提前找了相关同事联系过了,到地方直接找人事办好离职程序,又回了趟办公室整理东西。
说是整理东西,其实孟谂发现,还确实没剩什么需要带走的,除去一些资料之类的东西没必要带走,最后他要带走,就只有自己用了挺久的旧电脑。
离开时候刚好碰到来补习的学生们,其中有几个还是之前他带过的学生。
几个结伴而行的女生从楼梯口上来,正好撞见带着东西准备下楼的孟谂。
“孟老师,你不在这儿了吗?”其中一个女生疑惑的开口,表情里是明显的失望和惋惜。
“嗯。”孟谂礼貌地和他们打过招呼,简单的应了声。
另一女生也跟着连连叹息,露出纠结的小表情,“孟老师这样又帅又年轻讲课还温柔的老师,以后是不是遇不着了!”
“好像说的你平时,都很认真听孟老师讲课一样!”身边同伴立马开始拆台。
女生忽略了同伴的打趣,她走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孟谂的袖子,满是期待的说:“孟老师,我有需要的话,以后可不可以找你当家教!”
“嗯,可以吧。”孟谂心不在焉的答道,只是淡淡应了声,其实他的内心却是茫然一片。
“那记得好好休息,你脸色不太好。”女生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孟谂,她大约还是想再说几句,奈何已经到上课时间了,只好在同伴的催促中离开了。
待人走后,孟谂还在想着刚刚女生的那句话,难道自己的脸色真的很差吗?
————
孟谂来到医院拿结果的时候,正要询问,却意外被告知已经有人替他安排好住院治疗的事情了。
孟谂又问了一遍,“你说有人已经帮我办理好手续了?”
顾浔屿。
孟谂默念了这个名字,能这样做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这种擅自被人做决定的行为,令他有瞬间的窒息,没有人喜欢这样的做法。不过他还是暂且搁置了满腹疑惑,跟着护士到了安排的病房,有些话,他需要亲自和那个人说。
把孟谂带到病房,护士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等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孟谂才抬头观察了顾浔屿的表情,直觉告诉他顾浔屿此刻心情并不好。
“如果我没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顾浔屿攥着之前护士递来的各项诊断结果,直截了当的说着,许是内心的焦急让他的语气越来越急,音调都拔高好几个度,话里全然是不可置信的意味,“你拿自己的身体胡闹吗?我听医生说,你之前……打算保守治疗?”
最后几个字顾浔屿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手里还拿着刚刚护士递来的各项检查结果,耳边则像是在不停重复着之前医生讲过的话。
顾浔屿从来不敢想,孟谂的病居然会这么严重。顾浔屿稳了稳心神,浓烈的眼神却不曾从孟谂脸上移开,似乎想拼命从孟谂那张恬淡的脸上找到什么该有的反应。
孟谂的反应仿佛死物那种全然置身事外的淡漠和无所谓,刺激地顾浔屿太阳穴直跳了很多下,似乎为他潜藏心底的恐惧又不甘心彻底打开了阀门,源源不断的涌上脑门。
孟谂此刻的状态,让顾浔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油然而生的熟悉感。他亲眼看着原本鲜活的人一点点钻进进了暗无天日的阴霾里,他朝着他们伸出手,却没有人愿意搭上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说,顾浔屿,你救不了他们,你只能看着他们做出选择,无论好坏。
顾浔屿捏紧了手心,他真的不甘心。
“孟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顾浔屿情急之下吼了出声,连带着那叠资料被他甩到病床上。
面对顾浔屿的灼灼目光,孟谂却不知道该有何反应,只是习惯性躲开对方的眼神。
他抬眼环视病房的陈设,他回忆起刚刚顾浔屿的反应,其实他很知足了,原来自己也能牵动起顾浔屿的情绪,他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对不对。
虽然,这份在乎,和爱不爱的没什么关系,不过是看在他快要死了,又拿不出钱的份上,就只是一种施舍吧。
可是,他真的需要这样的施舍吗?孟谂反问自己,心头密密麻麻针扎似的小痛在隐隐作祟,他拖着干涩的语气开口,一般是自嘲一般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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